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的言语
“雨が降った，花が散った，ただ染まった頬を想った。”
（雨滴坠下，花瓣飘落，我依然在痴痴的想着你被映红的脸颊。）
早川望的练习被突然打断。
原因是花久美的手机——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的铃声，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十分刺耳。
貌似是某首动漫电影的片尾曲，旋律轻快中华带着淡淡忧伤。
早川望转过头看向她，花久美也脸色窘迫，手势悻悻地比出一个抱歉，然后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走去。
其实早川望并不介意她在这里接电话，练习不像是学习，非要周围保持安静不可——不过对方主动的离开，早川望也没有理由挽留。
玄门的门打开了，花久美穿着自己的小皮鞋，两只手捧着手机，站在外面的过道上。
她并没有关门，一是没有钥匙关了还要开，二是这通电话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在看见那串号码的时候，花久美就知道了。
“呵，终于肯接电话了？”那头传来的是父亲戏谑的声音。
“……”刚刚还在酝酿该怎么开口回答的花久美，听到这样的发言被气的不轻。
“是啊，要是再不接电话的话你也肯定会生气吧？”
“你知道我会生气你还不接电话？知不知道这是担心？”父亲质问道。
“对对担心…烦死人的担心，反正你就是各种看不起我，觉得我哪里都不好。”花久美苦笑。
“……”父亲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里？”
“要你管？”
“是不是又在哪个KtV里面？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对，就是这样。”
“……”
“胡闹！”电话那头突然暴起，“你的眼里面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和伱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那种地方为什么就是不听？！”
“那反正就是听你的要求，一切都是按照你说的走才对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对啰？”花久美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那也总比你现在这幅烂样子要好！”电话那头怒骂。
“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凭什么要求我必须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怎么喜欢规划别人的人生可以去找个机器人，而不是我。”
“你！——”
“挂了。”
嘟嘟嘟嘟嘟嘟。
果然如花久美所预料的那样，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到两分钟以上就结束，她站在外面的过道长吸口气，然后呼出。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表情之后，她揉揉脸颊又拍拍，像是切换开关，重新露出来些许笑容。
可惜笑容很快就熄灭掉了，变成了慢慢低落的情绪。
她转过身，走回到家里，带上玄关的门，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回归原位。
不过……
尽管花久美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早川望还是投来了目光。
没办法，像是在吵架的声音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尽管前不久已经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貌似其中，还有些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细节。
未知的全貌总是令人在意。
“你父亲的电话？”早川望问。
“……啊哈哈哈哈……”
她像是个笨蛋一样的掩饰，因为只是干笑，尽管没有回答yes或no，但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是在吵架吗？”早川望又问。
“…啊哈哈哈哈……”笨蛋再次躲避问题。
“……”
“……”
早川望见状，慢慢停下竹剑的练习，把它收好在剑包里面，期间这一分钟里，花久美没有说话，而早川望也没有搭话。
拉链拉上。
早川望把剑包放到角落，然后盯着剑包发呆了一会儿…
是不是要挂起来比较好…
“唔呃…其实是在吵架……”像是投降的语气发言。
早川望转过头去：“？…”
