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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交锋

“秦门主何必走得如此着急?”

“走得如此着急,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猜绝对是,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急得要走。”

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是从西北方传过来的。

西北方正好有三株大树,秦中原锐利的目光立刻射向了西北方锅口般粗壮的大树,声音冷冷道:“朋友,何必鬼鬼祟祟的,请出来一见。”?

这时,从左边的大树后首先转出来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生得剑眉炯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王动面色一凛,目光似刀锋,厉声道:“阁下鬼鬼祟祟,藏在树后做甚?莫非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少年冷笑道:“我说几位,你们拆了人家的祠庙,就不怕半夜有冤魂找上门来?”?

此时,只见中间的那棵树后竟又转出来一个白衣女子,生得娥眉巧鼻,一双眸子更是清澈明亮,唇若点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冰肌玉骨,体态轻盈,宛如西施重生,不可逼视。

在如此荒山野岭间,那三个拆墙挖土之人看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几乎已看得呆了。?

那白衣女子冷笑道:“几位拆了人家的房子,莫非还想强词夺理?”?

秦中原的目光已如锋利的刀锋般盯着那白衣女子,厉声喝道:“这是谁家的女娃,胆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那白衣女子挑了挑眉,道:“秦门主莫非要杀人灭口?”?

终于从右面的那株大树后也转出来一个人,只见其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总给人一种亲切之感,身如玉树,气宇轩昂。?

那面如冠玉的少年抱拳施礼,笑道:“秦门主,别来无恙!”?

秦中原目光移转,死死盯着那面如冠玉的少年,冷笑道:“果然是你,苏佩清,你怎知我们的行踪?”?

苏佩清竟打趣道:“佛曰:‘不可说。’。”

王动也将目光转向了苏佩清,冷笑道:“苏佩清,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是那只最后的黄雀?只可惜黄雀之后还有苍鹰。”?

苏佩清瞧着王动苍白色的脸,脸上得意的神色,正色道:“你便是王动?”

王动冷冷道:“正是在下。”

那白衣女子截口道:“西北王动,杀人无算,只是不知你半夜会不会睡不着觉?”

王动冷笑道:“我一向睡得很香。”

那白衣女子娥眉微皱,嘲讽道:“哼,果然是心狠手辣,杀人无算的奸邪小人王动。”

那俊朗少年面色微变,忽厉声大喝道:“秦中原,留下金钥匙,我们可以放你等一条生路!”

秦中原目中已现杀气,却朗声笑道:“小伙子,你未免太狂妄了,既然你等自己送上门来,那咱们今天就多出出力,早些以绝后患。”

王动刀锋般的目光又从苏佩清三人面上扫过,声音森冷道:“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却闯进来!”

秦中原眼角的肌肉跳动了几下,目中杀机尽现,一字一字道:“死人永远最可靠。”

那俊朗少年瞧着秦中原,故意轻轻叹了口气,用略带嘲讽的口气淡淡笑道:“我们并不希望你们死,只要交出金钥匙就好。”

王动的手已伸展,伸得笔直,目中杀气越来越浓,冷冷道:“无名小卒,今日要让尔等含恨在王某的铁掌之下!”

那白衣女子娥眉倒竖,瞪起了眼睛,厉声叱喝道:“王动,你休要口出狂言,本姑娘还未把你放在眼里!”

王动冷如刀锋的目光扫过那白衣女子全身,冷笑道:“小姑娘,快报上名来,王某手下不杀无名之鬼!”

那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却不再理会王动,那俊朗的少年厉声大喝道:“王动,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那白衣女子晶莹剔透的眸子转了转,面上已泛起了讥诮之意,又瞧着秦中原冷声笑道:“秦门主,亏得你还身为堂堂一门之主,竟盗取别人的东西还想杀人灭口,难道不知‘羞耻’二字么?”

秦中原目光似刀锋,面上怒意渐浓,厉声怒喝道:“此物当能者得之,是你们太过愚蠢罢了!”

