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功、大功、前程
人类的阵型很简单，就是这个世界最常见的野战方阵，划分为前后两条战列线，中间间隔了十几步的距离。
前面那条战列线是通过自愿原则选拔出来的先锋敢死队，看名字就知道他们的作战任务有多危险，他们要直面哥布林第一轮，也是最疯狂那一轮的冲击。
虽然哥布林这种黑暗生物脑仁小，很容易热血上头狂暴起来，但即便是野兽被大规模屠杀，也是会感到胆怯的。
所以只要持续不断对哥布林进行杀戮，他们的狂暴状态早晚会被对死亡的恐惧所消耗掉。
因此，理论上人类跟哥布林战斗，都是一开始遇到的哥布林最是勇猛，毕竟刚打起来哥布林死伤数量不多嘛。
然而，最开始的初战，对人类士兵的勇气考验也是最严峻的，必须是足够胆大，或者说有足以让他们主动拼命作战的理由才行。
绝大多数人类王国的民兵也就是地方卫戍部队，往往都扛不住人多势众的哥布林第一轮冲击。
这就是先锋敢死队存在的意义。
而查理下令挑选先锋敢死队的方式很简单，凡是愿意加入到先锋敢死队的士兵，不光可以立刻得到一套铁甲，并且战场上只要不退，就能得到一个大功。
原男爵府护卫身上的铁甲并不是士兵的个人财产，名义上都是法克男爵领的财产，四舍五入就是查理个人的私产……
所以，在战时查理自然有权将原男爵府护卫身上的甲胄扒下来给其他人穿戴，并且还用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加入先锋敢死队。
如果前任男爵府护卫士兵自诩为精锐老兵，却连加入先锋敢死队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凭什么继续拥有一套宝贵的锁子甲？
在跟哥布林作战的时候，身上拥有一套铁甲，生存率不是提升几成，而是成倍数递增！
哥布林的攻击对铁甲来说完全无效，披甲士兵只有在被攻击到暴露出来的脸部等位置，才会受到伤害。
或者因为意外与力竭等原因，被哥布林推倒，战场上只要倒下，再想爬起来就难了。
不出意外的，无论是为了战场生存率，还是为了老兵的尊严，前任男爵府护卫士兵一个都没落下，都加入了先锋敢死队。
反倒是城防军中，愿意报名的人不多，哪怕有一个大功保底。
大功是查理新设定的军功标准，他将军功分为三个档次，从低到高分别为小功、大功、前程。
十个小功能兑换一个大功，一个大功可以兑换五亩军功田。
如果不用大功兑换军功田，积攒起来的话，十个大功可以兑换一个前程，一个前程可以兑换一个见习骑士或骑士侍从的身份职务。
当然，前程也是可以积攒的，十个前程就可以成为法克男爵领的骑士！
真正实现从平民阶级到准贵族阶级跨越的门槛。
前提是，这名士兵积攒十个前程之后，还能活下来……
仔细汇算的话，一个骑士也不过相当于五百亩军功田而已。
所以，明眼人都知道，兑换骑士比兑换军功田要合适得多。
一来，军功田兑换有上限，上限为一百亩土地，毕竟军功田是免税的，只要家里出丁甚至是雇人出丁，就能一直拥有军功田。
二来，骑士拥有的土地可远远不止五百亩……
就拿麦当劳和肯德基骑士来说，除了法克城直属的那几座村庄，其余村庄都是这两个骑士的封地。
虽说麦当劳和肯德基的骑士封地大部分面积都没有开垦出来（主要是没那么多人口），但封地面积都足足有几千亩，并且绝大部分都是适合耕种的平坦土地。
本来呢，麦当劳和肯德基还能组建自己的骑士侍从和普通民兵队伍，但法克男爵领属于边境领地，军事力量必须集中，法克男爵的集权比法兰西王国安全的内陆贵族领地更甚。
所以麦当劳和肯德基本应拥有的私兵，都并入到男爵府护卫和城防军体系中了。
这也是两人长期在这两个体系中担任指挥官的原因。
就连两名骑士的封地税收，也要上缴一部分给男爵府，用来承担部分军费。
原本，这种行为是违背分封原则的，但鲜血荒原距离法克男爵领太近了，大家都知道不团结就是毁灭，并且麦当劳和肯德基两位骑士的家族，在法克城内居住的也蛮舒服的……
在集体大吼传达的命令下，第一道战列线的先锋敢死队，只列出来两条单薄的兵线，第一排的士兵将足足有半人高的大盾竖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提着已经点燃火绳的火绳枪，将枪管架设在盾牌上方专门留出来的凹陷位置。
这类盾牌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军队中很常见，被称之为大盾或者塔盾。
由于人类世界火枪配备率很高，所以盾牌上方都会留出来一个小格子用来架设枪管，这样一来，士兵就能一手竖盾一手持枪射击了。
第二排的先锋敢死队，则双手平举火绳枪，从第一排士兵之间的空档中伸出枪管。
使用火绳枪的士兵，身上都挂着一长排小型的火药筒，所以十分忌讳明火接近自己的身体，这就促使火绳枪士兵在列阵的时候，两人之间必须间隔出来一道安全距离。
查理上辈子的欧陆历史上，燧发枪全面替代火绳枪，跟火绳枪的这一缺陷有很大关系。
因为燧发枪不用担心明火问题，士兵可以站的更近，达到肩并肩的程度，这无疑会在同一战斗横截面上，拥有远超火绳枪士兵的火力密度。
在排队枪毙时代，火力密度往往能决定遭遇战的胜负。
只可惜，查理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根本没有发现成本低廉的燧发枪，只有同样利用燧石摩擦出火花击发原理的簧轮枪，但簧轮枪虽然射速跟燧发枪相当，但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并且对于法克男爵领而言，购入簧轮枪不仅仅是成本价格的问题，整个法克男爵领都找不到一名会打造簧轮枪的机械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