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光有家世可不行

领头女子从不屑转为嫉恨，嘲讽地回道：“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地方来的破落户，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问的？自作聪明，别以为一首词得了皇上的青眼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家雀就是家雀，鸡窝里也飞不出金凤凰。”

公仪毓听她出口就将自己的人品、故土，家族讽刺了个遍，当即冷了脸。

娘亲跟她说过，京中世家女子以端木家的当家四房嫡女最为嚣张跋扈，她眉梢有一颗痣，让公仪毓记住，千万不要和她对上。

她姑母便是大皇子母妃淑妃娘娘，而这位端木小姐也是此届参选秀女，如今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不能不对上了。

凉亭里芳嬷嬷问道：“娘娘，要不要奴婢下去……”

“不用！”德妃摆摆手不再说话。

侍立一旁的掌事嬷嬷心道：“这芳嬷嬷倒是念着这位二小姐的好，却不知娘娘特意把各宫嫔妃亲眷秀女进宫觐见时间定在同一日，便是起了考量这两位小姐的意思，想给娘娘做儿媳，光有家世可不行。”

德妃眯起一双丹凤眼看着那抹淡绿色身影，就听那人冷声道。

“上不得台面的小地方？端木小姐说的可是指云京城？”

端木云听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当下更得意了，一挑眉道：“是又怎么样？”

“端木小姐说云京上不得台面，莫非不知道太祖爷当年就是从云京起事，一举推翻前朝暴政，建立了百姓能安居乐业的大虞王朝，大虞六大世家和皇族的祖坟祠堂都在云京，每年都需回云京祭拜，端木小姐说云京上不得台面，莫不是要背祖忘德？”

端木云噎得面目青白，见身旁几位女子都略带嘲讽地看向自己，恼怒的大声道：“我说你上不得台面，不是说云京，你可别红口白牙乱污蔑人！”

公仪毓看她如此不堪一击便止住这个话头继续道：“那端木小姐说的破落户可是指我云京公仪家？”

端木云想了下，贬低云京公仪府应该不会再牵扯什么，宫里如今实际管事的德妃娘娘可是出自虞京公仪嫡支，而世家嫡支与旁支是有龃龉的，她们端木家就在拼命打压云京端木旁支。

思及此，端木云高傲地瞥了公仪毓一眼。“说的就是你们云京公仪家，破落户，一辈子窝在云京，连个在虞京做官的都没有，你来选秀也只能去虞京公仪府打秋风。”

公仪毓听她话里话外贬低旁支抬高嫡支，想她以为嫡支都与旁支不和，得罪就得罪了，德妃娘娘也不会帮忙出头。

却不知嫡支与旁支不和只是历代皇帝所希望的，因为世家的势力实在太大，像要控制他们只能从内部着手，而历代世家家主也乐于做这个表面功夫，到关键时候都是互帮互助。

当然也有各种原因真的闹崩的，比如端木家和上官家。

公仪毓摇头暗笑她如此愚昧无知，张口反驳道：“当年太祖起事，六大世家鼎力相助，追随太祖南下征讨，民心所向，短短一年南方大部归顺。前朝暴君见大势已去，转而毫无人性的派大军攻打云京，欲毁灭众家的宗祠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