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看到的并非是你看到的
榕树精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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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靳虚已经尽量控制了自己掌心雷的力量，还是在地上打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
地下水都打出来了。
当时靳虚还想和这个已经变成“植物人”的树再聊两句。
结果真诚的提问换来的全是无情鞭笞。
靳虚只能高高跃起，给榕树精来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心雷。
金色雷光蔓延进地底。
站在变成喷泉的坑洞边上，靳虚低声自语。
“其实，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的话，我可能也会选择报仇。”
“但我又不是小孩子，总不能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所以你安心的去吧。等我调查一下，如果确有其事，怨有头债有主，那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整个大桉村的村民。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村子祠堂前的一片小广场上，这里是大桉村逢年过节祭祖祈福的地方。
是靳虚让桉老祥把人都召集了过来。
桉老祥站在靳虚身边，旁边站着小白，余瑶儿。
地上还躺着一个正在昏迷中的徐谦，其实他受的伤不重，大部分是皮外伤。
反而是靳虚摔那一下更重点，即使经过了余瑶儿的治疗，这会也还没苏醒的迹象。
小道士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正义感极强但是实力不强的好青年道了个歉。
然后。
当众说了那个瘸腿老头给自己讲的四十二年前的旧事，余瑶儿听完后对桉老祥的感官更恶劣了。
村民们则是一个个沉默不语
桉老祥听完这段旧事，深深的叹了口气：“唉~~小道长你是个好人哩，但是俺这还有另外一个故事你听不听？”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余瑶儿跺着脚对靳虚说道：“公子，我有个急事想跟您说。”
靳虚示意她等一等，不急。
先听听桉老祥讲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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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年前，有一座小山村，村里有一对结拜的异姓兄弟，二人合伙种树，大树长成之后，贩卖给城里的富商。日子虽然说不上富足，但也算是小康。结果有一天大哥发现自己的结拜兄弟没能抵住诱惑，假借送树之名，偷偷拐卖附近村里的孩童，放在树中，送进城里，换取金银。
大哥知道以后，非常生气，但又是自家兄弟。
两人大吵了几次，因为异姓兄弟始终没对自己村子的孩童下手，大哥又顾念兄弟之情，最终还是没忍心揭发。
直到有一天，大哥的妻子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回娘家探亲。回来的路上，小女儿不见了，大哥知道这事后，立刻去找了自己的异姓兄弟。
原来是手下的人不认识抓错了。
可惜，发现的时候小女孩已被送到了城里。
异姓兄弟也无力回天。
大哥也尝到了放纵自己兄弟的恶果。
于是大哥带人砍伐了所有的榕树，从此改种树内无法藏人的桉树。
虽然大哥还是没去衙门告发，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两人最终反目，异姓兄弟因此郁郁而终。
一年后城里富商拐卖儿童被大夏皇朝发现，正下令严惩，没想到那富商一家，一百三十八口，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想来也是报应。
后又追查到拐卖渠道有这小山村，但祸首已死，只留幼子，皇恩浩荡，就没再追究。
而这件事，那个结拜兄弟中的大哥，只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并叮嘱他儿子好生照顾自己异姓兄弟的后人。
“这个故事里的大哥就是俺爹，那个小女孩是俺妹妹。俺对老榕头这么多年什么样，村民们也是有目共睹哩。俺劝过他，可他就是不跟俺们一起种桉树。俺只好把自己的分红分给他。”桉老祥故事讲到这里，已经有点哽咽了。
周围的村民们听的也是议论纷纷
“村长这些年哩，确实对老榕头不错哩”
“那异姓兄弟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结拜大哥的女儿都拐卖。”
“不是说哩，因为手下人不认识嘛。”
“嗐，那谁知道真的假的。”
“要俺说那大哥也不是啥好东西！”
“对，自己女儿被拐卖了知道后悔哩，呸！”
桉老祥示意大家静一静然后继续说道:“后来有一次俺让老虎去给他送银子，他说俺和老虎惺惺作态，还骂老虎是野种。老虎当时喝了点酒，一冲动就给他腿打折哩。俺后来给他找大夫，他也不肯，腿就这样瘸哩。”
“没想到，他心里这么恨俺。俺妹妹丢了，俺都只记恨他爹，没记恨他哩。”桉老祥老泪纵横。
靳虚听完桉老祥讲的故事，心说：“还真是离奇曲折。”
余瑶儿这时开口问道：“你说了半天，只有你知道这件事，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呢？”
桉老祥沉默不语。
余瑶儿转头看向靳虚。
“公子，这老头的话不可信的，我跟你说，他...”
