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黑色石头,叫煤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老妇人搀扶着少女从屋内缓缓走出，只见那妙龄少女身披黑袍，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睫毛凌乱，眼角处还有泪影，金红的晚霞辉映着她黑亮的眼眸，时时哽咽着忧伤的调子。

黑袍少女走到两人面前缓缓行礼道，“小女子高澜，多谢恩人相救。”

蓝衣少女伸手扶起高澜，“不用客气，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

“不知道恩人欲往何处？前方最近的城市是丰城，此去也得半日行程。”一旁的老妇人指着前方。

蓝衣少女柔声说道：“婆婆，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不知这丰城是什么地方？”

“这丰城啊，是燕国的蚕都，那里的人都以种蚕贩丝为生，今天我们母女二人本来就是想去那投奔亲戚，他说现在有个大户人家正在赶制生丝，极缺人手，我们母女听闻，便想赶过去谋一份生计，不曾想半路遇到匪徒。”老妇人说着悲伤地摇晃头。

“恩人，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先到我家歇息一晚吧，也让我们好好报答恩人的搭救之恩！”高澜温柔细语说道。

“是啊，恩人。”老妇人附和道。

蓝衣少女望向武泽天，毕竟他才是老大！见他微微点头，转头对老妇人道：“那行吧！”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片刻之后，在一处农家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三间茅草屋，看得出，外面由于过于陈旧，像个驼背的老人，而院落周围种满了柳树。

老妇人带他们推门而进，而马夫则留守车上。屋内倒也干净宽敞，便招呼着他们坐下休息，话毕，老妇人便张罗着做饭去了。

一个身着绣花长裙的妙龄少女跨门而进，她手里则拿着一件黑袍，莲步轻移到武泽天面前，“恩人，这是你的衣服，谢谢！”

武泽天接过黑袍，“往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家中钱财都被匪徒抢了去。”高澜眼中流露着出无助和惆怅。

“还想去丰城吗？”武泽天凝视着她。

“想去，但是路上匪徒太多。”撇嘴道。

一旁的蓝衣少女开口道，“明日我们正好路过那，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真的嘛？那可真是太好了！”高澜瞪大着眼睛。

蓝衣少女微微点头。

“那我把这好消息告诉我阿娘！”高澜便欢快地疾步出门。

夕阳透过层层枝叶洒在茅草屋上，给它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几只燕子掠过屋顶，地上鸡鸭在门前散步觅食，当最后一缕晚霞抹去，整个院子变得恬静悠然。

黑袍少年和蓝衣少女缓缓出门，远远看见高澜胸前抱着黑乎乎的石头走入伙房，这引起了武泽天的注意。

武泽天移步来到伙房，进门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只见老妇人正在灶台边烧煮食物，而高澜则把黑色的石头丢到灶膛内，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这......是煤炭！黑袍少年两眼惊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后的蓝衣少女便惊诧的问道，“咦，这石头也能烧火吗？”

“恩人不是燕国人吧，这种石头几乎在燕国的山上随处可见，据说以前，一个在山坡上放牛的孩子，无意发现山上有的石头着火了，便拿回家做饭。后来，口口相传，大家就去尝试找这种黑色的石头，我们家后山上就有一些。”高澜耐心的说着，被火熏得眨巴着眼睛。

“这黑色石头这般神奇，为什么不见官家和商人开采卖往六国？”一脸疑惑问道。

一旁的老妇人转头说道，“恩人有所不知，这黑色石头虽能生火，但燃烧时却会释放出难闻的气味，即使开采了也不会有人买来用，大户人家基本都是用木炭，只有我们这种穷苦老百姓才会被迫用来生火做饭。”

“这种叫煤！”黑袍少年开口道。

“煤？那到底有什么用啊？”蓝衣少女眨巴着睫毛，俏皮望着武泽天。

“当然是有大用，但天机不可泄露。”武泽天柔声说道。

蓝灵儿冲他白了一眼，眼眸中却难掩丝丝温柔。

“煤矿未经加工，不能长期用于生火做饭，重则人会中毒，往后你们也不要用了。”望着老妇人叮嘱道。

“多谢恩人提醒，我们记住了。”在灶台生火的高澜说道。

他想着有了煤，就可以炼钢了，这煤要想办法运回武国，为将来制作红衣大炮做准备，终结乱世最好的办法唯有以战止战，但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开采又不引起燕国注意，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饭后，夜色笼罩下的农家小院，寂静的山野，只能听见蝉鸣蛙叫，放眼望去，但见远方的群山笼罩在一片夜雾之中。

随着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一行人简单收拾再度驾车上路。

燕国丰城，是燕国最大的蚕都，那里的人基本都是种蚕贩丝为生。每到夏季，蚕农便忙碌着煮茧、缫丝，制成生丝。生丝是制作丝绸的原料，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各地前来收购生丝的商人也络绎不绝。

丰城中有两家养蚕大户，张家和李家，其中李家的生丝大多数直供燕国织锦局，织锦局是燕国皇家的直属机构，专门负责制织朝廷所需的官服、朝服、袍服等。

丰城郊外，沿途随处可见的桑园，蚕女正在忙碌着收蚕。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只见城内遍地的丝坊，负责把收回来的蚕茧加工成生丝。来自各地的商人正在与蚕农洽谈，谈拢后便一手交钱一手交丝离去了。

高澜母女二人进城后便和武泽天他们分开投奔亲戚去了，武泽天给了她们100两银子做生活费之用，并叮嘱，若有急事，可去千字一号找武公子。

此时车内只有黑袍少年和蓝衣少女并肩而坐，黑袍少年嘱咐马夫，赶往城中的千字一号落脚！

片刻，马车停驻，黑袍少年下车，一入眼，便是门外两只庄严的石狮子，大门敞开，上端挂着一块烫金牌匾，四个金黄色的大字“千字一号”彰显华贵，这千字一号的布局和设计也是出于他之手，毕竟他要走的可是高端酒路线！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武泽天丢给马夫50两银子，告诉他已经到目的地了，让他自己返程。

而他则带着蓝衣少女大步迈进酒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