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怒火

这些脸的表情也是变化莫测，还会变成其他的类型，不仅仅是人类的脸型，还有其他的动物的，飞禽走兽，各种各样的古怪模样。何国敬感觉自己全身紧张，狂风将他身上的衣服吹起沙沙作响，眼前的人的脸还在快速的变化着。何国敬眯着眼睛，想要直直的盯着他的脸。

可他的变化太大了，脸型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狰狞，何国敬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一股紧张又迷幻的触动在他体内翻滚着。他之前被殴打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愤怒，满腔的怒火也一齐迸发了出来。而这一刻，他又感受了那股力量。比起之前，力量来得更加沉重和快速。

“来了，你感受到了吧。就是这股力量，何国敬。”春雪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就是它，你要相信我们，你要控制这股力量，你很强大。你不是普通的人类。”

何国敬的脑袋似乎要炸开了，春雪还在说些什么，耳旁狂风作响，严图变化莫测的脸让他惊恐，他不来不相信什么妖鬼魔怪，更加不相信被上苍眷顾之类的虚伪的话，那只是来安慰一群毫无思维的蠢蛋的，他只是认真面对现实，看清了残酷世界，他在这个当下里，尝尽了冷暖，看到了无尽的剥削和折磨，受尽了屈辱和冷漠。这才是他眼中的真实的世界，除此之外，说什么拯救苍生的鬼话是一堆狗屎。

可眼前的画面里，他好像看到了书本里，电视里可以看到的黑暗世界，那里的狰狞和恐惧在他的眼前来回翻滚，一张血盆大口正吞下一个无四肢的幼小生灵，被吃的是什么，他没有看清楚，严图的脸变化的太快，他还来不及看清楚，紧接着就是另外一个黑暗的世界，那里有上万个钢铁铸成的铁笼，铁笼里关押着无数个恶毒面孔，这一些有的是他在电影里看到的模样，每一个丑陋无比，满身是血，而有的是他在书本和电视里没有见过的。它们冲着他怒火，他们疯狂的打砸着铁笼，想要逃脱出去。

“何国敬，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这不是你的梦境，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何国敬。你相信我。”

“闭嘴！……”何国敬挣扎着，他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闭嘴，闭嘴！滚开。通通都给你滚开！”

何国敬朝着面前大声怒吼道，严图被这声怒吼声的威力给震慑到，有那么的一秒钟，两股力量冲突的碰撞到一起，停滞的一秒。严图收回了自己的能力，狂风开始慢慢减弱，直至停止。

春雪惊愕的看着两人，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何国敬体内的能量爆发的时刻，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是什么让他迸发出这股力量的？春雪心中又惊又喜。何国敬果然如独尊所说，有着无穷的力量。

“相信吗？这就是我们的世界。”严图难得露出严肃的模样，他看着心神未定的何国敬，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只是一部分，你还想继续吗？”

“关我什么事情。”何国敬狠狠的甩开了严图的双手，气喘吁吁：“你们找错人了，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那是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现在，这不仅仅只是你知道不知道的事情了。你知道了天机，就有使命在身。这是你的责任。”

“屁，我的责任只是负责我自己，我的家庭，我只负责好好的活在这个荒诞的世界罢了，为什么要理会其他人的命，关我什么事情，我被人欺负，没钱吃饭，被人用钢板打，被人骗，被人骂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来伸援手，来拯救我！”

“你到底是吃了什么铁心丸！怎么这么固执？”严图恨铁不成钢，作势就要朝何国敬的胸口拍一巴掌过去。

“行，你不想管也没关系，那现在你是相信了是吧？”

“你管我相信不相信。你们不要跟着我了。”

“那你走吧，就当我们今晚没有见过面，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春雪淡淡的说道。房屋的大门猛的被人打开，一阵清风吹了进来，卷起了一片屋外的枯叶。枯叶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慢慢的落在的房屋内的地面上。

何国敬犹豫了半秒后，抬腿往前走了过去。严图想要阻拦，被春雪挡住了。

两人看着何国敬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春雪静静的看着空荡荡房屋，大叹一口气后，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白费了一晚上了，又回到了起点是吧。这小子是真的难管教啊。我告诉你，以后在团队里，我可不负责他，你自己好好的教导吧。”

“他很聪明，很快就会结束的。或许，他根本就不要任何人的管教。”春雪回应道：“今晚的收获非常大，走吧，第一步成功了。”

“那这里的破房子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这些破东西不值得消耗我的能力。”