王动瞧着苏佩清故意叹了口气,却笑道:“那件‘东西’我是从死人身上所得,与你等有何关系?”

王动说话的时候有意将“死人”两字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苏佩清忽面色微变,心竟如刀绞,皱眉道:“王动,你说什么?那件‘东西’你是从何人手上所得?”

王动已开始变得有些得意,冷笑道:“从何人手上所得,苏少侠难道不清楚?”

那俊朗少年立即截口道:“我们对杀人掠货的勾当从不感兴趣,那俱是无耻之辈所为!”

秦中原却将目光移向了苏佩清略微苍白的脸,嘴角已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冷冷道:“你不感兴趣,有人却不能不感兴趣!”

苏佩清勉强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笑道:“莫非阁下说的这人和我有些关系?”

王动冷笑道:“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

秦中原终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他冷笑道:“莫非苏少侠连令尊苏青云的名讳都不记得了?”

那俊朗少年面色忽变,道:“苏兄,莫中了此人奸计!”

苏佩清的掌心已沁出了冷汗,眉心微皱,但语气还算平静,道:“金环的秘密也是家父告诉你的?”

王动薄而锋利的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冷冷道:“没有人能忍受我的手段,令尊自然也不例外。”

那白衣女子不禁失声道:“你们抓了苏伯伯?”

那俊朗少年厉声怒喝道:“王动、秦中原,你们的法子未免太老套了些!”

王动冷笑道:“王某从不妄言。”

苏佩清已揣摩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此刻竟忽然剑眉微扬,心里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知父莫若子。”

王动已变得有些得意,果然忘记了这句话。

人一旦开始得意,难免就要说错话。

有时说错一句话,便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此刻,那俊朗少年心中不免担忧,但瞧见苏佩清脸上的表情,心里又松了些气,不禁暗忖道:“莫非苏兄已看出了什么,识破了王动的阴谋?”

王动瞧着苏佩清,目中泛着浓浓的杀气,却冷笑道:“没想到苏少侠还能沉得住气,佩服佩服。”

那白衣女子咬碎玉,娥眉倒竖,厉声喝斥道:“王动,你休要再逞口舌之利,今日若不留下金钥匙,便是你等死期!”

秦中原冷笑道:“好,今日本尊倒要看一看,究竟鹿死谁手!”

五对三,人数上秦中原明显占据了优势。但人多并不一定代表力量强,若是如此,怎会有项羽“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的典故?

王动的手已从袖中伸了出来,一双杀人无算,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鲜血的手。他眼角的肌肉也跳动了起来,一双眼睛更是冷如刀锋,甚至比刀锋还要令人心惊胆寒。

王动在冷笑,杀人之前王动总喜欢冷笑。

他是否是在嘲笑别人生命的卑贱?

王动冷笑道:“门主,请将苏佩清交给属下。”

秦中原道:“好。”

秦中原身后那三个工匠手里挖土的工具竟也立刻变成了三柄杀人利器,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两柄凉如秋水的利剑。

他们角色的转换实在太快,此刻,他们的人就如同他们手里冰冷的刀剑。

现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人。

苏佩清盯着王动,剑眉微皱,目中杀气骤现。

那白衣女子清澈如水的眸子也变得钉子般盯着秦中原刚毅而略带嘲讽的脸,道:“卓大哥,咱们一起除了此人!”

秦中原纵声大笑道:“好,本尊今日便陪你们玩玩......上......”

