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因果玄关镜

灵淼道长看向水稻：“水姑娘知道那人是谁？”

水稻点了点头：“道长其实也认识他，可能他带了面具和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所以道长没认出来吧？他是黑森的‘军师’、黑森之主的左右手之一、负责黑森内政、鬼市、广联玉佩相关事宜的柳书生。”

灵淼道长回想起曾经和自己一同处理解决邪教献祭事宜时做事严谨可靠的黑森军师的形象，每次见到他也是恪守礼节、辅助梓渊道友的时候考虑周全尽心尽职。而刚刚那位要鱼汤到有点脸皮厚、似乎有翘班嫌疑、还有让自己打白工的嫌疑。灵淼道长觉得要不是水稻，他真的不会往神秘人是柳书生上面去猜。

心魔早就觉得柳书生不可能是表面上严谨尽职尽责的军师，要不然那个一看就很好懂也没什么心机的黑森右将军每次提到她的同僚军师的时候，不会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能把直心眼气成那样的人，背后的花花肠子自己早有预料。只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偷奸耍滑翘班行径，这位军师还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水稻读到心魔和灵淼道长的内心，发现他们印象中的柳书生真的和刚刚那个神秘人是半点也对不上号。就有的人表面上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实际上是讨厌加班讨厌所有事都推给自己、只想摸鱼的可怜社畜？不知道为什么，水稻对柳书生多了一些小小的共鸣。

水稻看了看黑森鬼市的凭证，既然是本身就是负责黑森鬼市的军师拿出来的，就不怎么可能是假货。更何况，柳书生也指望着灵淼道长去帮他镇场子。凭证是一条黑白鱼，上面还有现在时刻的灵力字符在流转发光。

灵淼道长以前也拿过凭证，他对水稻解说：“现在时刻的字样是白色，到了鬼市开启时间，颜色就会变成红色。鱼嘴处会吐出一个悬空的鱼骨刺的红光标记，跟着鱼头骨的方向走，就能找到鬼市入口。水姑娘也可以提前准备好黑袍之类的伪装，大家都会伪装自己的真实样貌，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水稻对黑森鬼市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传承玉简上面并没有过多的介绍黑森鬼市，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这是属于黑森控制下的黑市，会不定期不定地点开启，也是目前最大的黑市。

灵淼道长见水稻确实很感兴趣：“鬼市一般会连续开启七天，白天不会开市，只有晚上才会开市，一般凭证只能在这次开启的七天内使用。下一次开启，会有新的凭证。除了凭证，入口处还有另一重验证。只有过了入口处的验证，你才能真正进入鬼市。”

“入口处的验证？”水稻是真的有点好奇黑森鬼市的验证方式。

灵淼道长想了想：“这个验证方式和你们献魂师心鉴一脉有点像。黑森鬼市入口处有一面镜子，人可以从中穿过。夺舍他人的修真者不能通过，还有就是身上有杀人夺宝血债的修真者也不能通过。不过要是别人想杀你夺宝被你反杀，你也可以通过。当然要是有人打算强闯的话，会被隐藏在入口附近的黑森护卫打出去。”

“因果类法术吗？涉及到有杀人夺宝血债就不能通过的话，可能也涉及到一定的规则了。那镜子至少得是伪神器级别的了。”

“水姑娘猜的不错，那面镜子是辅助类伪神器，因果玄关镜。目前由黑森军师柳书生持有。”提到柳书生，灵淼道长不自觉想起刚刚要鱼汤喝的那位，真的和他印象中的黑森军师差得太远了，现在提到柳书生都有种微妙的割裂感。

心魔用通心术告诉水稻：【我觉得这面镜子的特性和献魂师心鉴一脉相比并不相同，而是和至诚之心有点像。毕竟也是判断人心的辅助类神器。虽然只能判断是否夺舍他人、是否杀人夺宝这两件事。广联玉佩也有点像至诚之心传人和守护神之间的联系方法，只不过换成黑森和修真者之间。这么看来黑森似乎和至诚之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黑森真的不是你们至诚之心传人创立的？】

