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自报家门
这里是一座以忍者为“原料”的血腥磨坊,使用的还是最低端的生产技术。
听了这个名叫“土师”的忍者不经意间的描述,羽真已经能大致判断出他的“科研水平”了。
给猛兽移植忍者的心脏,是为了让一具体格禀赋不错的自然身躯获得产生查克拉的能力。
用忍者的大脑取代猛兽的大脑,是因为人脑的智力更高,可以轻易听懂其他人的命令……
可以想象的是,这颗脑袋肯定处于幻术或者某些咒印的控制之下。
看看这种“从这掏出来,给那塞进去”的科研水准,堪称简单粗暴。基于此猜测,土师的“产品”也大多粗制滥造,不但质量堪忧,而且使用寿命也很有限。
至于土师的战斗方式或者干脆说他制服其他忍者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一方面利用幻术剥夺你的感官,另一方面利用特殊忍术剥夺你的查克拉,两相结合,不说“无敌”,至少能解决绝大部分没有情报优势的忍者。
可惜他遇到了羽真。
羽真把土师敲晕,又等地下空间里的人和兽都被淹了个半死之后,这才“开闸放水”。
他双手结印,再次使用了一个水遁忍术“水阵壁”。
围绕在羽真身体周围的水体,先缓后疾,转眼间一个环形柱状的“水龙卷”就以他为中心,一边将周围的水流排开,一边高速螺旋向上延展。
水流被塑形,像是春日地下苏醒过来的虫卵一样,一点一点的拱开了头顶的枯枝落叶。
在羽真的控制下,水流轻易掀开了头顶的涂层,在摧毁了上面的建筑之后,“盘旋”着涌上了最高处。
地下空间里的水位迅速下降,大量的水流被直接撒进了小镇里。
不是说羽真对平民生活的小镇有什么破坏欲,他这只是在示警而已,镇子里的一般人在看到了这个水遁之后,只要有脑子肯定会立刻离开避难。
没有人愿意待在忍者的战场上。
那镇子里有多少聪明人呢?答案是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人人都是聪明人。
地下空间里,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他们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羽真一手拖着土师,任由对方大半身体泡在水中,然后开始一边走一边观察被关在囚笼里的人。
因为施术者已经失去意识,这些被控制的囚徒身上的幻术其实已经解开了,再加上又被大量冷水浇了一头,他们又很快苏醒了过来。
这里大概关着三十多个忍者,所以羽真的搜索速度很快,仅仅看过几个牢笼之后,他就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他要找的羽宫源千穗理。
幸运的是,羽真找到了族人;不幸的是,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
或许只有她遭到了“人口贩卖”,也可能其他族人已经成了那些残忍实验的消耗品。
千穗理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忍者,此时她的脸色惨白,视线有些呆滞。
羽真站在这个牢笼门口,当对方意识到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前面微弱的光线之后,千穗理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等她看清了羽真的脸,双眼中才泛起一丝神采。
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羽真轻轻摇头制止。
这里还有不少活人,出于某种本能上的谨慎,他不会透露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就当他不是为专门解救某个人来的,而是为了解救所有人来的。
实话实说,基于一般忍者的行事准则,在救出了既定目标之后,剩下的所有人都该屠戮殆尽才对。
反正他们既没有价值,又没有反抗能力,是同类,但活下去只会敌对……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是死了更好。
但羽真并不想这么做。
不是说他真的心存善意、性格中带着伪善的部分、圣母,而是他单纯不想那么做而已。
这里的忍者对他而言没有价值,杀或者不杀,是无所谓的。
之所以不想下手,只是因为羽真有点小小的“精神洁癖”。
对比被自己拖行着的家伙,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跟对方是一样的人,仅此而已。
乱世中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在这个我不杀人、人就杀我的时代,羽真并不排斥成为冷酷的杀手,但他唯独不想走上泯灭人性的道路。
所以这一点点的精神洁癖,维持住了羽真生而为人的某些底线或者准则。
如果有其他人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先嗤之以鼻,然后立即诘问:
到底有多少倔强,才会让你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
总之,基于羽真不想把这里的人杀干净的想法,他在救人的时候就得讲究一点点方法了。
羽真从土师身上掏出了一串钥匙,顺利打开了千穗理的牢门后,他先解开了千穗理身上的镣铐,一边用眼神示意千穗理先离开这里,一边说道:
“你们自由了。”
千穗理明白了他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之后,羽真才开始解放其他囚徒。
这些人被解除束缚,获得自由之后,先是用畏畏缩缩的眼神看了羽真一眼,接着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迅速远离他,以最快的速度挤出牢门,向外逃去。
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做法,总不至于指望这些人被救之后感恩戴德的说谢谢吧。
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放了,羽真释放千穗理的行为才不显得突兀,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这个牢笼里的人都逃走之后,羽真来到了下一个牢笼门口。
这时候,牢笼里面的一个忍者突然情绪失控的大吼大叫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族人们肯定不会放弃我,肯定会委派任务让人来解救我的!”
不光羽真,连其他浑浑噩噩的忍者们也被这人吸引了注意力。
一直晕倒的土师,也因为突然的吵闹醒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愤怒无比。
这人的脖子都“骨骼惊奇”了,没想到生命力还挺顽强的,非但没有大小脑不听使唤,甚至还能做出有效反击。
羽真看向土师,想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
接着就见土师的双手合拢在一起,以最快的速度结印。
下一刻,石壁上突然刺出十数根土刺,尖锐的突刺如同一根根利枪一样,直接把那个大喊大叫的忍者给穿了个透心凉。
羽真:“……”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果然,我不该对大忍族出身的忍者出手。”土师的话里充满了悔恨。
“你话有点太密了……对于活着这件事,你还挺执着?”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听着不像是人话。
其实羽真应该询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单独作案,有没有组织犯罪团伙,或者背后有没有幕后黑手之类的,然而这些问题的回答并不会对他此行的目的造成什么干扰,因此他不在乎。
他没问,对方也没回答。
羽真只是直接折断了对方的双臂而已。
他在对方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也做好了应对偷袭的准备,只不过没想到对方的偷袭对象并不是自己。
羽真虽然摧毁了土师的“科研事业”,但后者最痛恨的反而是引来羽真的人。
因为在土师看来,羽真不过是“拿钱办事”,而把羽真召唤过来的人,才是令他败亡的始作俑者。
现在有人自己跳出来承认是他召来了羽真,那么这人也就成了土师的优先报复对象。
羽真看着这个马上就要得救但还是着急寻死的人,心说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种怎么都救不了的人。
这人是大忍族出身?大概惯于傲慢吧。
羽真看向那个死者的护额,发现是个三条半环形曲线托着一颗圆球的标志,而他并不认识这属于哪个忍族。
这人虽然已经死了,倒是让羽真找到了一个把自己撇清的借口。
“什么大忍族?再大能有我宇智波泉奈来头大么?
我不是因为谁才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是看不惯你的行事,才出手毁灭了这里而已。”
嗯,出来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