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PTSD
新选定的会议室内，皮耶罗未覆在面具下的半张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着两位缺席者的座椅，良久后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哪有什么前十位执行官遇袭了。
倒霉的只是那个光顾着口嗨的多托雷罢了。
……
那天，看着冲进来的若木，对心仪实验体求而不得，又被骗吃骗喝，现在更是被人打上门指着鼻子骂的博士，终于是没忍住。
“’打了个脑袋里只有战斗的废物，又来了一个更小的废物。”多托雷上下打量了眼若木，语气中嘲讽之意更甚“替你那没用的哥哥来报仇的？”
若木看着“不打自招”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二话没说开启了完全体须佐。
……
后来就成了外界流传的那样，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多托雷，被抬走抢救了。
留在至冬大本营的切片，并非多托雷的全盛期。
而且两天前和达达利亚打架时，他自己伤的也不算轻。
不过就算如此，能把第二席执行官打的重伤濒死，也算是惊人的战绩了。
看着末位，旋转着苍白匕首的若木，皮耶罗总觉得这小子当时还没用全力。
干脆也就顺着女皇大人的意思，对外界的传言没有多加管束，只是对于乱传的愚人众成员，小惩大诫。
有个锋芒毕露的【先知】在前，其他执行官引人注目的程度多少被转移走了些。
这种情况，对以后的计划有利。
“你任性妄为将同伴打成重伤。”皮耶罗轻轻敲击了下桌面，将或是摸鱼，或是走神的其他执行官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女皇大人仁慈，并未对你有所惩戒，但在须弥执行任务的博士切片，不得不返回至冬对其进行维修。”
若木放好匕首，正襟危坐，显得一脸严肃认真。
只是皮耶罗还是从他微微弯起的眉眼中，看到了兴奋。
等等……这小子不会准备把从须弥回来的那个切片也给打了吧？
该说不愧是那个战斗狂带出来的么？
“组织在其余六国的布局，对今后的计划有着极大的影响，须弥不能没有执行官坐镇。授勋仪式结束后，你就启程去须弥吧。”皮耶罗暂时停顿，看着透露出失望之色的若木，“达达利亚的伤势如何了？”
“并无大碍，只是……”若木沉吟道“恐怕在我前往须弥前，醒不过来吧。”他说着，将腰间邪眼解下，走到皮耶罗面前，躬身，双手将其递了上去“女皇陛下让我在仪式前交还给您。”
“嗯，散了各忙各的去吧。”皮耶罗收起邪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嘱咐道“你走水路去须弥。”
目前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子和返回至冬的博士切片碰上！
…………
达达利亚其实在加试的第二天就该醒过来的，但是若木每次一想到他在那受着伤还开魔王武装，就气的咬牙切齿。
索性天天都偷偷潜入他养伤时的住处，厚德载物照着脑门就是哐哐两砖，美名曰：让其感受教育，学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其实……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见达达利亚。
看着众人散去后，稍显冷清的大厅，和坐在原位没有动作，双目低垂的少女，若木凑了过去。
“哥伦比娅小姐在等我？”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抱歉，之前一直在训练，也就一直没能再见你一面。”
笑嘻嘻的伸过手去“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来自璃月的若木，现已加入至冬。”
“我还以为你光顾着你的好哥哥，完全把救命恩人抛在脑后了呢。”哥伦比娅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说我要是偷偷把你摘了邪眼用不出青色巨人的事告诉多托雷，出气多进气少的他能不能从病床上跳起来？”
像是想到这种事发生的有趣程度，她掩着嘴笑了笑。
“好啦，不逗你了，小家伙。”她起身，抬起手，轻轻戳了戳若木的前额。“正巧你要去须弥，帮姐姐我带回来件东西吧？”
“请哥伦比娅小姐吩咐。”
“嗯？”
“姐姐大人想要什么，小弟定当取来奉上！”
“帮我去沙漠中的永恒绿洲……”她凑近若木耳边，轻声嘱咐。
“要不要去吃个饭？小弟做东。”若木听完她的安排，询问道，“账单依旧可以寄给多托雷先生。”
“小坏蛋，换只羊薅吧。”
“反正我就算以后对他恭恭敬敬的，他也不见得会放过我。”若木耸了耸肩，显得无所谓，“白花还不用还的摩拉，傻子才不动。”
“你啊……”
一顿饭后，“宾主”尽欢，若木甚至还从大厨那买了几份菜谱，想着之后去须弥了也能享受到至冬美食。
他对辣中带酸，酸甚于甜的至冬原版红菜汤很是喜欢。
两人分开后，他也就开始了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只是昏迷的博士桌上，又多了几张带有若式风格签名的薄薄账单。
每张上都还藏一个被碎石埋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部的简笔小人，且高度每天都在以不低的效率增加。
…………
数日后。
高台之上，映在漫天绚丽的极光中，皮耶罗亲手将邪眼系于他的腰间。
一旁的仪官高声道：“愚人众第十二席执行官，【先知】大人，请向女皇陛下宣誓。”
“我将为女皇陛下而战。”他将纯白的面具扣在脸上，青色无面的巨人在人群的惊呼中拔地而起，面朝至冬宫的方向，巨人将手并掌，覆于左胸，躬身行礼，“我将为女皇陛下扫尽铸就所希望未来途中的一切之敌。”
“剑锋所指，亦是女皇陛下心中所望！”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礼成！”
……………………
若木带着人在去往港口的路上，见到了属于冰神的七天神像。
七天神像在风雪中，散发着淡淡的光。
他本打算伸手摸上去，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温迪能感应到旅行者借用了七天神像的风，女皇陛下应该也可以，保险起见，还是别碰了。
验证想法不急于一时，之后须弥倒是可以试试。
他望着神像，行了一礼：“女皇陛下，我出发啦。”
……
漫天的风雪在刹那间停下，露出了隐于云后即将落下的夕阳。
沐浴在赤色晚霞中，若木转身朝队伍走去。
身后的神像，仿佛在注视着逆光而去的少年。
………………
他坐在车上，盘算着达达利亚估计也快醒了，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看着晚霞映出的红光，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迷蒙的红纱，随着夕阳落下，周围的事物又隐没于黑暗。
若有所思的来了句：“系统，你不会这个时候突然蹦出来说某句话吧？”
【什么话？】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系统有点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他摇摇头，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笑了笑，“只是看见这景色，ptSd发作罢了。”
………………
看着眼前位于不冻港内的巨船，若木缓缓登船，没多久巨轮就起锚出发了。
这时，下方却传来了一阵混乱声。
他站在甲板上，扒着护栏往下看去，很快注意到了某个有着橙色头发的青年。
他看起来气色不错，毕竟若木每次给他用厚德载物加钟后，都会靠着系统给他补充营养和生命力。
只是风尘仆仆的，乱糟糟没经过打理的头发，套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脖子处胡乱着系着条厚实的红色围巾，就这么怔怔的看着扒在护栏上的他。
若木冲他摆了摆手，笑着喊“哥，我逃考了！加试下次见面在说吧。”
达达利亚也冲他摆了摆手笑了笑，算作告别。
“保重。”
只是望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巨轮，久久的没有动作。
……
身后凑上来一位有些拘谨的中年人，他擦了擦汗，开口：“公子大人，您看这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旅费……”
“记账上吧。”他顿了顿，望着巨轮航行的方向：“还有这次我弟弟启程时，以及在须弥的食宿和一切花销。”
“全都记在多托雷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