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困境与抉择
世安不知鲁老何意，只能擦去眼泪，扶起长夜和陆离师姐一起跟了过去。
大家心情沉重。
几人随着面色昏暗的鲁老来到了洞穴的左侧，众人面庞一亮，被眼前的景象所惊。
这里另有洞天，不大的穴内中央坐落着一道台，道台上盘坐着一个身影。
世安细观，发现那身影极度模糊，看不清，并无气息。
乃是一具尸身。
此人应为墓中之主，大家想道。
再观发现那尸身身后有一洞口，传来阵阵微风。
“老夫估摸，那里便是气口，可以出去......”鲁老指了指那洞穴道。
“真的么？那我们走啊！”长夜赶忙道，说罢就要将湖中小白唤出来。
“不可！”鲁老阻拦，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疑惑的众人，从竹筒之中取出一只灰鼠，这是驭灵庄弟子在外用来趟道儿的鼠。
灰鼠随鲁老的指示往那尸身那里摸去，可当灰鼠刚踏入这处洞穴内的时候，四周忽然纵起道道炽热火焰。
瞬息之间，灰鼠被火焰焚烧得尸骨无存。
世安心惊，那火焰炎热无比，即便隔着几人距离，自己身上的衣服却瞬间被蒸干了，
火焰呈朱红色，蕴有极为恐怖的神能，道道火焰围绕那座尸身，焚烧间隐有红色神莲之象。
“这是？”众人惊。
“红莲业火......”鲁老声音颤抖：
“想不到老夫修道近一百载，此生竟然能有幸见的得上古神火之一的红莲业火！这墓中之主绝非寻常大能！生前定是一方枭雄！有大神通！”
鲁老神色激动，全然忘却眼下的困境，对远处的尸身行大礼。
“竟然是上古神火？”长夜惊叹，盯着那火焰不由得退了几步。
“什么是神火？”世安没听过的东西实在太多，只知眼前这火焰绝对不凡。
“上古神火，存于世界初始。传说与仙环同寿，有惊天神能，且万古不灭！”长夜缓缓说道：
“具体有几种神火，史书上都没记载多少，因为实在太难寻寻找！”
长夜说着，盯着眼前这不断燃烧的红莲业火，眉头紧皱：
“若有此火阻拦，我们根本无法到那出口去！红莲业火，传闻那红莲业火乃是阴冥之火，由阴界主管啊，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怎么办？别说我们，就是超脱境的鲁老也根本承受不了这业火灼烧！”长夜绝望道。
前有业火阻拦，后有玄阴追杀。
小白危在旦夕。
怎么办？
众人心中更加沉重了，无言。
“你们看那里。”鲁老抬手指向那具尸身上方。
世安定睛一看，那是一只悬浮在空中的漆黑葫芦，葫芦嘴是打开的，丝丝业火吐出。
似乎业火，是从那葫芦里来的。
“你们说，那有没有可能是红莲业火的火眼？”鲁老沉声道。
“火眼？什么是火眼？”世安问道。
“神火源头，上古的每一种神火各自皆有源头，称为火眼。”鲁老说道：
“曾经有通天彻地神能的修士可用无上秘法，炼化火眼为己用。传闻当世就有一位至尊大人，以一神火火眼为剑，昔年镇压魔头，十分恐怖！”鲁老盯着那葫芦双眼精光大盛：
“老夫严重怀疑，那漆黑葫芦便是红莲业火的火眼！若是能......”