“怎、怎么了，突然这样盯着我。”花久美有点坐立难安。”
沉默几秒。
“没有，只是觉得人果然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早川望平静地把剑包挂起，然后继续说，“我本来都不准备听了，但是你又主动开口了。”
“啊……”
“不过既然你貌似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听听。”早川望慢慢看向她。
“你这么好心吗？”
“把问号去掉，要是我不好心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待在这里了。”早川望略感无语，“姑且而言，这个学期我准备做一个高尚的人。”
“高尚？”
“……”早川望刚刚想要开口解释这个词，不过感觉貌似有点跑题，所以他轻咳一声。
“先不聊这个，我有点在意你为什么和你父亲吵架。”
“。”
花久美扭捏了几下：“他很烦人。”
“这样的发言不能成为说明的理由…而且坦白地说你也有点烦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般都不和别人说这些事情的，要不是你在…”花久美迟疑几秒，小声嘀咕，“你在关心我，我也不会和你说的。”
关心？
早川望怔了怔，看着花久美那副认真地模样，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尽管很多选择都是本能做出的反应，但，从事实的角度上看待，无论是调查电话，还是进一步了解事情，都可以称为关心。
早川望想到这里有点意外。
嗯，看来自己已经具备高尚之心了。
看着早川望略微陷入沉思，花久美眨了眨眼睛，在想自己说的话有那么奇怪吗？居然还要琢磨…
好在没一会儿，早川望回过了神来。
“嗯，那请继续说吧。”
他突然换了种语气，略微给人温柔的感觉。
好、好奇怪…
但是并不讨厌。
花久美酝酿了几秒，手指拨弄着衣摆：
“其实小学的时候，那个混账中年人的性格还没有那么恶劣。”
上来就是混账中年人的称呼吗…
早川望略微震惊但脸色没有表露。
“那个时候还会陪我玩，会在试卷上面签字，上补习班也挺开心的，练钢琴什么的。”
早川望有点意外：“小学你就练钢琴了吗？”
“嗯，小学就上课外班了，不过现在不喜欢弹钢琴。”花久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都忘完了。”
…看来二人一开始的关系都没有那么恶劣，家庭和睦才是常态…
那么一定是存在着转变的事件…
“但是从妈妈走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花久美慢慢说。
“啊……”早川望下意识出声。
转变事件来了。
“是国中的一年级的时候，那几天家里面都没人做饭，都是我自己在做饭，后面又忙着葬礼，请假了一周的时间。”
“等到葬礼过后，我再去学校因为落后课程的缘故，十多天后的那场考试并没有考好。”
“也就是那次那个混账中年人对我发脾气，然后说着什么「这样子对得起你的母亲吗？」这样的话，我觉得很过分。”
花久美说到这里，整个人也跟着生气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眉头。
井——
“那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关系吧…水火不容一样。”早川望说。
花久美摇摇头，像是再说不止如此，又像是说的确不至于。
她补充说道：
“虽然我知道，我妈妈希望我做一个出色的女孩子，我也在努力的往这方面靠近，但是，对于那个一直住在医院里面的妈妈…我对她不算有多熟悉。”
“妈妈走后，整个国中时期我都过的很不自在，以前还能有自己的时间，但是三年级的时候几乎都被他安排的满满当当，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支配着。”
“要是没有满足他的期望，就会被责骂，久而久之我就越来越讨厌他了。”
说到这里，花久美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以前我也不是这样子的，只是为了反抗他，想要自由一点。”
“……然后就选择了做辣妹？”
“呜哇这样子果然还是很羞耻，说出来……”花久美捂住了羞红的脸。
“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早川望简单安慰。
“嗯……”花久美慢慢放下手。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早川望问，这个问题可以帮助他了解更多的事情全貌。
“……”花久美犹豫好一会儿，歪着头苦思冥想，最后开口，“你想知道吗？”
早川望点点头。
“好、好吧……”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花久美爬向早川望，来到她的身旁。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用爬的…”坐在地板上的早川望看着她爬过来，稍微后仰了下身体。
