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过全身是血而已
祁临一愣，看着殷辞，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殷辞没有在乎祁临是不是在听，他慢慢道：“诡异，就是一种怨念。”
“它可能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个‘人’的集合体。”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怨念是不足以形成诡异的，往往是所有人的怨念，形成了一个诡异。”
“而且，种族发展地越久，这种怨念就会越强大。”
“怨念是不会消失的，只会积累，直到有一天，像气球一样，砰的一下，炸了。”
殷辞笑着看着祁临。
祁临被吓了一跳。
“那……有没有一个人的怨念成为诡异的。”祁临迟疑了一下，问。
“你觉得有吗？”殷辞停下了脚步，在他们的前方，站着两个身影。
祁临注意到殷辞的目光，也抬头向前望去，他也看到了两个身影，并且，那两个身影还有些熟悉。
猛的，祁临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对面的身影当然熟悉了，不就是他和殷辞吗？！！
“当一个人的怨念足够恐怖，也是能够生成一个诡异的。”殷辞摩擦着自己刀，慢慢地道。
“我……我能有什么怨念！”祁临看着自己的身影，一脸难以置信。
殷辞挑眉，笑着道：“不，你不要误会，那是你，也不是你，你还不够格形成自己的诡异。”
“我觉得，我们并不应该动粗，不是吗？”对面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殷辞注意到，对面的那个“祁临”落后了对面那个“殷辞”一步。
哇哦，看来他的怨念好像有点恐怖~
殷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殷辞”，他内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外着一件白大褂，衣角边上有一点零星的血迹。
“殷辞”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冷淡，右眼下的泪痣看起来又有些魅惑。
凌乱的短发又让他看起来有些懒散，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紫黑色的眸子却让他看起来神秘而深邃，优雅与高贵。
殷辞：嗯……好像有点帅。不对，那是自己嘛，应该说，天下第一帅！
有研究表明，人都是自恋的，一旦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很难不心动。
殷辞表示，他好像体会到别人想上他的快乐了。
现在确实有点dNA动了。
“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动粗。”殷辞笑眯眯地将刀归鞘。
殷辞注意到对面的“祁临”有些一瘸一拐的，再瞥了一眼“殷辞”衣角的血迹，殷辞觉得，他俩刚刚怕不是打了一架吧？
难为“祁临”现在还保持着自己的逼格了。
双方的距离慢慢靠近。
祁临默默地躲在殷辞身后，相当乖巧地抓住了殷辞的衣角。
祁临：乖巧JpG.
“祁临”看见祁临不争气的举动，脚步明显一顿。
直到“殷辞”和殷辞的距离还有十公分。
殷辞和“殷辞”对视。
而“祁临”看着躲在殷辞身后的祁临，忍不住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殷辞先笑了一下，道：“我有些好奇我的怨念是什么了。”
“比起单纯的怨念，我更愿意将之分为怨念和执念。”“殷辞”语气平淡地道。
殷辞陷入了沉默。
两人都注视着对方。
两个殷辞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仔细看他们的眼睛，却能看出明显的不同。
殷辞的眼睛温和，紫黑色的眼睛璀璨夺目。
而“殷辞”，眼中全是沧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麻木和冷漠。
这个时候，才能明白，苏晏沉口中那句：“我也喜欢”的含义与深意。
少年的热烈而虔诚啊……
殷辞最终先败下阵来。
“行吧，你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殷辞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无奈。
“不是我想出现在这里，只要你来这里，我就会出现。”“殷辞”道。
“哈？”殷辞露出了一点稍微有些困惑的表情。
“你可以将这里理解为一个特殊装置，当你走进这个特殊装置时，我就会出现。”
“然后你就不会消失了？”殷辞突然问。
“正常情况下来说，是这样没错。”“殷辞”道。
殷辞：那个……突然有点想成为苏晏沉，两个哎！很快乐吧！
“殷辞”似乎感知到了殷辞的想法，看着他问：“你舍得欺负他？”
殷辞对“殷辞”摆着手指，笑眯眯地道：“这怎么能叫做欺负呢？”
“你最好想办法先解决我们的问题，你的执念太强，我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殷辞”面无表情地盯着殷辞。
“殷辞”：告诉他，他年轻的时候真的是这鬼德行吗？
殷辞顺手搭在“殷辞”腰上，道：“哎呀，没事~既来之则安之嘛~现在我们还是去看监控吧~”
祁临和“祁临”面面相觑，然后祁临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殷辞，躲在殷辞旁边。
“祁临”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你有把握吗？”“殷辞”突然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殷辞问。
“无论有没有把握，我都不想拿苏晏沉来赌。”“殷辞”道。
殷辞想说：没事啊，苏晏沉死了，我给他陪葬就是。
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来，一想到苏晏沉会死，心里就堵得慌。
“殷辞”看着殷辞，目光深邃，不知道在看什么。
殷辞很快调整过来，他慢慢道：“看你都不慌不忙的样子，苏晏沉现在应该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殷辞”点头，道：“不过全身是血而已。”
殷辞搂着“殷辞”腰的手一紧，在“殷辞”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痕。
“没受伤。”“殷辞”慢吞吞地道。
殷辞沉默了，这狗东西是想看他担心是吧？
殷辞看向“殷辞”，恰好对上了他略带笑意的眼睛。
殷辞突然笑了一下，笑容略微带了那么一点癫狂的味道。
“作为我的执念，我相信你是明白我心底最恶心的黑暗的。”殷辞语气温和，但却让人脊背发凉。
“但你把它克制地很好，不是吗？如果你无法克制它，那么，我们现在就不是在友好交流了。”
殷辞顿了一下，笑着道：“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