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奉旨问话
夹杂着满身的霜雪，甄嬛回到了碎玉轩。
“小主，你终于回来了。”
甄嬛没理会流朱与槿汐，默默地坐在了小塌上一言不发。
“小主，你这是怎么啦？”
流朱不解，明明刚才出去的时候高高兴兴，怎的回来就不高兴了。
小脑袋瓜子一个劲儿得往甄嬛身上凑，模样憨态可掬。
浣碧把她往一旁拉了拉，端了杯热茶上前：“来，小主你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甄嬛端起热茶一饮而尽。
槿汐有些心疼：“外头风雪大，小主定是冻坏了。”
浣碧试探性地问道：“小主，怎么了？”
甄嬛解下身上的披风，眼神闪烁：“哦，刚才有两只猫向我扑过来，把我吓坏了。”
浣碧流朱悬着的心顿时一松，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
“那难怪了。小主自小怕猫，一下子遇到两只，可不得吓着。我去给小主熬一剂姜汤，给小主驱寒压惊！”
槿汐拿起放在边儿上的斗篷，朝着地上抖了抖：“小主，这宫中素来有人爱养猫。猫的性子又野，您若怕猫，今后可得小心些为好。”
“哦对了，小主可许了愿了？”
“许啦，天太冷我就回来了。”
雍正回宫以后，心里总是记挂着在倚梅园里听见的那两句诗，心里顿时就对这个有才学的女人充满好感。
当即就指派苏培盛务必要去碎玉轩，把这个宫女给找出来。
甄嬛抱着汤婆子蜷缩在床铺上，看着底下的槿汐忙忙碌碌，心中有些犹豫。
崔槿汐看着甄嬛一直盯着她发呆，自顾自的走上前：“刚才还说打马吊提神守岁呢，结果那一个个都犯困了。”
“随他们去吧，也是我自己撑不住想睡了。”
崔槿汐整理好东西后，随意地坐在了榻下同我闲聊了起来：“今天小主手气好，赢了好几把，也该叫我们存点压岁钱。”
甄嬛把玩着手里的汤婆子，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你们故意让着我。”
时辰不早，崔槿汐欲退下之时，甄嬛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槿汐不解，“小主，还有什么事吗？”
为了之后的计划好万无一失的实施，有些话，该要同她说清楚的。
“槿汐，你待会去跟小允子她们几个人都说一声。这段时日无论是谁来问起今夜之事，你们都得含糊过去，可别让碎玉轩以外的人知道我去过倚梅园。”
崔槿汐拧着眉望了甄嬛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听命行事。
“是……小主请放心，奴婢会吩咐下去的。”
皇上布置下去的任务，苏培盛哪里敢不尽心尽责。
这不，一大早就领着一大帮子人来碎玉轩问话。
“碎玉轩的管事太监在哪呢？”
小允子诚惶诚恐地上前：“奴才小允子，问苏公公安！”
自莞常在病后，这碎玉轩基本就是没什么人来。突然间，皇上面前的红人就这么凶神恶煞地闯进来，搁谁谁不怕。
苏培盛半眯着眼睛斜了他一眼。
“你就是碎玉轩的管事太监？咱家可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你这院里的人都去哪了？还不快出来接旨！”
“回苏公公的话。这碎玉轩里原先的太监丫鬟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之前的管事太监康禄海公公也早就搬去了丽嫔娘娘那。现下，这院里也就只剩下主仆六人。”
望着凄凄惨惨的碎玉轩，饶是见惯了宫里捧高踩低的苏培盛，也忍不住唏嘘不已。
小允子这边动静有点大，原本还在屋子里煎草药的浣碧流朱也被惊动了出来。
“奴婢见过苏公公，苏公公安。”
“免礼吧，你们赶紧去个人把这院里头剩下的都给我叫出来，皇上的旨意可耽误不得。”
流朱颔首低眉道：“是……”
好在院子里人不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人给集齐了个七七八八。
苏培盛身旁的小夏子是个心细的，看着地上五人的服饰。心里一估摸，就知道少了谁。
“这人数不对啊……你们小主呢？快去把你们小主也给叫来！”
崔槿汐笑着开口：“莞常在身体不好，久病在床实在不宜下榻。公公有什么话不妨就先同我们说，稍后奴婢在代为转达，公公你看这样可好？”
莞常在病了这事在宫里，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
苏培盛暗自一思忖：一来，皇上是说在倚梅园碰见的佳人。可这莞常在身体如此羸弱，想必是不会在冰天雪地里乱跑。二来，如果真是她。莞常在她本就是皇上妃嫔，又何苦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白白错过这个恩宠加身的机会？
由此可见，此事同她，应当是并无关系。既然不是她，那她来不来也就无所谓，就当是卖槿汐一个面子罢了。
苏培盛清了清嗓子：“既然莞常在身体抱恙，那自当是以保重身体为主。”
随后他又给小夏子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现在可以开始宣读皇上口谕。
小夏子心领神会，昂头挺胸往前走了几步——
——“皇上有旨，今年节下宫中同庆。皇上出了个对联，无论是太监或是宫女。谁要是对的上，皇上重重有赏！”
槿汐作为碎玉轩的掌事姑姑，率先开口：“那就有劳苏公公说给我们听听，咱们虽然不太懂，但好歹能一同乐乐。”
苏培盛与崔槿汐本就是旧相识，见她开口，面上也不免多挂了几分亲近之色。
“那大家伙可都听清了，这对联的上半句是——逆风如解意！”
此话一出，碎玉轩里本就不多几人登时眉头紧皱，议论纷纷。
看她们这样子，苏培盛就知道这人八成是找不出来了。
叹息着摇了摇头：“你们，可有谁知道啊？”
浣碧有些惭愧，“皇上学识渊博，我等望尘莫及。”
流朱小允子等人，也纷纷附和。
见不得自家师父着急上火的模样，知道些内幕的小夏子打算换个思路来问。
“既然对不出诗，那你们院里昨个晚上谁去过倚梅园，这总知道吧？”
昨天晚上，倚梅园。这七个字惊得碎玉轩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头埋的更低。
“回公公的话，应当……应当是没有人去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