秦中原话音未落,身后那三人已到了空中,身法凌厉,如三只俯冲捕食的苍鹰,扑向了那白衣女子与俊朗少年。

闪电般的一击,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已达到了那三人的极致。

一击命中本是他三人的看家本领。

只可惜他们三人遇到的也非一般高手,所以这一击落了空。

一击落空,他们心里不免起了波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他们第二次的出手显然已有了微弱的变化。

那白衣少年身形一转,立刻就到了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身后。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不禁脸色一紧,背后竟赫然有剑尖刺出,直刺那白衣少年胸口。

原来这一剑竟从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肋骨右侧与右手臂之间的空隙刺出。

这一剑既不能伤到同伴,又要击中对方,无论速度、力量、灵敏度、还是出剑的方位,都要拿捏至恰到好处。

那白衣少年面色微变,身形立刻后退。

一剑不中,那面容瘦削的年轻人抽剑,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转身,二人同时出手,再次出击进攻那白衣少年。

眼下秦中原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似乎是在观察苏佩清三人武功的路数、破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中原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这个道理。

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手持长刀砍向那白衣少女肩膀,那白衣少女身形一搓,已到了那脸上有雀斑年轻人身后,同时右掌斜切那雀斑年轻人脖颈,掌缘似刀锋,迅疾、凌厉、辛辣,却只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忙不迭转身,同时刀锋横扫而出,却差了半分,眼看掌锋就要切中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脖颈。

秦中原见状面色微变,立刻纵身蹿了过去,他就像一头猎豹,一头身经百战的猎豹。掌缘与掌心的交锋,那白衣少女顿感一股强劲的气力直冲自己整条手臂,瞬感肩膀一阵疼痛,但她也非江湖泛泛之辈,心念一转间,身形已倒蹿而出。

秦中原与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也立刻跟着蹿了过去,身形紧追不舍。

刀锋铁掌又至,耳后又传来破空之声,铁掌直切她的胸肋,长刀斜砍她的双腿,那白衣少女脸上虽沁出了冷汗,但内心还算镇定,她暗自提一口真气,身形竟能一转,向着西北方掠去。

秦中原见状,皱起了眉,不由暗惊道:“现今江湖真是人才辈出,不想这女娃小小年纪,轻功上竟能有如此造诣,哼,不过即便如此,今日她也休想逃出本尊的手掌心。”

那白衣少年左闪右格,对方手里两条长剑似两条进攻猛烈的毒蛇,始终缠着那白衣少年,使其不能脱身。

剑光闪闪,出击如毒蛇吐信,甚至比毒蛇吐信还要可怕,势如霹雳惊雷,剑锋每一次出击,俱是攻向那白衣少年致命要害部位。

两个看似极其普通之人,竟有如此深厚的剑法造诣,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剑光又袭来,刺向那白衣少年右脖颈,那白衣少年身形迅疾,换势如虎,左掌拍开剑身,同时脚尖微点,身形已腾空而起,掠过了那二人头顶。

那二人立刻反身,却见那白衣少年向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掠了过去,二人见状也立刻追了上去。

那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面色一变,长刀已劈向了那白衣少女后背心,眼看长刀得手,他就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如此情势之下,人一旦变得得意,就难免放松了警惕,而有时,这种放松却是致命的。

冷风袭来,他只觉寒光一闪,一种刀刮剑砍般的剧痛立刻传遍全身,他那张带有雀斑的脸也因痛苦而扭曲起来,一双眼珠子更是几乎从眼眶里凸了出来。

鲜血并没有从他的咽喉流出来,因为这一剑刺入得实在太快,拔出得也实在太快,几乎没有人看清这一剑究竟是怎么刺入那雀斑年轻人咽喉的。

秦中原的目光刀锋般盯着剑锋,只见剑锋正有鲜血滴落,这是一柄又薄又细的软剑,秦中原却不禁赞道:“好剑法!”

那白衣少年淡淡道:“能杀人的都是好剑法。”

那白衣少女怒视着秦中原,厉声喝道:“秦中原,你怕了么?”

那面色黝黑的年轻人却截口冷笑道:“臭娘们,老子从来不晓得‘怕’字怎么写!”

