第162章 魔神之途

钟离轩体型巨大，要力挽狂澜救下风间清柔，本是十分容易。

但偏偏自己连抬手行动的余地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风间清柔陷入颓靡。

“我好想把你一直霸占在自己身边，但是现实好残忍，又将我们分别。”

风间清柔哭得梨花带雨，哪像之前的冷面杀手？

“我走后，你又属于风饮言、惜泠她们的了吧？你会不会很快就忘记我？如果这样，我绝不会原谅你！”

只可惜这些话，风间清柔再也说不出来，随着意识消沉，身躯亦缕缕消散。

钟离轩还来不及伤感，金、红二莲的暴虐已袭身而来，顿将自己的“大凤魔”之躯瓦解。

围攻五人快意大笑，为自己能够屠杀一头巨魔而感到自豪。

“你们算什么东西？这天命之力也是你们这种货色能擅动的！”

被狂暴吞没后，钟离轩的气势不减反增，一声断喝更如无极爆雷，顿将金、红二莲的爆裂之势粉碎。

而自己体内已碎裂的残片，竟意外地增补进了自己的神魂残缺处。

一股更可怕的魔能由意而发，甚至于无声处击穿了周遭五人的神魂，这等于直接捣毁了对方的圣境之基！

五人猝不及防，而后惊恐大呼，已完全没了强者姿态，随后豁出本命真元，欲与钟离轩同归于尽。

“我的神魂还缺少一些滋养，便笑纳了！”

钟离轩的声音愈发阴森，随后无情地抽取五人的神魂之力，终令自身魂体再度大放异彩。

“怎么可能……这天命之力从未见过……”

五人中最见识广博的一位，对眼前所见瞠目结舌，想摆脱对方的掠夺而不得。

钟离轩的笑容锋芒毕露，看着对方道：“我们这个世界尚无这样的天命层次，你自然没见过。”

此时，钟离轩动用的正是那道天机，将这“大臧无极阵”堪堪压下。

但五位毕竟圣者底蕴尚存，拼死一击后从钟离轩的毒手中挣脱出来，虽保得性命，但脸如死灰，想再入圣境便很难了。

钟离轩无意取对方性命，看着风间清柔适才逝去的方位，留下的泪水似乎比自己的“道本祖火”还要滚烫，内心暗道：“清柔放心，待这天命大局的事了，我便再下一次九幽，让你能够重返人间！”

战事方歇，钟离轩漫无目的地行进未多久，又被一群人拦住。

此次正是莱翊和莱准一行，另有一名女子，正是被莱翊救下性命的彩襄。

“冰川如此环境，对你们凤族不太有利，快些离开吧。”

钟离轩说的话，似乎比这冰川更为寒冷。和风饮言比起来，是另一种严寒。

莱翊看着钟离轩的样子，心里甚是复杂。

时隔那么多年，竟然还是逃不过如此结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尚有神志，可以回头。”

钟离轩哈哈大笑：“是的，我神志未失，所以我是甘愿入魔，承载着比这个修真界更高层次的天命之意而入魔。准确地说，不是妖魔、恶魔或邪魔，而是一条魔神之途！我想走走看，或许能在天命大局中另辟一条蹊径。”

彩襄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对方的仪态，亦规劝道：“当年我唤醒你的‘界动天瞳’，绝不希望你走上这样危险的道路。你拥有‘天命之躯’，命格不凡，绝不可以自甘堕落！”

莱准亦道：“你当年帮我甚多，我非常感激，所以必须拦你一拦。”

钟离轩还未来得及反驳，另有洪亮的笑声传来，正是钟离拓。

原来对方一直在默默尾随自己，也见证了自己力敌五大圣境高手的壮举。

儿子虽然一直在抗拒，但还是一步步走入自己既定的棋局中。

既为棋子，何以破局？

钟离拓的突然出现，令莱翊和彩襄尽皆一震，不知该如何应对。

钟离拓先发话道：“二位当年好算计，不知有没有想到过，会有一天如此面对我？我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想和你们算算当年之账！”

凤族闻风而动，已支起凤焰杀阵。彩襄双目虽已毁，亦还残留着一道瞳术之意。

钟离拓双臂一展，寒风浓稠如练，冰川暴长如峰，顿令对方不安战栗，嘴角扬起杀伐的弧度道：“我这一招出手，你们都将封埋于此，做好准备了吗？”

剑拔弩张之际，钟离轩拦在双方之间，直面父亲道：“我入这魔道，是为了改变自己，改变天命，并非如你所愿，依然不会与你同路。从‘天枢圣都’到‘中黄城’，再到‘大臧原’，父亲的威风该耍够了吧。”

钟离拓一愣，顿时放声大笑，令凤族一方修为稍弱的已疯乱呕血，后一双炯目牢牢禁锢儿子道：“若为父执意出手，你待如何？”

