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还长公主的命来!
“李鸿,你还长公主的命来!”
白幡低垂的长公主府一道尖锐女声突然自外面传来。
灵堂内。
李鸿眼睛朦胧睁开,轻轻抽了口气,只觉得大脑晕眩不已。
睁眼后,入眼是一处古代感觉的灵堂。
青铜兽灯台里的红烛尚未燃尽,烛泪却已凝结成血色琥珀。
殿内站着数不尽的人影,只是每个人都身穿缟素怒视着李鸿。
嘶...
李鸿倒吸一口凉气,脑海内瞬间涌入无数记忆碎片。
李鸿作为大夏镇南王庶子屡立战功,北拒蛮夷,南平妖祸。
昨夜本是李鸿和大夏长公主喜结连理的好日子。
谁知在大婚后,长公主冰冷的尸体竟然出现在后院的枯井之中。
喜事变丧事,就连殿内的烛火都未来得及更换。
更为致命的是一封封弹劾奏章如雪花飘入皇宫,奏折清一色都是指责李鸿养寇自重与敌国和妖兽私通。
夏帝大怒跟随李鸿回京的一众统领也相继锒铛入狱。
突然一名女子身穿绫罗绸缎,面带煞气冲入灵堂。
所有前来祭奠之人都不由得一愣,来人正是长公主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户部尚书之女碧月。
也正是她发现长公主冰冷的尸体,并报了信。
她看着昨日还和她言笑晏晏的长公主,今日浑身冰冷僵直,脖子上有一道明显勒痕。
额头遭遇重物撞击,虽有自尽嫌疑,但也不排除是被李鸿逼死的。
李鸿被称为人屠,为人心狠手辣活脱脱像一个疯子。
长公主那般孤高清傲之人岂会允许李鸿这种莽夫碰她。
想必是成婚后,李鸿动手动脚长公主宁死不从,李鸿便逼死长公主。
“李鸿,你还长公主命来!”
“你这个狠辣的人屠,粗鄙的武夫!”
“长公主明明就看不上你,但你为了以庶子身份继承镇南王爵位,不惜以南边妖族入侵为由逼迫陛下!”
“陛下无奈才赐婚于你,可你竟然逼死了长公主,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以祭奠长公主在天之灵!”
碧月来到灵堂后,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着灵堂中央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鸿。
李鸿也在一声声问责中慢慢醒转,目光淡然地撇了一眼碧月冷冷道;
“你想杀我?”
“你也配?”
“今天我要你死,为公主偿命!”
碧月寒芒一闪,原本握紧的拳头猛然松开,衣袖中一柄雪白的寒刃自袖口滑落。
小刀泛着寒光,刀刃却呈现奇异的幽光。
步伐轻盈一步踏出,显然碧月是有真劲内气在身,寒刃刺出隐隐带着破空之声。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但却无一人愿意上前阻拦。
“找死!”
下一刻,李鸿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
碧月惨叫一声,捂着脸颊倒飞出去,玉钗散落一地,碧月原本清秀的脸蛋瞬间肿胀一片。
李鸿屹立当场,乱发飞舞,非但不恼,反倒是哈哈大笑。
这般性情,这般所为让在场众人再一次胆寒。
灵堂内死寂片刻,碧月懵了。
显然她没料到李鸿身中剧毒,竟然还有余力反击。
更没料到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悍然出手,殴打她这个户部尚书之女。
她怨毒的看向李鸿,刚好对上那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
下一刻,她只觉得一股尸山血海向她扑来,令他快要窒息,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这时才想起来,这可是人屠,动不动就屠人满门的狠角色。
死在他手上的人和妖兽,只怕比她走过的路还多!
而李鸿却没有在关注碧月,脑海中不断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重合。
“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
“长公主身死,和他一同入京的将领被以莫须有罪名擒拿!”
蓝星之中,这种功高震主的事情太多了,他很容易就理清现在的情况。
镇南王在大夏的声望太重,他这个庶子又在北境闯出赫赫威名,赏无可赏。
只能在此时将长公主下嫁给他,逼迫李鸿入京完婚。
这个理由作为臣子根本无法拒绝。
至于李鸿勾结敌国的罪名,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李鸿被莫须有的罪名扣押在京师,千里之外的北境异族得知消息后便会趁机爆发叛乱。
若是爆发叛乱,就坐实了李鸿养寇自重勾结敌国的罪证。
这一切都是一场布好的局,所有人都是上面的棋子。
一切都是为了帮夏帝从他手中夺回北境兵权。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竟然要用长公主的命来换?
长公主一身儒道修为极深,就这般死了,李鸿不信!
其中莫非有诈?
还是她压根就没死?
李鸿三步并作两步,捡起地上碧月掉落的匕首,刀刃被淬了剧毒,泛着幽幽寒光。
她一个户部尚书之女是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刺杀自己?
就算长公主真的身死,和自己有关,那也应该是由锦衣卫彻查,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户部尚书之女前来刺杀。
显得有些不合逻辑,这绝对不是夏帝这种城府极深之人做出来的。
想通一切的李鸿当即一声怒吼。
“我要验尸!”
雄浑的声音响彻灵堂,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
“你这粗鲁武夫,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伦理?”
碧月气得浑身抖若筛糠,声音尖锐的大喊着,目光怨毒。
刚才这个粗鄙的武夫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在竟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棺验尸,亵渎长公主尸身。
“李将军,死者为大,灵堂中长公主尸骨未寒,你这般要是传到陛下耳中,不知你担不担得起?”
“莫非你逼死长公主,害得她投井自杀,还不够嘛?”
一名前来吊唁的中年文官,再也忍不住上前,呵问李鸿。
“你亲眼见到我逼死她?”
“还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李鸿眼眸扫过这名文官,声音冷酷低沉,手中断刃轻轻一挥仿佛划破虚空直指这名文官。
“滚,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势杀你...”
“你...”
“你粗鄙,简直不当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