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怨气
陈知易又连着感谢了一番莫哥。
他是真心实意的感谢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不仅，在诡异世界多次救他，教导自己强化方面的知识，还送了他纸人道具。
可是他又没什么可回报的。
只好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以后发达了一定要偿还莫哥恩情。
“莫哥，吃烧烤吗？楼下那家烧烤摊出了个淄搏套餐。”
莫哥：.......
陈知易才反应过来，莫哥一个纸人，哪吃得了饭。
莫哥僵硬的脸抽动了一下，人性化的叹了口不存在的气。
“唉，现在这具纸身子，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小易，替我多吃点好了。”
温度，味道，气味，人的感官享受都感受不到。
倒不如说是把莫哥的灵魂关在了一座纸监狱里，
又或者说，莫哥早就死了。
这么活着，真的还有意思吗？
……
好在不需要上班，有充分的时间在家慢慢修炼。
陈知易把约自己出去玩的邀请都回绝了。
发小王铭杰倒是天天喊自己出去玩，可是陈知易也只能反复推脱。王铭杰还以为陈知易又谈恋爱了。
陈知易对此也没澄清，他总不能把轮回空间之事全盘托出吧。
被当成谈恋爱倒也不是坏事。
当下最大的危机是，点数不够了。
账上只剩33点数了，他没敢再兑换煞气修炼。
好在《血煞归元少阳巨神体》并不依赖于煞气。
有一开始的煞气为种子，也能修炼，只是速度会慢一些。而修炼用的药材还好药材市场能买到，但是太贵了。
一付药材就要200多块钱，外用内用两种药加一起，一天就要消耗快300块钱。
用了才知道，
现实世界药材的质量太差，得买双倍的。
600块！一天就要600块！
陈知易手头只攒了6000多存款，加上月底退税还能多两千。
八千块，最多只能坚持13天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得到的能力也没法用来赚钱啊。
硬着头皮先买了7天的补药。
陈知易第一次发出了浑身解数去砍价。
他之前钱够花，也没啥很想买的，从没讲过价的。
原价4300多，反复磨了两天，磨到药商老板降到3800才结束。
怪丢人的。
怎么还有轮回者跑药材摊连着砍两天价的。
陈知易自觉严重拉低了轮回者格局。
……
换了身衣服。
由于长高太多，陈知易衣柜里能穿的衣服不多了。
23:00，子时已到。
该去收集些怨气培养怨火了。
哪里有怨气？
墓园、医院还是凶杀现场？
想来想去，陈知易把目标放在了医院。
毕竟墓园都死了很久了，死气阴气有不少，怨气可以说几乎没有。
凶杀现场怨气倒是足足的，可他上哪知道这些刑侦系统的内部信息啊？
普通人也不允许出入凶杀现场。
……
“s市第一人民医院站到达。请保管好个人物品。”
终究是没舍得花钱打车，留着钱修炼好了。
进入医院，刺鼻又熟悉的消毒水味随着儿童哭闹声传来。
陈知易决定先四处转转。
急诊部，没什么怨气的痕迹。
住院部，零星有一点，但是不多。
不时能看到有病人的床横在走廊，有浑身插着管子奄奄一息，也有盖着白布被推走的。
陈知易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生老病死？谁能免俗？
也不知得到的力量能否逃过这一自然定律。
正想着，被墙上的宣传栏吸引了注意力。
【急诊部医生公示栏】
【主治医师：黄启丰】
是医生啊？
和他同为新人，却死在任务世界里的医生。
公示栏照片上的医生摆出微笑的表情，和蔼可亲。
医生就这么死了？
陈知易忽然发现死亡，并不只是任务世界里身体机能的停止。而是现实世界里亲朋的痛苦，生活运转的终止。
一切行动被忽的停止，再逐渐被人遗忘，直至不剩痕迹。
按照公示栏，找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很多文件和病历散乱的放在桌上，还有支没盖帽的笔，仿佛办公桌的主人只是去了趟厕所。
如果不是桌上摆满的鲜花和贡品，任谁也不会想到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死了。
死亡对于陈知易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等等？
现实世界的人是怎么知道医生死掉的？
陈知易来到护士台，说话尽量礼貌的同时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您好，请问一下黄启丰黄医生今天在吗？我是他之前的患者。”
“啊？啊！黄医生前几日发生车祸去世了。”
正忙的值班小护士抬起头来回答问题，看到陈知易脸的瞬间愣了几秒。
完美发育药剂修复了陈知易脸上的缺点，皮肤也白嫩透亮。配上他温柔平淡的气质，原本小帅的他，已经达到普通人颜值的顶点了。
原来任务世界内死去的轮回者，在现实世界的人看来是车祸死亡吗？
“这样吗？请问黄医生的追悼会什么时候举行？”
“已经办过了，请节哀啊。”
“嗯，节哀。”
得到了答案，陈知易刚想离去。
一股奶油掺杂着栀子花香的香风扫过。
是个来前台换班的护士。
护士化着得体的淡妆，浓密挺翘的睫毛随着眨眼一上一下的，杏眼下是挺翘的琼鼻。
扎起头发散落在脖子上的几缕黑发与青紫色的筋一起衬的她脖颈更为白皙。
不知为何，眼前新来的护士莫名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
仔细回忆了一下，陈知易并不认识她。
可能是错觉吧？
又或者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相似性？
没再多想，只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陈知易便转身寻找去太平间的路。
……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
电梯一堆人在排队，只好走消防通道。
也许是消防通道都长得差不多，陈知易没来由有些回忆起福兴大厦的经历。
没出现什么状况。
半夜的消防通道除了遇到几个抽烟的病人之外，一片寂静。
走到地下二层，正要推门进入的陈知易有些皱眉。
透过门上小窗，监控摄像头正闪着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