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板
许言右手挠头，左指夹烟，慵懒之极。
只见他一张嘴，噼里啪啦讲了一大段，老板架不住心理产生谎缪的感知，这到底是在干啥呢？
回头一想，不信任许言，行！但小沈总可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要做什么了，老板点点头，不就是跑跑腿的事吗，干就完了。
说是资金，不知有多少，但既然是去小沈总家开的公司，那肯定少不了。
有了钱就能搭起架子，许总…，不，许言他要找一批建筑工人，那肯定是想在这里起一栋办公楼。
办公楼起来后，那就得要有职员入驻。
想到这一点，老板赶忙问道：“许言，我怕这事办不妥当，不怕你笑话，我文化有些低，才高中毕业，是不是去人才市场，招聘几个人回来？”
许言摇头道：“我这边，其实就定了你一个人，其他人么，你得去找小沈总，还有老怪，老怪你不记得是谁，就是昨天在你店里一起喝酒的那个人。”
“他们那边会提供人选，假如、假如万一…，我觉得没有万一这么一回事！”
“想招人，你得找他们。”
“联络电话在我手机存着，你自己寻一下。”
许言用的是老破手机，一成新，拿在手里，老板都忍不住吐槽，“许言，你这手机不像样啊，换一个吧？”
“你去换，顺手把联系人复制下。”许言完全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非常随意。
真的是什么事都得干，说起来不就是一个管家？
没拿走许言手机，把里面的记存标注为“老怪”的电话号码，按了一遍，老板热的浑身冒汗，兴冲冲往外走。
许言拥有的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能起几栋高楼。
拥有这么一片地，能说许言是穷鬼，不是富人？
那就是眼界低了，不把拆迁户当有钱人。
别看现在一副垃圾场的模样，等这里建起高楼大厦，那就是繁华地段。
许言也说了，自己是第一位入职的职员，那就是老员工，将来就算没啥本事拿的出手，靠着老资历，就能弹压住一干年轻人，抖一抖威风。
想到妙处，老板不觉嘴角歪斜笑了。
喊了一部车，把脱下的上衣往边上一甩，老板摸出手机打电话。
“聘聘，是我啊…”
“找到许言了，他那里没办公楼，西服白搭了！”
“工作？呵呵…”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啊，聘聘你是不知道啊，小沈总也投资了许言的公司，入股？是入股，我现在正赶过来。”
“做什么？”
“哈哈！过来取钱啊！”
“好，好，你等我？好，我马上就到了。”
董事长办公室像是遭了贼，里面还有消毒过的气味，李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细致检查一遍没少什么，就像平时一样，清洁了一遍。
看看手表，职员陆陆续续打卡上班，沈总没出现。
心里想着今天沈总家里有事，可能耽误了，李聘开始认真工作。
不远处的孙杰、赵大姐俩人闲聊着，孙杰的精神不好，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应该是昨天没睡好？
陪客陪喝酒晚点了？
其实昨天，小沈总来公司撬金库，后来竟然抬出去一位小姑娘的事，已经在内部传的沸沸扬扬，也就是因为沈总对李聘的处理摆在明面，已经没人来搭理她了，一个即将离开公司的人，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对着李聘这边不屑冷哼，赵大姐回头就找上孙杰，“孙杰，你昨天几点回家的？”
“别提了！”
说起这事，孙杰就有一肚子气！
他夸张的叫道：“整整三点，三点啊！平时下午三点回家算正常，昨天是凌晨三点才下班！”
“我才只睡了不到五小时，又得来上班，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大姐以更夸张的声调回应，“不会吧？不是吧？”
“留那么晚，肯定谈了很多正事，孙科，决定了没有，沈总打算安排你去哪里啊？”
“别提了！”
假如昨天是说这个事，孙杰觉得不会撑不住，他会焕发出超过平时十倍的精神，与沈总沟通。
但昨天那一通事，就是不能谈论讲的，老怪一通告诫，孙杰还记忆尤新。
“是沈飞他啊…”没处找由头，现在只好把沈飞拿过来当做替罪羔羊，反正沈飞能干出撬他爹金库的事，浑不吝，拎不清，孙杰把沈飞一顿臭骂。
竖起耳朵听着听着，李聘这才知道昨天在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难怪办公室里面乱成一锅粥。
只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女孩？
而且还是被抬出来的？
恰好有个电话进来，李聘低头一瞧是老爸。
接了之后，想了想，这事关系到沈飞，昨天沈总大发脾气，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李聘索性接连两个电话，分别打给了沈总与沈飞，通知讲着，许言派她老爸过来公司。
沈总的回复是，“嗯，我知道了。”没回要不要来。
