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色和狗子
大鲵确实不好抓，表面上看每条一百价格确实很好，但要钻洞子爬山涧，同时还要占用捕猎其他动物的时间，没有卖兽皮轻松自在。
但是陈三文知道兽皮很快就不好卖了，餐饮这行马上就要开始大发展，而本省餐饮的老大就是五湖四海大酒店。
给这家酒店供货可以带来长久的收益，而且其他猎物也能有销路，特别是河鲜很难保鲜，没有固定收货的商家损失很大。
“昨天我在山涧里走了趟，最后还进了山洞，那环境要是靠我们三兄弟把大鲵带出来，那真的很难做到。”大哥说道。
陈三文怕大哥放弃给五湖四海酒店供货，开始说服他们。
“只要能给酒店提供大鲵，他们就会安排个送货的人，这样其他东西的销路也固定了。”
“那我们试试吧！反正要先供应样品，很快就知道能不能做。”
大哥说完回到工棚，妈妈做的腌鱼太诱人，他拉着二哥喝起酒来。
四条狗没喂，陈三文带着狗出了工棚，准备搞点东西喂狗。
把车开到河谷，面对着平缓的河面，陈三文掏了支烟出来。
他自己嚼了半根烟丝，把另半根扔进河里，跪在河岸边在心里祈祷。
“河神，求你保佑我全家。”
向树神、河神、或是山神的跪拜，这都是先民的萨满教仪式，是山民对诸天生灵的敬畏。
拜完河神陈三文把车开到临近河谷的草地上，这里是树林跟河谷石滩的中间地带，周期性的洪水冲刷，这里只有草不长树。
坐在驾驶室里，让四条狗子卧在后排座，陈三文没有把车子熄火。他半开车窗，开着驾驶室的车灯看小说，等着没脑子的猎物送上门。
后排座的打篮球把脑袋伸了过来，对着陈三文呜呜了几声。
“还是你厉害，先发现了情况。”
夸奖自己最爱的狗子，陈三文放下手中的小说月刊，关掉驾驶室的灯。
把车子挂好挡，陈三文打开了车大灯。
前方出现的野猪群在林子里刚拱过地，正在通过草地向河流走去，看情况是要去喝水。
陈三文打猎是尽可能的不用枪，既为了炫耀技术，也为了猎物可以卖钱的皮毛。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前方到站发财路。”
跟车上的狗子们开着玩笑，陈三文开着四吨的林地巡逻车，向野猪们冲去。
高悬架大马力的汽车就是好，放倒了这么多野猪，却没听到撞击声。
耳朵里充斥着叽叽的野猪叫声，车子不停的左右摇动着，没被车轮压着的野猪跑回了树林。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陈三文摇下车窗向逃跑的猪群喊了起来。
“不是一猪二熊三老虎的么，你们跑个蛋，以后这片林子我最大。”
“你犯什么病，没喝酒也能醉，我算是服了你。”
二哥看着陈三文，他就像在参观非正常人类，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地的边缘，两位哥哥并排站着。
他们戴着头灯，背着步枪，手里拿着钢叉，看着刚发完神经的三弟。
“把车挪开，让车灯冲着地上的野猪，你们跟狗子警戒，我来扒猪皮。”
仿佛能理解弟弟的行为，大哥没有多说什么，掏出匕首扒起了猪皮。
地上有十几头野猪，大哥作为扒皮高手，三分钟就能扒张皮子。
大哥的手法是经验累积的结果，为了家里的生计，以前他和父亲经常结伴上山。大哥那时候还小，枪法不太行，扒皮就成了他的工作。
“你们大嫂可能有孩子了，这次我想要个女孩。”
大哥满脸的幸福，他说着话手却没有停，随着他胳膊的挥动，皮子被扔到了河谷的鹅卵石上。
“大哥你也该有个女儿，这次还是小子，你就三个儿子了。”
正扒着皮的大哥手停了下来。
二哥瞬间知道说错了话，他不再吱声，低着头收拾河滩上的野猪皮。
“兄弟间没必要忌讳，乔左耳确实是我们的侄子，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孩子却还是回避不了的存在。”
陈三文对哥哥们说起了陈强和乔左耳在学校的情况。
“他们还能一起看连环画啊！”
话语里充满了欣喜，听到两个男孩能和平相处，大哥脸上浮现了笑容。
“那他们比我们小时候还友好。”
收拾着地上扒好的皮子，二哥说道。
“老二，你能不能说点让人高兴的话。”
大哥表达着不满，他瞪了眼正在干活的二哥。
皮子已经扒完，大家也不再需要狗子的警戒，陈三文让它们吃起了野猪肉。
野猪皮没有鹿皮和熊皮的价值，但现在只要是皮料都在涨价，野猪皮可以卖给皮鞋和皮衣厂，供销社也是放开了收购。
狗子都吃饱了，他们扒拉着车门，陈三文下车指挥着狗子，让他们把野猪肉堆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四条狗子的脑袋冲着相同的方向，它们同时狂吠起来。
往狗子吠叫的方向望去，前面是一团黑，三兄弟看不到任何东西。
两条黑背犬向夜幕冲去，它们边跑边叫，没有管三兄弟的呼喝。
打篮球和背带裤保侍在原地，它们没有冲出去，只是不停的吼叫着。这两条优秀的猎犬反应很大，看得出来，前方应该有个大家伙。
“车窗玻璃摇起来，老二你坐驾驶位，老三把狗喊上车。”
掏出手枪放在仪表盘上，大哥爬向后排座，接过二哥递给他的五三式骑步枪。
打开车门，陈三文召唤两条狗子，让它们全部上了车。
车上三人屏住了呼吸，二哥手握方向盘，观察着四周，另两人手握钢枪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前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月光下只能看见它在奔跑。两条黑背犬的声音由远到近，狗叫声越来越清晰。
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被狗子赶过来的，它想避开狗子往回跑，却被狗子挡住了路线。
大哥看了眼发呆的二哥，嘴里骂道：
“笨蛋，把车挪个位置，车头冲着它们，用车大灯照亮前面。”
被骂的二哥反应过来，他按大哥说的照做，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