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秘境空间
“玉儿眼光不错，你的确很聪明”，齐欣说道：“你是齐家未来的姑爷，法墨两家又是齐家两千多年前所结的同盟，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到于为什么这样，齐家也不知道。不过此事不可外传”
齐欣说的珍重，我们点了点头。
于是齐欣将齐家秘境的由来说了出来。春秋末年齐家遭到重创，差点被吴王灭门，幸得有人相助才逃离山阳进入楚国境内，原本以为吴楚不合会给齐家一条生路，却不料楚国也不容齐家，四处缉拿齐家流亡之人。最后齐家家主和几十位家人被官兵逼到了承天门所在的山谷，走投无路，身受重伤的齐家家主见崖壁下有一个不足半人高的山洞，就想把齐家带出来的珍贵典籍藏于洞中，进洞探路的人发现此洞或有活路，前往探查，结果发现五六处岔洞只有左前方的山洞有出口。这一发现不仅挽救了齐家收藏的重要典籍，而且让齐家最终免遭灭门之祸。经过不断的探索齐家最终发现了这处天坑盆地，于是安顿下来休养生息。后来齐家人发现这个地方不同一般，于是取名齐家秘境，进出的山洞起名承天门，意思的承天恩之门，也是齐家幸运之门，此后两千多年除了齐家人外，我们是唯一通过承天门进入齐家秘境的非齐家子弟。
“秘境?”齐欣说完，我问道：“不是说齐珏进入秘境查阅典籍?如果这里就是齐家秘境，齐珏去的地方又是什么?”
齐欣笑了笑说道：“后来，齐家认为秘境之名有点泛化，但又不想丢掉秘境之名，就把请高手设计，花费数百年修建的一处收藏典籍的地方称为秘境，有时候知道此事的齐家人偶尔也称齐家为秘境，这样说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以为可以解惑，现在反而更加疑惑，这个地方为什么不为外人所知，通过承天门时跨越子时为什么会丢失二十八天，你们也不知原因?”
“面对疑问，人都有寻找答案的欲望，齐家也不例外，只可惜迄今为止两千多年答案还是没有找到。这次玉儿回来说这地方可能是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独立空间，承天门就是这个空间与现实世界相连的通道，当然这是玉儿的猜测，我可搞不懂”。
“独立空间?”墨霏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欣。
“玉儿是这样说的”，齐欣笑了笑，说道：“你们也知道，玉儿是齐家数百年来见多识广的第一人，她说只有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概念才能解释齐家秘境的奇异之处，包括承天门丢失时间的怪事”。
虽然齐珏用一个概念来解释一种现象，但是不得不说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像现代科学认为存在十个维度的空间，一二三维空间可以直观理解，加上时间一维的四维空间也能理解，但是其他六个维度的空间无法直观理解。齐珏认为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就能解释这里的奇特之处，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当然在以后的经历中，我们证实了齐珏的观点，现实世界中的确存在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其他空间，这是后话。
齐欣走后，司法呆了一会也走了，看得出来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独立空间一说。而我得到了一个概念化的解释后彻底放弃了思考，因为思考下去，除了让人失眠不会有任何收获。既然无法探知答案，不如怜取眼前人。
墨霏的客房不算简陋，但是和齐珏的房间一比，有云泥之别。从这一点来看，齐珏在齐家地位非常高。客房虽然不大，但是布局和家具一应俱全，一张带顶的雕花古床，薄纱的蚊帐挂在床头，感觉很温馨。
其他人走后，我把墨霏搂进怀里，刚想亲吻的时候，看到眼泪在她眼睛里打转。
“怎么了，宝贝”，我把她眼睛里的泪水吻掉，说道：“如果你在意，我们可以不答应老爷子的请求，说实话有你们两，我心满意足，不做他想”。
“唉”，墨霏叹了口气，拉着我坐到床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说道：“你说的轻巧，事已至此，还能改变吗？”
“怎么不能？”，我拉起她的一只手，说道：“我们把月光之门雄佩留给齐家，秘密让他们自己去解，我们带着雨儿回去过我们的小日子，岂不快哉”。
