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分不少

元亶巡游的日子似乎多的特别快，朝中也相安无事，就在大家觉得又是丰收年的时候，北野的枢密院突然查获了一起细作案。

“右相。”枢密使元浩紧急来到了尚书台，慌张的说道：“南诏正在秘密勾结肇夏，意图对我云州地区进行攻击，此事不得不防啊。”

“证据确凿吗？此军国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战乱，不能有半点差池。”元功虽有些惊讶，但前几日确实收到南诏暗客林蔚的情报，说南诏朝中有异动，只因北野年初春汛灾祸盛行，且皇帝昏聩，这一讯息被传到南诏后，南诏朝中立马掀起了波澜，一大批主战派主张北伐，收取故土。若不是丞相张德奇力主求和，恐怕战事早已开启。

元浩回道：“千真万确，南诏枢密院机速房已经给他们在北野的暗客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务必在三十日内查清北野边境的布防情况，并且已经开始陈兵与边境。此事重大，右相......您看，要不要通知陛下？让他早日结束巡游？”

元功有些迟疑，自己才主政一个多月，正是收揽人心之际，若是此时将元亶召回，无异于前功尽弃。思考再三，他决定先放缓一些，另寻办法。

“枢密使，等本相调查一下再做定夺，调兵之事本相确实没有这个权力，但又不能不防。云州物产丰富，石涅更是取暖必不可少之物，其战略地位不可小觑。你以枢密院的名义，申饬各节度使厉兵秣马，做好备战。另外我也会让兵部的武库司紧急调配铠甲、粮食、弓箭等物资到云州各厢军。若是战事真的展开......唯有临时在云陕二州征兵了。”

元浩一急，质问道：“既然丞相不能调兵，为何不让皇帝回来做主？！莫非右相想要专权？”

元功轻哼一声，冷冷的看向元浩，说道：“枢密使，你在质疑本相？”

这突如其来的冷光，让元浩不由得一怔，心道：“元功此时如日中天，势力逐渐庞大，若是惹了他，万一被其编排，后果不堪想象。”

他赶忙道：“不不不，下官没有，只是事态紧急，口不择言，还望丞相见谅。”

元功续道：“皇上......枢密使，你想过没有，我虽然没有调兵权，但你们枢密院却有。若是皇上回来问你，为何发生此事你们枢密院没有任何动静，你该如何回答？反正我做为丞相，管着兵部，该调配的物资都调配了，你们一兵未发，一卒未动，没有半点响应，我担心哈，万一皇上再说......要你枢密院何用？你该如何解答。”

其实元功的话已经说的非常隐晦，就差说：你别引火上身了，元亶回来后好日子随时过到头。

元浩又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弊，再说了，天塌下来个大的先顶着，他元功是监国，我枢密院该汇报的都汇报了，他不做主与我何干。

二人都在斗着心眼，谁都不想先挑开这层窗户纸，各怀鬼胎的都想应付了事。

才送走元浩，元功立马让人将南诏在北野的机速房统制张家富给叫了来。

这是张家富第一次进到北野最高行政机构，即便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显得格外的局促紧张。

刚一见到元功，立马陪着笑告饶道：“我的大王爷诶，您说您找我，派人叫一声不就是了，干嘛这么兴师动众的，吓的我老婆和孩子都要炸了锅了。”

元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许久后才放声道：“张家富，你在我这赚了多少钱了。”

张家富一愣，咂了咂嘴道：“大约有个十多万两了。”

“十三万两！那是你们南诏给我们北野岁币的三分之一，你一个人就有如此多的巨额财富，竟不懂得半点感恩。”

张家富闻听此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就是了，千万别吓唬小的。”

元功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案台上，吼道：“你们南诏要夺我北野云州，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报！”

张家富瞬间不淡定了，豆大的眼睛在他那脸盆似的的面孔上滴溜溜的乱转，半晌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是无奈啊，王爷，上面......上面安排的，我能不做吗？您也知道南诏机速房那帮杀手的厉害，我一家老小若是敢说一个不字，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你就置本王的利益于不顾？”

“不敢，真的不敢，若是王爷是现在的北野皇帝，我宁愿隐姓埋名归山林养老。”

“我告诉你，现在本王是监国，多少双眼睛盯着本王，想要看本王的笑话，你们南诏此时来攻，就是想釜底抽薪陷本王于不义。”

张家富咚咚咚的连磕几个头道：“王爷，您说......您说个章程，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行，本王也不难为你，你不是接到命令调查北野在云州的布防情况吗？我把这情报给你。”

“啊？王爷，您别闹行吗？这我可担不起，万一真打起来，那岂不是更加害了您。”

元功微微一笑：“别的你别管，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三日内你会收到这份情报，第一时间传回你们南诏去，让枢密院的人详加调查，不要有半分差池。”

“诶呦我的大王爷诶，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好歹让小的知道一二啊。”

元功轻哼一声：“他南诏不是想打吗？那就打好了，我倒是想看看是北野的铁浮屠厉害，还是他南诏的金漆盔硬！”

“您是想打这场仗？”

元功点了点头道：“有何不可，所有和平都是打出来的，南诏与北野自从签订了绍兴和议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开战了，既然他们主战派想要试试，那便试试好了，我正愁每年的收入不够呢，以北野的军力未必就会输给他们，到时候军费、岁币，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