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吴氏思女心切
脚用力踢了踢,地上的人还是那副半死不活样子,周令宜眼中的兴味渐渐消散。
她冷哼一声,道:“还真是无用。”
一个拶刑就撑不住了。
她斜睨了一旁的嬷嬷,冷声道:“看着她,随便上点药别让她死了。”
“是!”两个嬷嬷躬身应下。
周令宜拢了拢衣袖,冷漠地走了。
她似是对安王府很是熟悉,一路左拐右拐从偏门出了安王府。
一辆低调的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周令宜搭着采薇的手上了马车,坐下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待坐稳后,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朝永宁伯府走去,两刻钟后,停在了永宁伯府的门口。
周令宜刚下了马车,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妇人便迎了上来,正是永宁伯府的二夫人吴氏。
吴氏一把拉住周令宜的手,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问道:“宜姐儿,你回来了,累了吧,二婶那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糕点,你可要尝一尝?”
周令宜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假笑道:“不用了二婶,我累了,想回屋歇着了。”
说着,周令宜拂开吴氏的手就想走,却被吴氏死死拽住不松手。
周令宜看向吴氏,不知她这是何意,就见吴氏谄媚的笑道:“宜姐儿啊,你说你大姐进安王府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能让二婶与你大姐见一面啊?”
周令宜闻言冷笑一声,斜睨了吴氏一眼,道:“怎么,这不就是二婶与大姐想要的吗?”
“当初二婶费劲心思想要大姐进安王府,自然也该想到今后母女二人难以相见。”
吴氏被小辈指着鼻子这般说,脸一阵青一阵白。
当初是想着正妃的位置够不着,起码也能得个侧妃之位,侧妃也是有资格决定见娘家的人的,哪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芙姐儿只得了个侍妾之位。
别说见娘家人了,这人一入了安王府竟是半点音讯都没有,连一封信都未曾传出来。
若不是想着安王如今还未成婚,安王府没有主母,只有几个通房丫头地位都在芙姐儿之下,芙姐儿应当不会受欺负,她早就坐不住了。
若是之前,吴氏也定然不会这般心急,但自从听说了女儿怀孕还没高兴两日又小产后,吴氏的这一颗心就在油锅里煎一样。
心中不止一次后悔,早知道还不如嫁个普通人家,起码想见时还能见一见,这入了皇家,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一回。
若非她思女心切又进不去安王府,她一个长辈,岂非会被这小贱蹄子挤兑。
吴氏想到自己近大半年也未曾见到女儿,有求于周令宜,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语气艰难地开口道:“是是是,当时是二婶猪油蒙了心,当时鬼迷了心窍,你就不要与二婶一般见识了。”
“你什么时候能带二婶去安王府见一见你大姐啊?”
这小贱蹄子,就知道在她面前摆谱,真当自己是安王妃啊!
真是白日做梦。
准安王妃是那位林大将军府的小姐,这圣旨都下了,谁人不知。
她当时可是在屋内笑了三天三夜,这老夫人一心以为周令宜能坐上安王妃的位置,不惜顺着大房的心思使劲作践她的芙姐儿,连个侧妃的位置也不肯提芙姐儿争取。
如今倒好,板上钉钉的安王妃之位告吹了,她周令宜再想进安王府也只能当妾。
那比她的芙姐儿也好不到哪去!
周令宜并不知晓吴氏所想,也根本就不在乎,她根本就没将吴氏放在眼中。
听着吴氏的请求,周令宜想到周令芙在安王府如鼠蚁一般苟且偷生,眼中划过一抹畅快。
她眉梢一挑,慢悠悠道:“二婶真是说笑了,这安王府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能做得了那里头的主。”
“二婶若是想要见大姐姐,不如趁着向安王府递帖子,若是能见自然就让你见了,若是不能见,我又有什么法子。”
“实在不行,你让二叔求求一求安王殿下,说不定殿下心情好,便应了你的请求。”
一番话气得吴氏差点咬碎了银牙。
这小贱蹄子,自己若是递了帖子能见到人,何至于求到她头上!
她明明知晓若是安王不主动来伯府,凭借着老爷一小小的五品京官根本见不着安王。
再者,老爷是个清高的人,也根本不会按照她说的做,她却故意在这奚落自己。
更何况,如今安王领兵出征,人都到边关去了,她如何去求安王,这小贱人分明就是在推诿。
想到刚刚下头人的禀报,吴氏终归是沉不住气了。
她面色焦急道:“怎么会,你方才不是还去了安王府?怎会不知晓你大姐姐的信息,怎么不能让我见一见你大姐姐?”
周令宜原本还只是随便应付着吴氏,闻言顿时全身一震,看向吴氏的眼神都变了,“二婶怎知晓我去了安王府?你莫不是派人跟踪了我!”
吴氏一哽,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派人跟踪了周令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岂是那种人。”
吴氏眼珠直转,慌乱之中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是方才我命身边的嬷嬷出去买东西,恰好经过安王府,在偏门发现了咱们伯府的马车。”
“伯爷一般都是骑马的,我一猜就是宜姐儿你去了安王府,这才在府门前等你回府,想要问一问你是否有你大姐姐的消息。”
任凭吴氏如何解释,周令宜却已然沉了脸,她丝毫不给吴氏情面,毫不客气道:“二婶,我真的不知晓大姐姐的消息,即便我去了安王府,也见不到大姐姐,安王府的内宅王爷都派了守卫把手,我可插手不了。”
“您若是实在是想见大姐姐,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求一求祖母,总比在这摇尾乞怜的强。”
老夫人现如今都是站在大房一边的,哪还会管她的芙姐儿的死活!
见周令宜油盐不进,吴氏忍不住怒道:“小贱蹄子,在这摆哪门的谱,你还真当自己是安王妃了,我呸,也就是个当妾的货色,若不是林小姐还未进安王府的门,我还需要在这求你?”
听到这话,周令宜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吴氏比周令宜低一点,恰将这末狠厉看进眼中,心中顿时一惊。
紧接着,便听到周令宜厉声道:“既然二婶这样说了,那也不必求我帮忙了,你自己想法子吧。”
见得到人,算她输。
说完,周令宜拍开吴氏的手就走,鹅黄色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真是好看极了,俏丽又不失尊贵。
吴氏的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周令宜的背影上,就看到了她宽大裙摆上沾染是一抹鲜红。
吴氏心头一窒,想到方才周令宜那狠厉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举起颤抖的手,指着周令宜衣裳上的红。
“血……血……”
随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二夫人……二夫人……”周围的丫鬟一窝蜂拥了上去。
周令宜回身,正巧看见吴氏的手,指的方向。
她顺着方向朝自己的裙摆看去,慢慢眯起了眼眸。
那是……她在安王府不小心沾染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