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谋杀的自杀
王勋,帮里大家都叫他王狗子。
王勋是帮里唯一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人,他拥有着高挑的身材,还在他家附近开了一家小诊所。
王勋家族世代从医,在其四岁时,便跟着父亲辨认各种草药,十一岁时就已能治理大多数疾病。
但是,在他十三岁那年,他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某天的下午,他不小心目睹了自己父亲吸毒的场景,其父亲从未与他提起过毒品,王勋心生好奇,在后几天家中无人的情况下独自接触了它。
至此,王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最开始王勋并没有暴露,因此王勋越发变本加厉,怕吸父亲的被发现,就去找学校混黑帮的交易。
那是他第一次拿起注射器,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
他将混杂着粉末的液体注射进了身体中,杀死自己神经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他彻底迷上了。
没有一个月,他吸毒的事情败露,其父亲和母亲狠狠暴揍了他一顿,王勋不服气,质问着父亲为什么他能吸,自己却不行。
父亲沉默了,站起身从抽屉中抽出一本本病历和一个精致的笔记本。
病历上的人都是吸毒者,他们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地染上了毒品,但在最后,他们都想要戒毒。
父亲又摊开了笔记本,上面记录的是父亲的吸毒时间,以及并发症状。
“想要治好他们,首先要融入他们,我和他们不是医患关系,而是一起努力克制住欲望的戒毒者。”
父亲的话让王勋有些不服气,他浑身颤抖着,双拳握紧。
“说什么吸是为了戒,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借口!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父亲!”
王勋怒吼着,整张脸显得癫狂,他的五官扭曲着,父亲一眼看出王勋发病了,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摸着王勋的头。
“你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想着当父亲的吸,儿子吸一下又怎么了!但是你发现事实不是这样!你开始逃避!王勋!不要逃避了,没有关系,和我一起戒掉它,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吧!”
“明明……明明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全是你害的!哈哈哈哈哈!全是你害的!”
王勋忽地大笑起来,脸部的肌肉夸张地扭曲着,身上的骨骼嘎嘣嘎嘣地响着。
他一把打掉了父亲的手,从衣服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菜刀。
“什么?!”
父亲没反应过来,低头看去时胸口早已被鲜血染透。
“明明就是你!明明就是你!”
王勋没有停手,依旧一下一下将刀插进父亲的胸口,父亲说不出话了,临死之前,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半辈子救死扶伤的他,最后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也死在了自己手上。
“明明就是你!明明就因为你!”
王勋依旧不折不挠地刺着,将沾染鲜血的菜刀从胸口拔出,又再一次刺进了胸膛中。
直到警察到来,将王勋击晕,王勋这才停住了手。
后来,王勋的母亲回了老家,王勋彻底成了孤儿,在监狱中呆了五年。
十八岁出来后,他先是读完了高中,完成了第一次的副本,而后身无分文的他投奔了当地的一个黑帮。
五年里,他在监狱中改变了很多,从一个禽兽变成了衣冠楚楚的禽兽。
他依旧还是吸着,但在当地开了一所诊所,帮派中受伤是常有的事,因此王勋赚得盆满钵满。
时不时的,他也会看见他的父亲——在吸完出现幻觉时。
父亲躺在地上,年幼的他一下下用刀插着父亲的胸膛,父亲转过头看着他,王勋发现自己的胸膛也被染红,儿时的自己用注射器一下下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想戒毒了,不是良心发现,只是不想再看见父亲。
他做不到,甚至连一周都没坚持下来,浴室中专门冻冰块的冰箱也成了摆设。
他得过且过,似乎当定了废人一个,他有钱,有时间,没有理想,将毒品当成了他的全部。
“呼——真是烂人一个。”
夜歌放下了他的卷宗,抬头看了看时钟。
“应该还有时间。”
夜歌走出了警局,随意打了一辆的士去往王勋所在的帮派。
夜歌先是扮演成混混的模样问到了王勋如今的信息,令夜歌意外的是,王勋竟然还开了一家诊所。
“是因为刚好赚钱吗?但为什么诊所不提供含毒品的麻醉药品呢?”
夜歌来到诊所,刚进门贴在一旁墙上的就是一个提示牌。
“有什么事吗?”
王勋走了过来,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
“哦,没事,但为什么……”
夜歌看向提示牌,王勋瞬间对夜歌没了好脸色,挥着手朝着里房走去。
“滚滚滚!这里不提供那些!”
夜歌没有犹豫,他的目的只是见王勋一面,而至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思考着什么,【完美扮演】会给他答案。
夜歌回到了警局,继续一份份看着卷宗。
晚上,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完美扮演】”
夜歌变成了王勋的模样,连同王勋的思考方式以及潜意识一起。
可以说,夜歌现在就是第二个王勋。
没有多久,夜歌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他低头沉思着,嘴中轻喃。
“原来是这样……”
【绝对服从】
夜歌意识一沉,转眼间像是来到了王勋的身旁。
王勋瞳孔一震,立在原地。
夜歌心中命令王勋去厨房,王勋抬起头,自然地走去了厨房。
操纵时间只有三分钟,夜歌并没有接着玩下去,而是让王勋拿起一瓶柠檬汁,用筷子沾上,在浴室的玻璃上写下了“仲裁”二字,而后来到客厅,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儿子,是爸爸的错,是我疏忽了你们,不论是你,还是你的母亲,我都对不起,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的错!儿子,已经够了,你已经不用再赎罪了。”
“不,爸爸,我不怪你,直到现在我都在恨你,但是不用担心,我在这边很好,也有点好过头了,我很快就去找你复仇。”
“王勋,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爸爸复仇。”
纸上写了这么三行字,王勋再站起身,从卧室拿出了左轮手枪,压在了纸上。
夜歌看了看时间,三分种马上就要到了,夜歌意识一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夜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路人甲!马赫鲁!我对你们愈发满意了!啊哈哈哈哈!这是一场完美的犯罪!是只有我一人!只有我才能做到!在接下来的一周之内!他必定会自杀的!这是只有完美掌控了人性的我才能做到的谋杀啊!!!”
路人甲和马赫鲁不语,静静地看着夜歌癫狂似的笑着。
“扮演王勋的后遗症。”
“嗯。”
路人甲没有否认,马赫鲁像是叹气般亮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