“我能证明。”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众人脚下传来，是徐谦。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想之前自己保护小道士，让他俩快跑的行为，有一点点不自在，所以一直在那里假装昏迷。
但听完整个故事后，他还是没忍住，出了声。
“我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徐谦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拄着自己的长刀。
“我刚入打更人的时候，为了快速积累功勋，翻过以前的旧卷宗。姑苏城郑家勾连魔教诱拐孩童，一家一百三十八口一夜之间全部惨死，这件事我有印象。当时卷宗上有记载大榕村这个地方，说是恶首已死，只余幼童，不予追究。”
桉老祥连忙道：“俺们村以前就叫大榕村。”
“你要是不信，等我回去，把卷宗拓一份带你看。”徐谦这会倒是生怕靳虚不信他了。
靳虚点点头，和徐谦说了自己道观的具体地址。
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靳虚也不想再在这多待下去了。
妖物已除，祸事已解。
靳虚带着自己的一鱼一狗打道回府。
余瑶儿：“公子......”
小鱼妖欲言又止。
“走吧，先回道观。”
小道士摆了摆手说道。
此时天空的雨已经停了。出了大桉村，靳虚和余瑶儿骑在了小白的背上。
小道士心想
“这个世界不光危险，还很复杂。”
......
......
这边靳虚三人离开了大桉村
那边桉老祥扶着晃晃悠悠的徐谦，去了一趟他被揍的“遗址”想找点证据，结果到了发现小院已经变喷泉了。
徐谦站在喷泉旁边感慨。
这一击，少说得是炼虚境界的大能吧，他是猜的。毕竟他见过境界最高的就是自己师父，而且还是走体修流派的莽夫。
明明看起来这么年轻，难道其实是个老怪物？
想想自己之前还让人家先跑，尴尬的感觉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
进到屋里检查一番，都是些破烂家具，床下倒是找到了一身杏黄道袍和一根桃木剑。
桉老祥说看着像是之前他们请的高人的物件。
现在归他徐谦了，主要是拿回去当物证。
“诶！”桉老祥摸着自己怀里突然大叫一声。
吓了徐谦一跳，急忙持刀而立，却发现附近没什么危险。
“你乱叫什么呢！”
“出大事哩，出大事哩！”桉老祥焦急的说道。
“怎么了？”徐谦不明白树精都解决了，什么事还能让这个老头这么着急。
“俺之前揣着银子，出去找世外高人，这不是最近姑苏城附近也不太平，俺就装了两个钱袋，一真一假，万一碰上匪徒俺也能有个周旋。结果俺刚刚一摸怀里，发现俺不小心把假钱袋给小道长哩。”
桉老祥哭丧着老脸。
徐谦一听，哑然失笑。
安慰了桉老祥几句，说小道长那样的世外高人，不会在乎这些金银俗物的。
“不过老头你还是找机会去解释一下吧，不然让小道长以为你有意欺瞒，小心你整个大桉村变喷泉，哈哈哈哈。”
徐谦最后调笑了两句。
然后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回姑苏城去找他的小红、香香、杜鹃去了。
桉老祥在原地踟躇了一会，一咬牙一跺脚，准备给靳虚小道长来个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