“你忘记老爷子说过齐家曾为雄佩找过一个主人吗？”墨霏又叹了口气，说道：“对于你来说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墨霏一提我想了起来，战国初期齐家曾为当时月光之门的女主人找了一位外姓男子成婚，结果男子连人带玉佩都消失不见，这是齐家两千多年前的伤心事。老爷子说起这件事，等于委婉地告诉我们死了把玉佩留下走人的心思，同时也在赌我对齐珏的感情。
“即使你把玉佩留下，齐家也不见得让你离开”，墨霏说道：“对齐家来讲，月光之门就是信仰，启用月光之门是齐家两千多年的夙愿，你觉得齐家会冒不能预知的风险，放你走吗？”
“你是说，我没得选择？”墨霏的话让我明白选择有时候的确只是一种假象，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到了我头上。
“是的”，墨霏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来齐家之前司法和我就有这种感觉，但是形势所迫，我们没有选择。如果月光之门落入玄雨手中，从而断送月光之门出世的责任，绝非法家和墨家所愿。所以我和雨儿明知面临牺牲，也别无选择，只能认命”。
“话说回来，月光之门对齐家是一种信仰，对墨家和法家又何尝不是”，墨霏接着说道：“只因玉佩能给你示警，法家就认定你是月光之门的主人，毫不犹豫的把法柱给了你，开始我不太理解，后来想明白了，对法家来说月光之门出世，终于有机会兑现两千多年前的承诺，怎会在乎一个法柱。对墨家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不管齐家，还是法墨两家，解开月光之门的秘密，不再是三家无法承受的重担，也是共同的愿望。从这个角度看，法墨两家和齐家是一伙的”，我看着墨霏的眼睛说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我不答应和齐珏成亲，双佩合壁双修，你作为墨家代表，司法作为法家代表都不会答应，是这样吗？”
“是的”，墨霏点了点头，说道：“对你来说并非坏事，虽然我们身负防护，无法真正了解男人，但也知道对男人来说，美女永远是多多益善，虽然你的表现相对理智，也能考虑我和雨儿的感受，但是并不代表你不渴望得到齐珏的爱”。
“靠”，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个妖孽把我的内心剖析了一番。如果否认这种想法，就得给自己贴上一个伪君子的标签。况且我对齐珏始终有种割舍不掉的感情，我可以顾及墨霏和墨雨的感受，犹豫和为难，但是永远放弃齐珏，我肯定抓心挠肺，甚至可能背着墨霏和墨雨，以双佩合壁双修的名义与齐珏苟且。
“说到心坎里了吧？”看我半天没有说话，墨霏笑了笑说道：“男人啊!总是欲壑难填”。
反正心思已被看穿，脸皮再厚一点也无妨，我说道：“既然你说是命中注定，那我们还等什么”。说完我吻上了墨霏的红唇。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壮？”，墨霏的脸如夕阳，令人迷醉。
“姐姐”，门外传来墨雨的敲门声，我一个激灵，心道墨雨这个妖孽来的真是时候。
“等一下”，墨霏定了定心神起身去开了门
“就知道你在姐姐这里”，墨雨进来后直接走到床边，伸手来掀被子。
我吓了一跳，求助的望着墨霏，墨霏好像并不认为墨雨的要求有什么不对。
……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或许意味着三天之后代表着分离，墨霏表现还算理智，墨雨却让三天成为我和她的蜜月，想成为爱情的永恒。
九月十三日一大早，按照齐家老爷子的约定，要沐浴斋戒。我想趁着她们还在熟睡离开客房去齐珏的房间。刚一下地，墨雨就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来抱住了我。
卫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不要我和姐姐”，墨雨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
傻瓜，怎么会？”，我用手擦去了她的泪水，说道：“放心吧，你这么可爱，你姐姐又那么漂亮，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
“我愿意相信你”，墨雨松开了双臂。
回到齐珏房间，可乐两人正在等我，其中一人手里还捧着一套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古装.