钟离轩不言，但也不退一步，就这般与钟离拓冷冷对峙。

莱准知道钟离轩内心为难，能走出这一步已妥实不易，于是打破紧张的气愤道：“你且退开，我们会尽全力，与钟离拓死战！”

钟离拓又大笑不止，随后竟飘身而起，就此远去，并留下一句话：“‘归墟’很快便要到来了，唯有跟着我才有一线生机，你好生考虑吧。”

所有人得以松下一口气。

莱翊上前一把将钟离轩拥入怀中：“你能不恨我，真是太好了。”

感受着非同一般的柔软和火热，此时的钟离轩已能保持淡然冷静，轻声道：“去了一次祖宅后，才知道当年之事有多复杂。钟离家如此背景，真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

“这婆娘那么大年纪，还勾搭小弟弟？这副作态，难怪苏漫城看不上你。”

彩襄庆幸自己看不见这恶心的场面，暗暗腹诽后上前道，“适才我们阻止你，但你能够直面钟离拓，我改变主意了。钟离轩，你且从心。只要是心之所向，便是你该走的路。”

莱翊斜眼看着彩襄，惊讶于这女人竟能讲出如此内涵的话。

这时，龙族匆匆赶到。见一切尘埃落定，知道凤族还是快了自己一步，云傲对此爽朗一笑，认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钟离兄弟，你且放手去做，我们龙族也会全力支持你！”

云傲高声道。

钟离轩无言，报以笑意，后又看向茫茫天际，如今修真界举目疮痍，“归墟”近在眼前，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呢？

就在这时，钟离轩身边突然闪过一道黑风，凤族一方一惊，可即便莱翊都来不及反应，眼见钟离轩被这黑风带走。

“可恶！”

莱翊发现黑风之后又拖着一条灰影，凤焰之爪骤出，成功将对方截下，正是童小桐，而那逃走的黑风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童小桐处变不惊，笑道：“好身手，逃不掉便认栽啦。”

莱翊恶狠狠地看着对方：“继续之前的话题，如何肯交出‘凤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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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极绝谷，极阴区。

飞蒙在此蛰伏五日，终于等到了那妖貘出现，后大战整整八日未果。

眼见妖貘气势不减反增，一再地狂化厉变，几番撞击得手，令自己重伤。

“我有一招，可看透万古妖渊，以天煞妖力斩你！”

飞蒙越挫越勇，左瞳灰芒参天，视野深入某通玄极处，看到了一道古朴浩大的妖影，深邃玄奥的妖意箴言向自己内心涌来，顿时在自己的“沧澜”处惊起妖冶天涛。

妖貘身上风、火、雷、土、冰齐耀，疾扑间拖曳出一道凛冽万钧的灰蒙之光，向着飞蒙凌厉吞杀。

飞蒙此时心领神会，左瞳及时锁定来势，所得妖力尽皆磨砺在红镰中，卷起血红色的泼天妖潮斩落对方。

鱼敖一众在不远处观看，他们自然是被这里不可思议的浓郁妖气吸引过来，看到飞蒙的一身神采，更是恨不得五体投地，似乎已将当初今兮的存在忘却。

见飞蒙使出绝强一斩，惊叹道：“这一斩凝聚了妖王和妖神的传承精华，他才是我们的主！”

双方轰并后在惊天巨响中爆开，直骇得鱼敖等妖仓惶暴退，但他们目光不离战区半分，生怕错过了任何精彩之瞬。

妖貘仰天悲呼，已然被开膛破肚，岩浆般的血液流满一地，它还想反扑，但刚起身又重摔在地，就此气力全无。

飞蒙亦站立不稳，跌跌撞撞几番后才勉强站定，左瞳丝毫不离对方，“净天无神”切割而出，彻底让对方支离破碎。

一颗妖丹飞离而出，光芒耀眼，红若珊瑚，直瞧得飞蒙心花怒放，他不顾自己仍在肆虐的伤痛，飞扑过去将滚烫的妖丹捧在手心，生怕被旁人抢了去。

苦战八日才将对方拿下，他难掩喜悦，朗声大笑起来。

鱼敖等妖更是心生崇敬，当下不敢上前相认，于是遥遥跪地拜服。

不远处观察着飞蒙的，自然还有惜泠和苍吾。

看到飞蒙事成，惜泠浅浅一笑：“飞蒙很快便能成为‘妖神’了，他的‘界动天瞳’应该也能蜕变到更高境界吧。”

说话时目光闪烁，显然她如此帮助飞蒙，另有筹谋。

飞蒙则完全深陷狂喜之中，将妖丹抓裂后，尽情吞噬着其中的非凡妖力和元气，所在天地已被染成疯狂的血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