“人界的地盘，我们不会破坏它的规则，它自有它的归属。”

“那你刚才跟那小子说会它们会消失是什么意思？”

“你就当没有听见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人界的处事法则了？这是谎言吧？谎言是不可行的吧。”严图追在春雪的身后，走出了房屋，黑色的夜在这个空旷的山中显得格外清净，头顶上的璀璨星空依旧闪耀着，在人界的无数个深夜里。今晚，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常的日子。

*

今晚对何国敬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躺在家中的床上，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一切根本不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那两个人，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体内忽然出现的模样情绪，还有他能感受到强烈的力量。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中何国敬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又走到了一处广袤的空地里，那里牛羊满地的出现在他眼前，一片祥和的天地里，他看到自己骑着一头强壮的公牛身上，公牛带着他飞奔到另外一处水源地，他从公牛身上下来，然后牵引它去喝水。一路上公牛跑太多的路，水源里的清水清甜可口，他看着公牛低着头大口的喝着，不过几秒钟后，又飞奔而来几头牛，有一些个头高大，四肢肌肉强壮，也有一些长得幼小的牛仔，它们只敢躲在强壮的公牛身后，等待着强壮的先喝饱之后，才慢慢的走近水源地口。

何国敬站在一旁，看到一个尾巴受伤的幼小牛仔靠在离水源最远的角落里，很快，清澈的清水很快就要被喝光，几只大牛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整个头往更深的水源探了过去。按照这个速度，这一片水源很快就能见底，而剩余的那些个头矮小的牛仔根本喝不到清澈的水。

何国敬看到自己起身往那头公牛的方向走去，然后强制的把这头公牛推开，空出一片空地来，接着，他走到那头受伤的牛仔旁，牵起引绳，将他拉到空出空位上来。那头牛仔似乎这才明白何国敬的用意，速度的低下头喝起了水。

不过只是数秒而已，同种族类之间的权势之争在片刻发生，公牛猛的冲了过来，用那对坚硬的牛角朝着牛仔的尾巴狠狠的戳了过去，那头牛仔没能防范，整个屁股部分被公牛牛角的力量凑了重伤，牛仔疼痛的嚎啕惨叫，何国敬也被惊吓一大跳，惊愕的看着公牛愤怒的进攻小牛仔。

梦境里的何国敬不知所措，只是惊恐的站在一旁，他想要阻止那头愤怒的公牛，想要拯救那个屁股后部流血的小牛仔，但牛群很快的聚集在一起，这个族群开始了全员战争的模式，每一头牛开始对这块水源地的领域开启了独占意识，它们像是狮群一样爆发出恐怖的进攻模式，撕咬，捕抓，用牛角攻击，用力的撞击，所有进攻的模式连翻运用。整个场面，陷入了无法掌控的局势。

何国敬慌乱不已，他在梦境里看到了一头小牛倒了下去，鲜血从它的脖颈处流淌下来，紧接着，是痛苦的惨叫声音传来，又有一头牛倒了下去，但很快，这头牛猛的又站起身，用更猛烈的姿势开始进攻。两只强壮的公牛开始单打的局面，牛角的尖锐和盾力成了最厉害的武器，它们将牛角的能力发挥到巨大的效果。

画面里，惨不忍睹。鲜血汹涌往外喷射，牛群的队伍越来越大，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很快变成了屠杀的战场，何国敬看着一头接着一头的牛仔倒下。残酷的景象冲击着他的视线，猛的，何国敬惊的大叫，从梦境里清醒。

屋外仍然漆黑一片，他看了手机的时间，凌晨4点28分，这段时间，何国敬总是梦到奇怪的地方，他的大脑里有着无数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经过遇到严图和春雪之后，梦境里的画面更奇怪了。

鱼肚白的天色从天空的一角慢慢出现，自从梦醒之后，何国敬便再也睡不着，起身简单的洗漱之后。他来到了厨房。

今天是去医院的日子，他准备给妈妈煮一条鱼煲汤然后带过去，为了能治好妈妈的身体，何国敬已经好几天都没能好好的吃一顿饭了。病魔的折磨让他看到医院里妈妈辛苦的一面，如果可以，他想替妈妈受身体疼痛的苦，他一点都不怕疼，对所有的痛感有着比旁人更弱的感知能力。但是妈妈的承受能力太弱，如果继续下去，他不知道妈妈可以支撑多久。药物和治疗需要花费巨大的财力，他根本不够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