沈飞回的是，“靠！这孙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马上过来！”
老板是李聘的爸，当面骂人家孙子，这是沈飞做的出来的事。
不管怎样，沈飞的回复让李聘确定了一桩事，与那个许言，公司真有合作项目，而且沈总是了解内情的。
再回想回想老爸电话中的兴奋口吻，不知怎么的，李聘有些心酸。
与其他人比，还不要紧，与老爸比，难道我李聘做的还不够，在你们父子眼里，我李聘甚至比不上老爸他？
在李聘心目中，这项目完全是沈总为了儿子单独拎出来设置的。
许言，可能就是一个巧立名目，不知从哪找来的外人。
对于沈氏总公司，老板很熟。
他知道没有预约想要进入公司，必须要在门卫处取一张通行证。
但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小沈总就站在亭前，与门卫闲聊，看到老板下车走过来，他没好气的说，“你这孙子还真敢来！”
“我都警告过你了，你知不知道上了一艘什么样的贼船？”
有说自己入股公司是贼船的吗？
还真有，小沈总是人中俊杰，前途无量。
不论其他，单单讲小沈总入资许言公司，就是董事，既是董事，那就是上司。
对事实认识的非常清晰，老板奉承道：“怎么有劳小沈总你来迎接？”
“呵！”
小沈总摇头道：“我可不是来迎接你，我在等老怪。顺便提醒你一句，老怪是有关部门的人，他是官方，嘿嘿，李老板，你现在知道了，这事麻烦着呢，别不知死活，退出还为时不晚。”
小沈总说的是，这件事别看外表，你了解的越多，陷进来就越深，小沈总一直瞧不上李氏父女这两位，许言身旁秘书这种工作，有的是人干。
不管是青春靓女，还是精兵强将，哪里论的到土里土气，抠的要死的李聘她爸？
小沈总是知道内情的，话里有警告的成分，而老板不知道这些啊，就事论事，老板没听岔，他只在小沈总嘴里听到了官方这个词。
许言开的公司，竟然有官方做后台？
哎哟呵！
幸亏之前没犯老毛病，没拿狗眼看人低。
心底里乐开了花，老板殷勤讲道：“既然是等人，那我也站一会。”
“这位老怪，他也会公司的董事之一吗？”
仔细想了想，对于这事，小沈总可是慎重的。
“他不是，老怪他还不够格。”
“现在么，你把他当成官方代表。”
不管是官方，还是代表，都是令人肃然起敬的一个词，纵然小沈总说这位名字古怪的人当不成董事，那也不是能得罪的。
老板依然陪着笑脸，死赖着不走。
现在上面对于许言的事非常重视，所以老怪来的快，不一会一辆车就抵达了门卫处。
小沈总上去迎接，寒暄。
老板也去凑了个趣，握握手。
老怪认识老板，昨天在车里许言还谈起他，想不到他没开玩笑，真把人找来了。
简直胡闹。
心里这么琢磨，嘴上可不是这么说，老怪打趣老板，“许言介绍时说，名字不重要，知道是个老板就行了。”
“我是老怪，你是老板，看来我们是老字辈的人，今后应该多走动，多亲近。”
哈哈一乐，老板心说不愧为官方的人，瞧瞧多么会说话，这么平易近人。
“瞧你说的，老板是小沈总，许言，我嘛，就是甩手掌柜下面的伙计，跑堂走腿俗称管家。”
管家这名字，老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小沈总在一旁听的拧巴，眼皮不住跳，连忙把老板挤开插进俩人当中，对着老怪道：“行了，行了，这一次有劳大驾让你过来，可不是为了商业相吹，你那边有什么人选没有？”
昨个儿才谈妥，今天就要开张，这事情进展太快，真是始料不及。
不过头疼的是上峰，听说要卡一卡，至少得等谈过才成，合作融资入股那得公司才行，许言办的是工厂，老怪摇摇头嘿嘿偷乐。
三人边走边聊，一会就到了办公楼。
上得电梯，出到外面，便见办公楼内大部分职员各个翘首伸长了脖颈，使劲往董事长办公室那边瞧。
三人来到近前，才发现办公室内，沈总与一个漂亮女生不停出入金库，从里面把纸币抱出来。
看着地上垒起叠着的钞票，这应该就是入股资金吧。
这么多钱！
差点被迷花了眼。
看见老爸出现，李聘打招呼似的喊了声“爸！”，然后又进里面去了，工作时间不宜闲聊。
职员们大都站的远远，只有两三个靠前一些。
听到这一声“爸”，有认识不认识的全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那就是李聘的老爹？”
“穿的真够寒碜的！”
“他知不知道他这个女儿昨天跟人掐架？”
“看样子是不知道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父亲。”
“别看人模狗样，暗地下可能就是衣冠禽兽，不知干了多少坏事，才会生养出这么一个狐狸精。”
这种话，老板全没听见，他们声音太小了，而老板又被金钱迷住了眼。
钞票虽然金贵，但看着女儿一趟一趟搬运，老板心疼了，立即脱下上衣，卷起袖管就要帮忙。
一把被小沈总给拦住了，小沈总对他喝道：“我想帮忙，我爸他都不让，老板你以为你是谁？这钱还不算你的。”
老板闹了一个大脸红，他没多少自觉，只站在女儿老父亲角度看待问题。
还以为小沈总拦住他是怕他偷偷拿钱，天地良心，这种事他做不出来的啊？
回头，小沈总就提醒沈总起来，“爸！搞部小推车啊，你这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