秦中原笑道:“韩玉,不可对美人如此无礼。”

那白衣少女面色微变,呵斥道:“堂堂一门之主,不想出言竟如此轻薄。”

那面容瘦削的年轻人以剑尖指着那白衣少年,目光如炬,厉声怒喝道:“臭小子,你杀我同伴,我誓必报仇!”

那白衣少女面泛讥讽之意,冷笑道:“有本事就来,可莫要逞口舌之利。”

王动的双掌果然盛名不虚,一双铁掌使得是出神入化,掌风呼呼,掌法虚虚实实,变幻无穷,铁掌所过之处开山裂石,端的可怕。

苏佩清几乎已被掌势所压制,丝毫没有进攻的机会。

忽然,王动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掌法突又一变,掌缘如刀直切苏佩清胸口。

铁掌已贴上了苏佩清的衣襟,眼看苏佩清胸前肋骨将被切断,蓦地,苏佩清前胸腹部竟赫然如蛇一般向后缩了出去,整个人也趁势倒掠而去。

王动心头骇然,但他毕竟江湖经验丰富,一掌不中,微一迟疑,身形立刻又箭一般追了过去,掌上真力更是蓄势待发。

苏佩清身形方定,王动一双铁掌又到了眼前,双掌如两柄锋利的刀,左切右削,上下翻飞,凌厉地进攻苏佩清周身要害部位。

苏佩清左避右格,身形在王动双掌之下游走,竟似马上要脱离王动双掌的压制。

双掌左右加攻,苏佩清便向后躲闪,双掌一左一前,苏佩清便向右闪避,双掌一右一前,苏佩清便向左避闪。

王动的双掌是何等凌厉、狠辣,势如雷霆震怒,疾似霹雳闪电,若想避其双掌,必要有敏锐的判断力,灵活无比的身法与绝顶的轻功相配合。若缺了其中一样,必然要丧命在其可怕的双掌之下。

王动面色大变,心里不由得暗惊道:“没想到这小子好高明的轻功,他若一味的以轻功优势躲藏闪避,击败此人必不是件易事。”?

秦中原一掌切向了那白衣少女胸口,那白衣少女真力殆尽,想提气,却为时已晚,掌缘近在咫尺,几乎已贴上了那白衣少女的衣襟。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秦中原忽觉眼前寒光一闪,剑锋破空之声响起,剑尖赫然直刺向自己左边脖颈。?

秦中原面色大变,目光一瞥间,身形立刻左转,同时左手闪电般出击,掌背在剑身一撞,软剑“嗡嗡......”作响,身形却立刻向右滑开。?

那白衣少年只觉虎口一震,剑身向左偏转。一剑不中,那白衣少年脚下错步,又猛然刺出一剑,剑势凌厉,直刺秦中原左胸口。

那白衣少女趁着方才秦中原对付软剑的空隙身形一转,避开了王动的右掌,她目光动处,立刻向韩玉掠了过去。

原来那白衣少女瞧见韩玉掌中的长剑已向那白衣少年后背刺了过去,是以忙不迭掠向韩玉,以阻挡他手里的寒光。

韩玉脸上笃定之色消失,心里也不免叹了口气,一咬牙反身迎上那白衣女子。

寒光刺向那白衣少女的咽喉,那白衣少女微一屈身,便避开剑锋,同时双掌直切韩玉双腿。

韩玉回剑阻挡那白衣少女双掌,速度却难免慢了一些,他面色一紧,心头不由暗惊道:“不好,这臭娘们好快的身手!”

就在此刻,那面容瘦削的年轻人已到了那白衣少女身后,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手中的长剑也已刺向了那白衣少女后背。

剑尖距其后背心已不及一寸,那白衣少女听得后背赫然传来剑锋破空之声,面色大变,忙撤掌转身,但为时已晚,剑尖必然要刺入那白衣少女的身体。

冰冷的剑锋,恐惧的面容,鲜红的血液,剑身更是带着死亡的气息。

现在已没有任何人能避开这一剑。

这致命的一剑。

死亡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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