“姑爷，该沐浴了”，两个丫头看到我，迎了上来。
已经答应了老爷子，所以跟着两人进了浴室。进了浴室才知道什么叫沐浴。通常我们把洗澡当成了沐浴，看成是生活中最为平常的小事。我们认为的小事却在此时被两人搞成了一种礼仪。就像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对沐浴的解释:沐，擢发也，浴乃洒身，洗乃洒足，澡乃洒手。两人依照从头到脚的沐浴流程，像要把我从里到外都洗得脱胎换骨。
沐浴过程繁杂、礼仪感十足，两人显得庄重异常，过程中虽然无法避讳男女有别，我却没有产生任何邪念。
沐浴完毕，两人给我换上了那套古装。站到镜子前一看，活脱脱一位古装电视剧中的公子哥，只可惜宽大暗红色黑边礼服与板寸短发产生了一种违和感，削弱了礼服庄重大气的效果，如果搞一头假发像古代男子那样束发，就完美了。
“姑爷，从现在起到举办仪式前，你不可以出这个房间”，帮我穿好礼服后，可可说道：“我们就在外面的屋子里候着，姑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看我点了点头，两人走了出去。
看着身上繁复的礼服，内心却无法平静。今天开始就要面对新的身份，面临新的问题，或许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进入月光之门给我设定的角色，没准这个角色就是姑爷？虽然对这个角色缺乏认同，但是姑爷的称呼，还是唤起了一丝好奇，莫名有了一种期待，期待月圆之夜的仪式。不过这种期待还没有转化成兴奋就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对未来无法预知的忧虑。如果只是单纯的成亲当然算美事一桩，问题在于成亲并非单纯的婚礼需要，也不是两个人情投意合水到渠成的产物，而是一种需要，一种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为什么的需要。成亲之后不是令人期待的洞房花烛夜和蜜月旅行，而是合壁双修。有了法家法柱的修炼经历，体会到修炼的神奇，对合壁双修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问题在于合壁双修代表着责任，月光之门赋予我们的责任，一个不知道如何定义和理解的责任。月光之门，两块玉佩代表的月光之门到底是什么?齐家借助月光之门想达到什么目的，如果真像我猜测的那样，齐家想借助月光之门对抗汉武帝的政治思想改革，拿两块玉佩就能对抗？显然不可能。思前想后毫无头绪，假设都没有准确的方向。
双龙显身、月出甲遁，是月光之门留下的传说。传说中两块玉佩是共工座下两条龙所化，两块玉佩可以理解为双龙显身，加上曾经对着月光看到玉佩中的雾化为龙在玉佩中游走，如果齐珏的雌佩在月光下也能雾化为龙，岂不就有两条龙，双龙显身就能理解。想到这里，我有点兴奋，感觉有点启发。但是月出甲遁难以理解，从字面上看，月出可以理解成月亮出来的时候，甲为天干之首，也有第一的意思，遁有走或是逃走、远去的意思。每一个字词单独理解都有特定的含义，但是合起来就不知所云，总不能简单理解为月亮出来的时候天干之中的甲就远遁逃走了。如果再把月光之门理解成客体，人为主体，月出甲遁必须有一个主体的话，人就是唯一的主体，就有可能指人的甲遁，整体意思就变成了月亮出来，人第一个逃走，人为什么逃走，为什么第一个逃走？难道是月亮出来，人就得第一个逃走？
任思绪飘荡胡思乱想，最后脑袋都疼了，除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有一个合乎逻辑的观点。中午的时候可乐把饭菜端了进来，一碗米饭四样素菜，一点荤腥都没有，看样子真要玩斋戒，好在素菜味道不错，没让自己感到委屈。
百无聊赖加胡思乱想，感觉自己像一头猪被圈养了三天，天天沐浴，礼服盛装有人送饭，时间一到就会当作供品献祭给一轮明月。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激灵，靠，这不就是献祭吗?月光之下的婚礼，某种意义上就是把我和齐珏当作供品献祭给了月亮，而且只有所谓月光之门的男女主人才有资格作为供品献祭给月亮。
除了沐浴吃饭和胡思乱想，想累的时候就翻看齐珏放在长条桌上历史书籍，尤其是西汉武帝时期的历史资料。可乐两人除了沐浴和送饭很少打扰我，我有充足的时间在百无聊赖中假设甲遁之用的种种可能，恶补西汉武帝时期的历史。
九月十五吃早饭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跳进了脑海。虽说这个念头不可能推测出甲遁之用的真正含义，但是感觉触及到了西汉元光时期齐家委托墨法两家寻找月光之门的动机。
汉武帝更化改制的理论依据是董仲舒的策论，董氏不仅将其加工的儒术作为汉王朝意识形态的主流，而且将儒家仁义礼乐作为工具。罢黜二字的意思是贬低并排斥，如果一种体系化的文化被国家政权出面组织贬低并排斥，对于信仰这种文化的人来说就是灾难，更别说思想体系的创建者。所以我的想法是：齐家本来就不认同儒家思想，对董仲舒加工后的儒术更是无法接受。汉武帝颁布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国策后，齐家想用月光之门的甲遁之用来扭转这一局面。墨法两家本身就代表着两种被纳入罢黜名录的思想体系。他们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而是利益关系，成为利益共同体。甲遁之用的甲为天干之甲，代表万事万物的开始，又属阳，五行为纯阳之木，有国之栋梁的含义，遁有远去、消失的意思。董仲舒在刘彻眼里绝对是国之栋梁，甲遁岂不就是栋梁远去，或者天意使董仲舒或其思想理论远去。毫无疑问这个想法合乎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