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家印玺,绸缪多年
傅倾欢早早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怎么样?你们谈的怎么样?”
她沉默了几秒,好半晌,生硬的说出一句。“还行吧。”
傅倾欢愣住。“什么叫作还行?”
挽住她的手,洛南初担心傅靳庭会追出来,边走边跟傅靳庭解释。“我跟他说了,我要解除婚姻,可他不相信我,说什么都以为我在骗他。”
“然后呢?”
把事情简单的跟她讲了一遍,洛南初自动跳过了床的那一部分。
傅倾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难不成他是回心转意了,发现你的好了?”
“我有什么好?”洛南初想都没想,发自肺腑的脱口而出。
傅倾欢:……
洛南初好吗?这个问题让傅倾欢无话可说。
“确实不太好……。”
洛南初失笑,手里攥着劳斯莱斯的车钥匙,她今天出来开的是宋萧的车,临走时,她对傅倾欢说。“明天,他要是解除联姻,什么都好说,我们还是朋友,他要是不解除,明天你就要叫我嫂子。”
傅倾欢:……
劳斯莱斯在黑夜里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尘土,二楼书房,傅靳庭目睹着她开车离去,挪动着发麻的双腿,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手机,咬着牙关给宋萧打去电话。
此时的宋萧正在跟林衍下棋。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宋萧手中抬起的黑子顿住,余光瞥向手机屏幕,见不是洛南初,宋萧继续下棋,黑子落定放在右侧格子里,他任由铃声在一旁响着。
林衍注意到电话上的备注,傅靳庭三个字明晃晃的刺眼。“萧,靳庭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宋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懒得接。”
他不紧不慢的样子跟电话那头着急的傅靳庭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在他契而不舍打了十遍以后,宋萧终于肯接他的电话。
而僵持不下的棋局也分出了胜负,宋萧执的黑子方胜出,从一开始他就设下了圈套,等着林衍一步步往里跳。
林衍看着胜负已分的棋局,忽地笑出了声,朝着宋萧鼓起了掌,打趣道。“二爷,说好的手下留情呢?“
宋萧指骨滑动接听键,回头看向林衍。
“给过你机会了。”
这话刚巧传进傅靳庭耳朵里,身下突然一疼,傅靳庭握紧手机。“宋萧。”
“干什么。”
傅靳庭已经习惯他这副冷淡的样子,把今天洛南初来找的事情跟他复述了一遍。
宋萧周身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变低,碍于林衍在场,他打断傅靳庭。“球馆见。”
挂断电话,宋萧起身,朝着林衍笑了笑。“抱歉,林衍,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南初要是回来了,你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林衍欣然答应下来,他求之不得。
“好,路上注意安全。”
秦盛叫着一旁的秦盛,声音温怒。“秦盛。”
秦盛啊了一声。“爷,那个……”
宋萧皱眉,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去球馆。”
秦盛咽了咽喉咙。“爷,你忘了吗…洛小姐今天出去开的是你的车。”
宋萧呼吸猛地停住,脸色险些挂不住。
“那就从从地库里随便开一辆。”
秦盛连忙动身去往地下车库。
十分钟后,一辆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在宋萧面前。
宋萧打开车门上了车。“怎么开南初的车?”
秦盛握着不太熟悉的方向盘,咳嗽了一声。“爷,除了洛小姐的车,其他的都落灰了……。”
一路上,宋萧都板着一张冷脸,五官阴沉,整个人笼罩着一股低气压,窗外的风景转瞬即过,到达高尔夫球馆的时候已经是十点。
宋萧下车,反手关上车门,大步直奔球馆。
秦盛停好车,匆忙跟上。
傅靳庭焦急的等待着,见他来了,赶忙跑过去。
“现在怎么办?洛南初明天就要跟我接触婚约,如果不解除,明天她就要……”
宋萧换上便装,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相比于傅靳庭的慌乱,他镇静自若。
打出漂亮的一杆,宋萧这才肯看他一眼。“你又怎么惹到她了,在外面乱搞了?”
傅靳庭震惊的抬头。“没有!”
“这几天你不是不知道我被远山的那个合同缠的脑袋疼。”
语气真挚,他倒是不像撒谎的样子。
宋萧拿起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你提出婚礼提前,还是明天。”
“靳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靳庭下意识躲掉跟他的对视,眼神有些不自然,他干笑两声。“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跟外公聊了两句,他老人家说要把婚礼提前到初十,这件事你也知道,我昨天就跟你说了。”
宋萧举起手中的杆子,秦盛摆好球,默默退到一边。
打出去,砰的一声,这一杆不同于刚才的温和,暴力打出,高尔夫球在空中旋转,随后精准进洞。
把杆子递给一旁站着的小姐,宋萧向着傅靳庭走过去。“她今天去傅家不是去找你的。”
傅靳庭笑着。“不找我找谁?”
宋萧受不了他这幅自恋的模样,冷着打破他的幻想。
“傅倾欢。”
提到傅倾欢,好想一切迷茫的事情都有了解释,为什么今天的洛南初会如此反常。
傅靳庭没说话,想着傅倾欢。
宋萧忽然凑近他,“靳庭,我挺好奇的,为什么南初现在一心想跟你解除婚约?”
偌大的球场,只有两人的身影,秦盛和小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傅靳庭呼吸一紧,不敢看他的眼睛。
耳边能听见的只有远处树林动物的叫声。
宋萧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望着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傅靳庭,嗓音冷漠。“南初前两年黏你黏的很紧,我怎么说她都没有用,三更半夜不回家更是常事,你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一天到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你待在一起。”
“唯独今年。”
“她似乎性情大变。”
傅靳庭犹如被雷击中,身躯狠狠一僵,面色也变的惨白。
桌子上摆放着两瓶红酒,宋萧给他倒了一杯,亲自送到他的手上,却在他接过的时候,他故意松开了手,杯子瞬间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红酒流了一地。玻璃碎片遍布周围。
傅靳庭低着头,即使自己心中有气,他也不敢说话。
宋萧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靳庭,我说过,别背着我搞一些小动作。”
傅靳庭喘着粗气。“景一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景一,景一,他快要被这个名字烦死,宋萧不耐烦的皱眉。“她回来,除非洛家倒台。”
宋萧揪住他的衣领,自己的耐心已经被他耗尽光。“老太婆一天不死,洛景一就永远不会回来京城,这话我跟你说过不止一遍!”
傅靳庭闭上眼,心里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猛地推开宋萧,他大声嘶吼着,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球场。“那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是洛南初拿不到印玺怎么办?樱夫人把印玺交给洛北渊,我们就玩完了!”
宋萧烦躁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原本整洁工整的衬衫,在推搡间变的褶皱不堪。
看向傅靳庭,宋萧黑眸里划过一抹狠戾。“不可能。”
“印玺只能是她的!”
傅靳庭泄气一般的低下头,身上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万一呢………。”
宋萧单手拿起杯子,里面的红酒被他一饮而尽,嗓音透着瘆人的寒意。“没有万一。”
他为此绸缪了十三年,搭进了财力,人力,甚至为了这块印玺,跟洛南初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试问,每日跟仇人的女儿待在一起生活,会是什么心情。
他等的就是有朝一日樱家当家人把印玺交到洛南初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