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半年
【主人，有三封小神明的邮件。】
今天降谷零抵达英国，正式开始卧底训练。
【主人，有五封小神明的邮件。】
今天降谷零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是名为“约翰·迪尔”的贫民区孤儿，也是逐渐崭露头角的情报贩子。
【主人，有十封小神明的邮件。】
今天降谷零第一次完成一场与黑帮的交易，为搜集情报，他潜入另一黑帮的据点。
他们为所欲为，甚至只因醉酒点燃路边的流浪汉，像是围着篝火般在男人身边吼叫饮酒嬉笑。
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冷眼旁观。
这让降谷零作呕，但在邮件中他不过只是轻描淡写描述这一事实。
只是单纯地向古矢玲分享他的生活。
仅此而已。
即便那人已经不可能看见。
【主人，有一封小神明的邮件。】
君度放下手中的书籍，抚摸着牛皮书封，叹息道，“又是只有一封啊。”
不过他并没有不满，反而有些愉悦，因为那个孤独背负一切的前行者已经有了雏形。
他那位无所不能的神明正在蜕变。
君度很高兴能见证神明的诞生。
友人恋人尚还存在，拥有归处的降谷零会成为原着那个降谷零吗？
这个议题君度无法给出答案，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他爱着宛如午后烈日般炽热的警校首席，同样他也爱着雨后余晖般沉静的公安。
他会让“古矢玲”消失，因为他需要一个存在让降谷零背负着伤痛，坚定前行。
只有经历打磨，钻石才会更加璀璨。
同时他可不希望警校四人在降谷零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记。
降谷零只需要铭记“古矢玲”。
然后“憎恶”他。
但果然还是有些心疼。
君度抚上心口，降谷零这一存在就是能那么轻易打乱他所有心神。
明明期望着他成长，但看到他一点点褪去警校时期的模样，君度又有些不舍。
真是矛盾又自私。
君度双手合十搭在唇前，闷笑着闭上眼睛，倚靠在沙发椅背上。
原来经历过太过美好的恋情会让人变得懦弱。
即便只是虚假也让人留恋。
“智脑，调阅邮件。”
【君度，今天午饭又是馅饼，有点后悔没和你学厨艺。】
看来整整吃了半年英国料理，小公安颇有微词。
君度勾起嘴角，端起一旁茶几上的咖啡决定今天晚饭就吃馅饼。
不过半年也差不多是他能忍耐的极限，既然降谷零已经逐渐向未来的模样靠拢，也是时候开启下一段剧情。
一想到降谷零将会对君度产生多么浓烈复杂的情感，君度分外期待。
他向神明索要的可不仅仅是纯粹的爱意这么简单。
【主人，阿斯蒂找你。】
君度嫌恶地皱了下眉，午后闲暇被打扰这让他有些不快。
这是属于他和神明的时间。
他触击耳坠，“接通电话。”
几秒后耳坠传来阿斯蒂腼腆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点哭腔。
“君度，我想我的美人们了。”
君度假装没有听出她的暗示，“嗯，真可怜。”
阿斯蒂差点没哇的一下哭出来，明明君度才是英国这边的总负责人，为什么一堆事都落在她头上。
但君度不仅是上司，还是教她解刨的老师。
更重要的是君度是个美人！
阿斯蒂敢怒不敢言，软声道，“君度，有新的任务。”
“嗯，”君度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降谷零所在位置离他这栋安全屋甚远，他意兴阑珊地敷衍她，“全权交由你处理。”
阿斯蒂手有点痒，说实话她肖想在君度这位美人身上留下刀痕肖想了很久。
但打不过。
“君度，英国这边除了你所有代号成员手头都有其他任务。”
更准确得说是得到那位大人的指令，大多代号成员都赶往日本，趁着警校一事引起的社会动乱做点小动作。
君度并不关心这些，温声提议道，“阿斯蒂，我相信你有能力也有时间完成那些任务。”
阿斯蒂忍了一秒没忍住，“君度，我不是行动组的人！那些任务不该由我负责！”
“抱歉，是我没能注意到你的身份。”君度轻笑着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搞得阿斯蒂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毕竟这句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瘫在办公桌上，头倚靠着一旁的标本，有气无力道，“任务我等下发给你。”
说完她非常大胆地率先挂断电话。
阿斯蒂拨弄着标本的发丝，喃喃道，“说是去日本休假结果弄出那么大动静，一回英国却直接当甩手掌柜半年。”
“要不要找个金发黑皮的人刺激他一下？”
另一边收到任务地点，君度罕见地换下黑西装穿上一套复古风格的燕尾服。
他摆弄着金色袖口，凝视镜子中的自己，最后摘下耳坠换上紫灰色耳钉。
撩起额前细碎的发丝固定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君度戴上礼帽遮住大半张脸，朝镜中人露出轻浅的微笑。
诡异神秘，气质森然，仿佛某种恐怖的存在从古老传说中走出。
君度浅笑着戴上全木制面具，握着手杖走出安全屋。
即便还未至黄昏，伦敦天色已经暗下，街头弥漫着浅薄的雾气，夹杂着潮湿的气味。
修长的黑色身影从灰雾踏出，手杖与地面碰撞发出闷钝声响，与喧嚣城市格格不入，更像是上世纪遗留的艺术品。
路人奇怪地打量着燕尾服男人，看到他脱帽向街边小女孩鞠躬致礼，手中突然冒出一颗糖果，众人了然。
原来是一名街头表演家。
见女孩离开，燕尾服男人还在挥手道别。
众人逐渐向他靠拢，魔术师张开双臂，向他们做出典型的马戏团小丑开场致礼。
激烈的掌声下一场场魔术结束，聚集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无声的魔术师忽然指向路边匆匆路过的男人。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脸色铁青，但被人群阻拦他无法离开。
他瞥了眼一旁被吸引过来的两名警官，抚住放在胸口内口袋的左轮，握紧手上的手提箱，僵硬地拒绝。
“抱歉，我还有急事请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