“为什么不可以爬过来？你这个地板很脏吗？”
“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明白不在一个频率上的早川望放弃纠结。
“唔…给你看，这个是以前的我。”
花久美从相册里面找到一张照片，鸭子坐在早川望的身前，手机上的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能够看出来花久美的影子，但，照片上的那个人看上去很像乖乖女生。
而面前的这个——
早川望抬起头，看着她挑染的金发和烫的卷发，以及握着手机的手指上闪闪的美甲，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毋庸置疑的都市辣妹。
身上还有着那淡淡的香水气味。
“以前的很不像我对吧…”花久美收起手机，“好丑。”
“我不觉得难看，而且硬要说的话，我更加喜欢这种乖乖的女生。”早川望思考几秒给出评价。
花久美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可以当做你是在觉得我很好看吗？”她嘀咕问道。
早川望给予沉默地回复。
不过，至少现在……
早川望要改观一点。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花久美单方面的问题，没有父亲会喜欢辣妹女儿，但是现在来看，两方都有问题吧…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描述，但早川望能够明白花久美的那种人生被控制住的窒息感，她会做出这些事情也是源于反抗…
知道了这些事情后…知道了这些事情后…
自己该怎么做呢？
要是她在的话应该也会选择帮一把吧…更何况自己也是那志向伟大社团中的一份子…而且本身就是想要做高尚的事情。
这个就当做小小的起步点好了。
“那你想和你父亲和好吗？”早川望突然问。
“和好？……怎么可能。”花久美下意识地摆丑脸。
“那意思就是不想和好？”
“……”花久美没说话。
“好吧，那今天下午五点钟记得准时离开我家，我的衣服记得留下，随行的伴手礼就再送你一个苹果好了。”早川望自顾自地决定道。
“哎哎哎哎！不想和好这件事和下午离开我有什么关系啊！——而且不是说好的可以多住几天吗？！”花久美着急了。
“多住几天可以……”早川望欲言又止。
“但是…条件是你得听我的话没问题吧？”早川望补充说，“这是多住几天的代价。”
花久美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脑海中不禁脑补出来淫乱的画面…咽下口水。
奇怪的音效回荡脑海中。
“没、没问题…”
不过很快她又有些不安般地追问道：
“你不会乱来吧？…”
这一次的提问，早川望没有给予回答，只是留下轻轻的微笑。
总是有伟大的人为了高尚的事情而不计较的付出心血，现在，早川望也想做一做这样的事情。
至于理由…
也许是受人影响，也许是社团里的身份，也许是自己本来的打算。
但总之…他打算成为高尚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觉得…
觉得…
那个时候都错觉不是错觉。
.
中午十二点。
咲太有马坐在摇摇晃晃的机车后座上，左手提着琅民照店的定制蛋糕，右手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而他的前面，是开着机车的——
山下谷树。
“别说，高桥这台机车开着的手感真不错。”
戴着头盔的山下谷树开口说道，闷闷地声音让咲太有马听的不实切，这颇有ntr感的发言搭配上山下谷树的体型，只能说是某个位面的男主配置。
“啊，你说什么？”咲太有马开口问道，马路上行驶噪音挺大的。
山下谷树沉吟了几秒：
“你说，我让高桥把这台机车送给我，他会不会送？”
咲太有马：“？”
好在这番无厘头的聊天没过多久，机车就停到了某个公寓的前面。
这栋单身公寓的三楼走廊，正趴着一个染着紫发的男生，他一只手拿着可乐，另一只手甩着钥匙圈，潇洒的模样可惜没有摄影师拍下来。
咲太有马看见他，从机车上跳下来，手成喇叭状：
“快点下来！准备走了！”
“来了！”楼上的神户近应声，随后哒哒哒的快速下楼。
没过一会儿，黑色的机车上面坐了仨个人。
“有点挤。”神户近脸色一沉。
“开稳点啊，这个车上出事就是一车破坏了无数个家庭。”咲太有马略微担忧。
山下谷树推开头盔的遮风玻璃，反过来脸来问道：“这里不看三个人吗？出事也就三个家庭——而且我的车技很稳的，至少比高桥那个家伙稳。”
“我还有很多老婆等着我回去。”咲太有马郑重地说道。
“二次元是吧？”神户近屁股往前挤了挤，“进去点，等会后面还要坐个人的。”
“好了，别说话，我准备拧油门了。”山下谷树推下遮风玻璃，“坐稳了。”
后面两个人的脸色不约而同凝重起来。
噔噔噔噔噔——轰！
黑色机车快速飞驰而出，沉稳的山下谷树用着一点也不沉稳的玛码速向死神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