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有后续呀
而后,秉着“谁酿的酒谁喝”之公平公正原则,她俩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地,将“工具人”司南雨柯给赶走了。
司南雨柯迈着步子渐渐离去,恨不能一步三回头:……依师姐,小师叔……
你们……
都不挽留我一下的么?
哪怕,是给个不咸不淡的回眸??
“喝!”
目不斜视,盯着那酒坛子的两人,赶走了“碍事工具人”后也不带半分愧疚,分了酒后,“闺中密友”秒变“哥们兄弟”,十分豪迈地喝了起来。
酒壶瓶身伴随着两人说话声相撞一瞬,随后又快速分开。
里头香醇醉人的琼浆玉露,为两人同步地倒入口中,时不时溢出一些,沿着下颚,顺着被拉长的脖颈间、光滑细腻的皮肤流下,浸湿了二人衣襟。
“小依依,你那日……”
“为何要对钟离暄和,下如此重手?”
钟离暄和,便是那日,那三个纨绔子弟中未发一言,却因英雄救美……
呃……
英雄救狗熊……
呃……
英雄救兄弟之举,而“莫名其妙”地挨了公孙依依一顿暴打胖揍的人。
承桑夕颜几口酒下肚后,嘴里酒水火辣辣,却不失桂花的甘味香甜,借着酒劲儿,她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将今日之疑惑问出。
那日,公孙依依的确是下了很重的手!
承桑夕颜在听闻,医士对钟离暄和诊断过后说的那句,“应当是断了有三根肋骨”时,她当即便忍不住了,欲策马扬鞭……
呃……
欲奔跑疾走,去寻她家小依依问个清楚缘由了!
她性情一向大大咧咧的,也藏不住话,能忍到此时才问她家小依依,当真是不容易啊!
今日,她才刚一回来,本欲在武学院里溜达一圈,正好也瞧上一瞧,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武学院之众位弟子,是否有好好习武?
谁料,目光正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承桑夕颜,她前脚才刚一踏进武学院,刚一踏进玉琼苑,便感受到武学院里、玉琼苑内,那略显紧张压抑的气氛,很是不寻常。
众弟子瞧见她,也不曾上前与她打个招呼。
虽说,光是承桑学院武学院里的弟子,便有百来号人了,她也认不全。
可,她“贤名”在外,该是无人不认得她才对?!
那些白衣飘飘的弟子,先是几人做伴围成一团窃窃私语着什么,随即,绕开她走。
看向她的眼神……
亦是说不出的古怪异常!
就好似,有人背着她干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还顺带将她也给连累了一样!!
承桑夕颜一脸莫名:“……”
她十分纳闷。
起初,她还以为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伸手摸了摸,啥也没有。
承桑夕颜不禁拧起秀眉。
她自认,自己在武学院中的人缘,不说是整个学院里头第一好,可也算得上第二好了吧?
为此,她还不惜摸着良心扪心自问了一下。
她,身为承桑学院孙小姐,不过是在世人眼中娇惯蛮横了些,肆意妄为了些,嚣张跋扈了些……
但,她好似,也未曾特意得罪过谁,亦不曾开罪过哪位绿林好汉吧?
至少,在最近这段日子里,她都不在学院里,如何便惹得他们如此举动?
正欲找个人问问,这究竟是何情况,司南雨柯便马不停蹄地奔到了她面前:“小师叔!”
那叫喊声急切得令她再次纳闷,便听见跑至她面前之人喘着粗气,道:“不好了!”
“不好了!!”
“小师叔不好了!!!”
公孙依依神情若有所思:……这台词,我熟。
闻此一言,承桑夕颜秀眉拧得更紧了。
嗯??;
小师叔不好了?!
小师叔才刚回来,如何就不好了?!!
贯会胡说八道!!
小师叔分明好得很!!!
“那三人,不止是受了皮肉之伤,还……”
“还受了很重的内伤!!”
闻言,承桑夕颜秒变“八卦”脸:……
谁呀谁呀?
是谁受伤了??
受的还是内伤???
再然后,了解了详情的承桑夕颜反倒松了口气,面上慌得不行,实则兴奋不已。
她还伸手拍了拍,被吓得六神无主、着急忙慌的司南雨柯的肩膀,出声安慰道:“不必惊慌!”
“此般,皆为小事情!!”
她话音刚落,司南雨柯便对自己耳朵起了疑心,以为,是不是近日来的不寻常事儿太多,听多了,它就坏了???
这……
还是小事情???
对上司南雨柯茫然费解的眼神,承桑夕颜不知是耐心解释了一句,还是纯粹地自我抒发感慨:“我就说嘛!!”
“依着我家小依依,那般疾恶如仇之性子……”
“怎可能,仅仅只让他们受些皮肉之苦便作罢?!”
“难道,不应该将他们大卸八块吗??!”
司南雨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想不出话来反驳:“……”
承桑夕颜深深以为,以她对公孙依依多年来的了解——
劝架,显然是不太可能。
可被司南雨柯特意寻去劝架,倒是有点可能。
打架,她家小依依天性使然的耐心不足,这点,同为耐心不咋地的她,心底自是清楚的,倒也能理解。
打架,还打伤了人。
嗯……
在所难免,不过寻常小事一桩。
只是,从司南雨柯口中得知,那三人仅仅只是受了些外伤时,她还颇有些纳闷不解。
她家小依依何时学会了手下留情,没成想……
原来,是有后续呀!
不然,吓得她都差点儿想领着公孙依依去寻个医士好好看看了。
她再度拍拍司南雨柯的肩膀,潇洒转身走人,只留司南雨柯一人,愣住在原地,于风中凌乱。
……
纷飞心绪被拉回,承桑夕颜出口一问,状似质问实则询问,语气淡淡并无丝毫嗔怪之意,不过闲话家常一般,但——
却令公孙依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为何会下如此重手??!
呵!!!
这便要好好问一问,钟离暄和究竟是做了何等好事了!!
钟离暄和“未发一言”??!
哼!!!
这不过是迷惑众人的表征表象罢了!!
三日前,公孙依依与钟离暄和大打出手之时,那男人竟敢“口不择言、出言不逊”,好死不死、要死不死地惹到她了!
只因——
钟离暄和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提了一句最不该提的!!!
如若,钟离暄和仅仅只是替自家兄弟司南雨集出头,而“乖乖”接下她那凌空一脚,便也罢了。
她还能将将一招一式流于表面,保证不带半分内力,保证只简简单单地教训他们一下,保证他们短期之内无法再整出幺蛾子便可。
偏偏,钟离暄和把握不住机会呀!!!
偏偏,要竭尽全力地作死呀!!
偏偏,让那机会流失了呀!
那便,怪不得她了。
时间,追溯回那一日——
“我记起来了。”
公孙依依清冷眸光敛了敛,眸中犀利不减,杏眸微眯:他此言何意?
紧接着,她便清晰瞧见,那男人眉眼之间加重了揶揄之意,轻笑出声,才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下文:“你便是,慕容之珩所遗忘的那个……”
“未婚妻。”
慕容之珩……
未婚妻……
无需钟离暄和加重咬字,这四个字、三个字的,便足以似一道晴天霹雳,在公孙依依的脑中炸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