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疫来临

平静的午后因为萧裕的匆匆到来而变得波涛汹涌。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就像又和南诏开战了似的。”元功伸着懒腰问道。

“这可比开战还要吓人。”萧裕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份邸报来递了过去。

“出大事了！”

元功接过邸报翻看了起来，才第一页就让他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大疫？！”

萧裕焦急的喝了口茶道：“可不是吗！这倒霉天气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大洪之后便是大疫，黄河五府全都受灾了！邸报上说死了几万人，但我看实际情况要远甚于此，最少有十多万人！”

“难道这五府的知府都是饭桶吗？为何不控制？”

萧裕轻哼道：“他们？一个个就只知道贪墨朝廷的赈济银子，流民四起，据说有的地方饿死的比病死的还多呢。最可怕的是......”

“什么？”

萧裕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有人传言是皇帝不修德行，犯了天怒，赐灾祸于众生！”

元功一怔，大脑飞速的运转着，随即说道：“别的地方我不管，但中京所辖各州府决不能有此传言，你去安排，凡是有传此谣言者，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士族大夫，全都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这......这是不是太严了？况且对他不利的言论多了，那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

元功瞪了他一眼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时候躲还躲不干净呢，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对了，咱们这可有疫情蔓延？”

萧裕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不过......不过应该快了，因为饥荒加上疫情，咱们中京将是流民最想涌入的地方，得先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万全之策？你有什么主意？”

萧裕沉吟许久，说道：“三步走，第一收集名医以寻求治疫之法，其二，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第三......向朝廷要兵。”

“要兵？”

萧裕点点头道：“流民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大量涌入势必造成恐慌，到时候发生打砸抢或与中京百姓有所冲突，我们这三千虎贲根本不够用的。我担心.....担心南诏的人或前朝遗民再从中作梗，到时候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元功眉头紧拧，这前两条还好办，最关键的是第三条，一旦元亶疑心自己有不臣之心，那可比什么都严重。

“哎呀，我的大王爷啊，你还想什么呢？”萧裕不耐烦的问道。

“废话，调兵非同小可，我能不想的周全些吗？以元亶的性子，别说调兵了，开仓放粮都会引来他的猜忌，搞不好会说我假公济私，捞取百姓的官声的。”

“那怎么办？！”

“你先去弄第一个步吧，把中京城里所有名医都召集在一起，同时去府衙调集钱财，到没有疫情的州府大量采集药材！”

“是！”

萧裕刚刚离去，阿城便带着戴如璎说笑着走进了园子，见元功满面愁容，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

元功将邸报递了过去，说道：“黄河五府发生了大疫，萧裕说用不了太久，流民就会大量涌入中京城，到时候恐怕......恐怕会非常的乱。”

阿城道：“那想到办法了吗？”

元功摇了摇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府库的税粮来赈济。”

“不可！”戴如璎突然说道：“王爷，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朝廷调粮的圣旨马上就会到来，中京不比其他州府，本身无论是粮食产量还是贸易收入都是全国最高的，发生此等灾祸，朝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中京。如果我们擅自使用了府库税粮，那......那才是真正的乱啊。”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流民饿死在中京吧！”

阿城见元功十分激动，赶忙走过去抚了抚他的后背道：“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办法的。诶？对了，你不是有澄机真人的锦囊吗？现在不也是危难时候吗？”

“对！”元功赶忙摸向怀中，自从得了这三个锦囊后，他从未让锦囊离开过身体半步。

打开黄色那支后，里面纸条赫然写着：“借！”

元功懵逼了，恨恨的骂道：“这死牛鼻子，借什么？向谁借？又还什么？”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戴如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王爷，会不会是借粮？”

“借粮？向谁借？”

戴如璎道：“小时候我由梅姨养大，她娘家每到灾年都会向当地大地主家借粮，在还的时候为了不还利息，农民便会编一些儿歌民谣唱给那些地主听，地主一高兴就会免去利息。王爷，你说中京城的地主们会不会也这样大方呢？”

元功一怔，半晌后嘿嘿一笑：“好主意啊，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有些粮食借了非但不用还利息，就连本金也是不用还的。”

因为沿途州府害怕引火烧身，纷纷关闭了城门，所以灾民们的大面积涌入比预想中来的还要早些，好在萧裕提前组织名医们研制了控制瘟疫的药物，致使疫情在中京并没有得到大的扩散。然而和灾民同时到达的还有戴如璎猜到的那份圣旨，户部在得到元亶的同意后，马上调走了中京城一半的税粮，这样本来还很富裕的中京，立马变成了重灾区。

元功几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带领全中京的官员在城外修建了延绵几十里的棚户，暂时安置了这几十万的灾民。

“粥厂的情况如何？”元功问向一脸疲态的萧裕。

萧裕摇摇头道：“要做到筷子插上去不倒真的很难啊，我现在能保证的就只是让灾民们一天吃上两大碗稠粥已经算是能力最大限度了。”

元功眉头皱起：“那些地主富户还是不肯布施？”

萧裕道：“人家倒不是不捐，只是捐的太少，按照这种吃法，咱们一天要消耗几千担粮食，可他们这帮地主每家捐的却只有几百担。把税司里的粮食全拿出来吃，也仅仅能保证二十天不断粮，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会发生民变。”

元功思考再三，言道：“去！给我订制一百块牌子来。”

“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