【那我可以说无忘城是我创立的吗？】水稻反问心魔，其实关于黑森之类的事情，传承玉简上太过简要，就和梦衍子的情况一样，有些事情需要多方面资料推理论证。不过水稻也觉得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问黑森守护神不就行了？顺便确认一下黑森守护神目前的状态。人界守护神都不联系至诚之心传人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异常。这可不代表人界风平浪静、一直是祥和的啊！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有一场暴风雨其实已经过去了，有人献祭自己的灵魂给挡了下来，但是她已经无力再阻挡下一场暴风雨了。本尊啊本尊，你究竟给我留下来了什么难题来解啊？你就真的不打算说出你的真名和心愿？这种猜谜游戏有些刺激了，只能暂时先按照标准解题步骤走好了。反正履行至诚之心传人的义务总归是没错的。水稻更加好奇和黑森守护神的会面了。这一定会很有意思。

心魔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我总觉得你似乎又想去搞事。求你稍微可怜一下你交易对象的心脏吧？要是能把心魔吓出心病来，你可真的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鬼市因为有那面镜子，虽然是黑市，但是黑森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不会出什么乱子。你就凭借你至诚之心作弊，淘到点好东西安稳点算了。】心魔觉得自己越来越苦口婆心，怎么往邪魔梦衍子老妈子心态发展了？梦衍子应该庆幸，水华虽然和水稻是本家同姓，但真的比水稻好得多得多！

【那就如我可爱的交易对象所愿，我就只是看看而已。再加上我身上也没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至诚之心、水华仙子的定情信物、谢清风的本命剑符，这三样一样都不可能拿去交易啊！】

【姓谢的东西价格合适就卖了！其他两件你是真的找死吗？】心魔觉得水稻搞事的心就不会歇下来，水稻的保证在他这里完全不可信。

灵淼道长拿出了两件黑袍：“水姑娘这是可以隐匿自己样貌和气息的灵衣。这一件是新的、没人穿过。”

水稻道谢后直接穿了上去，然后把兜帽戴上，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时间到了，鱼形凭证上面字符颜色真的变了，然后鱼嘴一张，吐出一个红色的完整鱼刺悬浮在空中。水稻没忍住，用手戳了戳鱼刺，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哦，明白了，这玩意就是个灵气组成的立体投影。

水稻和灵淼道长跟着鱼刺标记来到了一处树洞下。

心魔撇撇嘴：“这个入口不是树洞就是地洞，还真的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水稻和灵淼道长都无视了心魔的吐槽。

水稻弯腰将凭证放在鱼刺指示的凹槽内，一个清冷女子的声音响起：“两位。要求没有夺舍他人，没有杀人夺宝。违规者后果自负。”水稻下意识地动用了强制读心，果然女声来自于因果玄关镜这面镜子的器灵。

树洞口随着女声的消失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将树洞遮盖得严严实实。要想进入树洞，必然要穿过镜面。水稻明显感受到上面熟悉的规则，这个和无忘城守护神验证黄大丫灵魂时候召唤出的镜子上面的规则有点相像。虽然当时自己晕了过去，可对于周围出现的异常规则还是非常敏感的。看来镜子并不是和至诚之心相像，而是黑森守护神的产物。

水稻很顺利地就进去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夺舍，而是本尊自愿献祭，所以自己不是违反要求之人。灵淼道长也进来了。心魔在灵淼道长的压制上也没有干过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情。

水稻一睁眼就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黑森鬼市虽然叫鬼市，但里面却亮如白昼。水稻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太阳，但是顶上并没有太阳，周围的光源来自四面八方。水稻再次低头看向脚底，果然自己的脚下没有影子。来自四面八方的光源使得整个鬼市都处于一个巨大的无影灯下。

这可真的很有意思。水稻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鬼市，露出了一个让心魔心里发毛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