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霸凌
一六六层的病区很大，一路走来，大部分病房都是空的。
咦？
杨佩莹路过其中一个房间，看见病房门框边小液晶屏显示的病人姓名，脚步一顿。
“金岩？”
“他怎么还在这里？开会时不是说，他被开除了吗？”
姚可馨没有回答，在墙壁上的电子面板上一通操作，动作极为娴熟。
随着她最后按下确定键，连接在金岩身上的某个仪器的指示灯由绿变红，随后完全熄灭。
做完这些，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杨佩莹，径直向前走去。
哼！
杨佩莹没看出个所以然，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姚可馨操控关闭的，是自动输液器系统。
输液器被关闭后，输送绿色药物的导管为之切断。
躺在病床上的金岩，以轻微的幅度，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即失去了动静，连在他身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数分钟后，金岩身体发生恐怖的变化，其体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同时眼耳口鼻等窍体中不断涌出汩汩的黑血。
很快，病床上薄薄的床褥，不足以吸收掉这些液体，慢慢地，黑色的血液渗过床单，如同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因为急救室特殊的防护，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生命消亡的过程无声地发生着，显得怪异诡谲。
姚可馨朝前走出一小段，停在另一个病房外。
“喂，你看什么！”杨佩莹因不满姚可馨刚才的态度，粗暴地推了一下对方，目光一瞥，瞧见液晶面板上的病人姓名，惊道：
“彭宇轩？”
“他怎么又住进来了？”
姚可馨依然没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杨佩莹看见她的表情，忽然有些没底气。
神经病！
她暗骂一句，好奇地看向房内，片刻后，表情不禁一变。
病房开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彭宇轩坐在病床上，早没有翩翩公子的形象，面色苍白眼窝凹陷，胡子拉碴衣衫凌乱，显然已经有很久没有梳洗过。
彭宇轩并未意识到有人在外观察，两只干瘪枯瘦的手伸于胸前，在空气中胡乱抓些什么，脑袋四下摇晃，举止怪异。
他无意识地挥舞双臂，忽然魔怔一般停住，似想到什么，在床边一阵摸索，在枕头下摸出一支大约剩半管的注射器，朝手臂一扎，将里面淡绿色的不明液体推注到体内。
药物入体后，他小动作更加频繁，两手在脖颈胸口抚弄，状若癫狂，脸上露出极为迷醉的表情。
杨佩莹捂嘴，差点惊叫出声。
里面发生过的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太震撼了。
但是…
怎么会这样…
绿色的液体是什么…
彭宇轩又在做什么…
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杨佩莹脑中涌出数个疑惑，情不自禁地又看向了姚可馨。
姚可馨面无表情地看着病房内发生的一切，片刻后，转身即走。
“喂，你到底去哪！”杨佩莹赶紧上前，稍稍提高音量质问道。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音量提高，其实是因为惧怕。
姚可馨总算开口，头也不回道：
“你不是要去新药仓库吗，就在前面不远，来吧。”
杨佩莹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直发毛。
高中时，因姚可馨长得漂亮，受男生欢迎，她心里不爽，经常找些莫须有的理由，欺负姚可馨，更有一次，还带着一帮不良少年扒光她的衣服…
事后，霸凌的画面被人传到网上，被欺辱的姚可馨不得不离开东中洲市，去外地念书，而施暴者却安然无恙，继续留在学校，逍遥自在。
所以，面对姚可馨，杨佩莹自认有天然的压制。
但是今晚的姚可馨，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她呆立片刻，小跑几步，跟了上去，恨恨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名堂！”
新药库的确相隔不远。
姚可馨轻车熟路地激活电控面板，打开厚重的库房移门，里面一阵凉气涌出。
她看向杨佩莹，说道：“新药样品都在里面，请进吧。”
杨佩莹被冷气一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她回看姚可馨，只见灯光照射下，对方的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绿色，发出森森寒意。
“你跟我一起进去。”她对姚可馨故作凶煞道。
姚可馨轻声笑道：“好呀！”
两人并肩走入，自动移门缓缓关上。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但是断断续续三两下后，便再没声响，只是在某一刻，玻璃窗口，扫过一条巨大的尾巴。
……
一四六层东向，个头最大的那个蟑螂人，踩在A队队长的尸身上，浑身是血，面色狰狞。
地上，A小队成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另外两只蟑螂被弹雨击中，身如烂絮，同样没有了声息。
西面，b小队成员浑身发黑，全部阵亡。
三个蜈蚣人最强大的那个，支着上身，看着被重型机枪打得一死一重伤的两名手下，满脸戾气。
北面，c小队成员死状最为凄惨，骨消肉溶，几乎没有一个人保留全尸。
得益于一身的疙瘩铠甲，癞蛤蟆怪的损伤最小，除了最弱的蛤蟆怪受了点轻伤外，另外两只几乎毫发无损。
实际上，歌耽提前知晓变异人来攻的情报，甚至提前知道不同变异人的能力特点。
为了对付这些他们，歌耽为佣兵提前准备了钨钢罗网、防毒面具、大口径武器等，但是显然，这些还远远不够。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三个佣兵方阵，团灭！
“呱呱，金老大，这一层我们已经兜遍了，没有发现病房，也没发现金少爷。”
三只癞蛤蟆在一四六层分头兜了一圈，对着脖子上的通信器说道。
“老大！”唯一存活的蟑螂怪，翅膀扑扇，飞到了大厦的顶端。
与蝙蝠靠超声探测不同，蟑螂的眼睛，具有夜视功能。
他悬停在平台外，双翅震颤，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表情，叫道：
“老大！平台还有人！他们躲在这里！”
“啊—”
回应他的，是一梭子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