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有些后悔

“青州知州刘琦之女，刘氏，闺名爱莲，年芳十六。”

“祁州知州武南之女，武氏，闺名媛儿，年芳十五。”

“驸马都尉萧拱之女，萧氏，闺名丽儿，年芳十七。”

“龙图阁学士吕偍之女，吕氏，闺名文儿，年芳十四。”

“......”

永宁宫夏花堂内，管事内侍梁勇正喜庆的唱着每一个进宫选秀之女的名字及出身、年龄。

被念到名字的女孩依次走到夏花堂内，而她们正对面坐着的正是圣母皇太后段氏以及皇后阿城、元贵妃戴如璎。

段氏看了一眼刚刚进来的 这一批女孩后，摇了摇头道：“皇后、元妃，本宫见这些女孩长的虽然靓丽，但体态有丰腴的，有纤细的，参差良莠各有不同。你们是皇帝的正妻近妾，可知道皇帝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啊？”

阿城一怔，随即说道：“回母后，皇帝的四个后妃，身材都很相像，皆是苗条纤细的，他好像不太喜欢丰腴类型的。”

段氏点了点头：“哀家看来也是，这四个媳妇哀家虽然只见过三个，但个顶个都是那种摇风摆柳似的，腰啊，细的如碗口一般，浑身没肉，就连......就连胸都小的很，幸亏不用你们奶孩子，否则哀家的孙儿都能饿着。”

戴如璎微微一笑道：“母后，倒也不是后妃都很纤细，而是因为纤细才能成为后妃，就拿皇后千岁来说吧，这生完孩子后，身材依然如此曼妙，臣妾是自愧不如的。”

阿城看了她一眼，接道：“如璎妹妹也很好啊，那腰就如母后所说的，碗口一般粗细，陛下一只手都能将你提起来。”

几人正在闲聊，全然不顾那些正在备选的女孩已经紧张了一上午，加上中午没吃什么东西，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突然“嘤”的一声栽倒在地。

“啊！”随着几个女孩的惊呼，太后赶忙看了过去：“呦，这是怎么了？又没到夏天，怎么还中暑了吗？”

梁勇赶忙走过去查看，那女孩脸色苍白，症状还真如中暑了似的，待传来太医诊断一番才知道，她竟患上了气血亏虚之症。赶忙让人给她服用了一碗蜂蜜水，过了好一会才悠悠醒转过来。

太医躬身道：“启禀圣母皇太后，此女是气血亏虚，许是站的久了，又没吃什么东西，紧张之下便晕了过去，臣已经给她服用了些蜜水，如今已经不碍事了。”

段氏噗哧一笑：“竟是饿晕了，传哀家的懿旨，给每个选秀的女孩都赐一些吃食，这可都是哀家未来的儿媳妇，饿坏了可不行。”

与此同时，德怀宫礼正殿内，元功刚刚接见完几个进京述职的知州，疲累的站起身来舒了舒筋骨。

梁珫递过来一杯热茶道：“主子，听说永宁宫那边可热闹了，圣母皇太后正在给您挑选妃子。”

“选秀有什么热闹的，不过是一群没有长大的孩子罢了，朕选女人又不求什么完璧之身，最主要的是能懂朕，和朕有共同兴趣才行。”

梁珫微微一笑：“咱们北野建国也不过数十载，要找到能和您情投意合的女人，还真难，毕竟陛下诗书礼乐样样精通，那些官宦子弟又有几个能看懂夏族书籍的。”

元功轻饮了一口茶水道：“所以说没趣的很，若是朕自己选妃子，一定去选那些聊得来的，绝不滥竽充数。”

正说话间，冷罡的一个属下走进来求见。

“奴才金乌卫暗客指挥使黄觉参见陛下。”

“黄觉，哈，好久不见你了，起来说话，最近可还好？”元功微笑道。

黄觉赶忙起身道：“托陛下的福，奴才做到了指挥使的位置，统管着整个北野的金乌暗客。”

“嗯，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回主子，河州暗客飞鸽传书，许王妃回到河州后当晚便叫人缢死了乌黛，如今乌黛的尸首已经安葬，他们开馆查验过，去是是乌黛真身。”

元功一怔，说道：“这女人还真够狠毒的，嘴上说不能谋杀亲夫，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

黄觉道：“是啊陛下，暗客们还打听出一件事，原来许王妃嫁给乌黛是为了给唐家昭雪，在乌黛死之前，她说‘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的好。’”

元功轻哼一声：“是不是长成那个模样的女人都是这么心狠手辣？裴满如此，唐夏亦是如此，她若只是给唐家昭雪还好说，若是给唐家报仇......那朕可要躲她远远的。”

梁珫趁机说道：“陛下，其实大可不必，正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把她放在外面没人看管，不如放到身边暗中监视，再说了，算命的既然说她有凤凰之相，那万一改嫁给王公贵族，岂不是助长了他们造反之心了。”

元功点了点头：“有道理，命相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但也不能不信，传旨给河州，将她带回宫来，先封个娘子吧，贵妃什么的看她在宫中表现再说。”

临近傍晚的时候，皇后阿城来到了德怀宫，刚见到元功便鄙夷的笑了起来：“怎么？等着急了吧？”

元功一怔：“着急？着什么急？”

阿城晃了晃手中的折子道：“等选秀的结果着急啊？难道你这一天都在忙活政事？”

元功根本不去看那折子，应付道：“谁有心管什么选秀，刚刚布置完春耕的事，劳累的很，来，给夫君按按肩膀。”

阿城轻叹一声，将折子随手放到书案上，坐到了他的身边，轻柔的拿捏起他的肩膀。

“都选了哪些人的闺女？”元功随手捡起折子翻了翻问道。

阿城道：“都是些州府长官，袭有爵位的宗室女子，一共选了一十六人，我和母后以及如璎都亲眼看过了，长相嘛......未必入得了你的法眼，但是家世绝对显赫，对你的统治也极有帮助。”

元功转头看了她一眼道：“也就是说你给我选的都是一群丑八怪呗？”

“丑倒谈不上，中等偏上吧。和樽雨以及戴如璎比起来差上一些。”

“那和你比呢？”

“自然是更加不如了。”

元功叹了口气，从前面抓住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掌心道：“娘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做皇帝真累，比之前做王爷还累，前朝有应付不完的事，后宫又充斥了这么多女人，每一个都要去面对，我甚至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城抚了抚他的脸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做王爷时，你只要面对自己分内的事，应付我们四个王妃。可做了皇帝后，你就是天下人的皇帝，要对全天下人负责。夫君，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做皇帝吗？”

元功怔住了，许久后说道：“不会，我宁愿安安稳稳的做个中京留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