“怎样？”众人皆问。
鲁老思量再三，低声道：“若是能扛过业火灼烧，接近火眼并将其炼化！方能收回眼前的红莲业火，我等才会有一线生机！否则还没有回头应对玄阴宗的生还率高......”鲁老声音越来越小。
开什么玩笑？
扛过业火灼烧？那是什么境界的人才能想的事情？
还炼化火眼？那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做的事情？
唯有神明。
稍有差池，便会身死道消，被业火焚得连个完整的尸身都不剩。
大家都沉默了。
“此事，应该让你们云霄宫的人去试试！”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世安回眸，那是一位重伤的驭灵庄弟子。
“你这话？凭什么？”陆离眉头微皱，神色不满道。
“凭什么？凭着大家打生打死的进来，而我们驭灵庄只剩下四人了！其他人全部死在了外面！”那驭灵庄弟子不顾伤势，红着眼睛嚷道。
“我们哪个不是打生打死进来的？哪个人现在是完好无损的？”钟庭斜靠在一边，艰难地说道。
“打生打死？你们可是一个不少地待在这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是踏着我们的尸体做到的吧！“那驭灵庄弟子吼道。
激烈的争吵响起，洞穴里面充斥着激烈的回响。
“从头到尾！你们云霄宫的做过什么？路是我们在探！劫是我们在挡！人是我们在死！就连现在你们能苟活着！都是我们的灵兽挡着在！你们这个小门派干过什么有用的事儿？”
“你！”
钟庭气上心来，还想反驳，却被自己的伤势制止了。
世安不语，他讲不出任何话来。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人说得有理。
“唉......”鲁老一声暗叹，他没有阻拦门下弟子，可见其心中之意，他坐在地上喃喃道：
“老夫对此行合作之事，先前便已反复声明不看好，到了如今这局面果不其然！但此刻再如何说皆是徒劳，太晚了......”
“早就不该让此人带队！做我们的掌教！”钟庭目光扫过世安，泛起一丝怨恨：
“行事乖张怯懦...打架也不管用...就知道在那儿哭！”
世安此时面上已是眼泪不止。
他心中有愧，钟庭字字珠玑，直戳自己心头。
他感觉众人此时都盯着自己，面色通红。
他知道现在应该要有个掌教的样子，至少不该哭哭啼啼。
可他就是忍不住。
“程掌教......”鲁老苍老的声音响起，世安抬头，发现后者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我知你年幼，行事尚不成熟，难堪重任！但此时已是生死存亡之际，麻烦你看看跟随自己一路而来的伙伴，做出决断！”
“炼化火眼！还是与那玄阴宗拼杀！谁做？老夫想听你一言，莫再优柔寡断了！”
鲁老的话如同警钟一般重重地敲击在世安的脑袋上，世安揉了揉眼睛，回头看着那翻滚的水潭。
眼前众人状态，回头拼杀无异送死，绝无生还可能。
他来到那熊熊燃烧的炽热神焰面前，盯着那黑色葫芦。
若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葫芦，虽然必死，但有可能在死前触碰到火眼，将其扔过来？或者...炼化？
唯有一试，尚有生存之机。
但这送死之事，谁来做.....
世安看了看众人，云霄宫与驭灵庄弟子全员重伤，星光昏迷，长夜需要唤回小白，剩下的......
唯有他和鲁老二人，鲁老为超脱境，但那驭灵庄弟子先前之语却字字诛心。
只有我来做了么......
世安站在红莲火海前轻叹，眼泪再一次不住地划下。
世安缓步走向火海，神色惨然。
鲁老见状双眼之中划过一丝惊异与不忍，沉默不语，那先前叫嚣的驭灵庄弟子见此，同样沉默了。
“世安！你！”长夜见状，赶忙上前拉住：
“你别干傻事！大不了我们回头找肖乾那帮人拼杀！总有机会的！”长夜喊道。
“小师......掌教！不可啊！”陆离和大器喊道，上前拉住世安。
钟庭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钟师兄，我死后，你便是云霄宫掌教。”世安回眸看着钟庭，神色平静：
“大家就交给你了。”
“好。”钟庭低声道。
众人还要拦阻，无奈重伤在身，世安神色一狠，甩开大伙的手，毅然决然地奔进火海。
对不起云姐姐。
你让我答应你的三件事，我一件都没做到。
我想活下去......
但我太过弱小，什么都办不到......
但为了大家，只能我去......
我是爱哭......
但我绝不畏死。
因为我是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