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海妖18
真有这么好吃？
小章鱼伸出触手，捞了一块凉拌海蜇吃，旋即浑身涨红。众所周知，辣是痛觉，这道菜是完美的收割泪水神器。
单方面开诚布公后，鲛人开始自我感觉良好。
“从生理学和伦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你应该叫我爸爸。”鲛人一边用筷子吃凉拌海蜇，一边说。
筷子是他用珊瑚做的，找到两根笔直的珊瑚很不容易，他找了很久。
“从闻道的角度来说，我是你的老师，你是继承者。你可以叫我一声师父。现在知道要喊我什么了吗？”
“死鱼。”宋瓷一边晒鱼干，一边回应。
“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父亲。”
小章鱼在水里吐泡泡，这话听起来很耳熟。他相信宋瓷和这条鱼有血缘关系了，就连脑回路都差不多。
鲛人说他来的时候时间线没选好，早来了一百年，原本是海里自由自在的鱼，在岸上烤鱼的时候被人抓了。对方直接把他砸晕，捆了起来。
在船上醒来，历经艰险逃走后，在寻找任务者的过程中又被抓了。
直到几个月前，再次被抓到，这次对方用了药剂……再后来，他就被关在了牢房里，锁骨穿锁链，尾巴钉银钉，处境悲惨。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父亲。”鲛人用这句话作为结尾。
“他们给你用的什么药？我听人说最开始你是被当做禁脔的，人和鱼吗？根据目击者提供的证词，你造成了多名人类死亡，请问这是否需要问责？”
宋瓷绝口不提称呼的事情，转而发出提问。
这个问题，小章鱼也有点好奇，凑过来偷听。
“鱼的事情，怎么能这样算？我告诉你什么药，你要给我下药吗？”鲛人没有回答，反而说起了亲缘关系，物种起源 种族延续，保护珍稀动物等话题。
这些小章鱼听不懂，他就是个根正苗红的科举崽，还没有来得及接触更多的知识。对方的话，忽悠得他一愣一愣，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宋瓷团了个多加芥末和辣椒的饭团，直接塞进鲛人嘴里。
“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鲛人眼泪凝结的珠子颜色和人鱼不一样，是银灰色的。宋瓷连忙捧着大贝壳接。
“看来你也会哭，哭完试试织鲛纱。”
小章鱼趴在宋瓷头上，惊得触手都不动了。不愧是他娘，真是太厉害了。
事实证明，这只自称是秦金风的鲛人会织鲛纱的，只是业务很不熟练。
“小秦啊，你这样不行，你这样像个废物。”
宋瓷语重心长，拍拍鲛人瘦骨嶙峋的肩膀，发现他体温热乎乎的，比自己高了很多，于是抓了个水母放在他的锁骨上。
“锁骨养鱼，保持住。”
鲛人：“……”
二十分钟后，小水母死于体温过高。
宋瓷把小水母塞进章鱼的口器里，摇头叹息：“小秦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片海，没有比你温度高的鱼了。”
爱弥儿拖着一只大章鱼过来，对着鲛人流了一会儿口水，转而对宋瓷道：“海女巫，去海岛上吃饭。”
宋瓷欣然应约，她决定先去抓带鱼。
鲛人跟在后面，看宋瓷在深海和带鱼斗智斗勇，直接冲过去一把抓住带鱼的尾巴，旋即电光闪烁，带鱼晕厥。
距离极近的宋瓷差点翻白肚。
“你会放电？”
“身为一条鱼，会放电很奇怪吗？”鲛人甩着尾巴，拖着和他尾巴一样长的带鱼离开。
“你走反了！”宋瓷喊。
鲛人原地打了个转，假装无事发生，只是游动的速度更快了。
“所以，他的物种是电鳗？”
宋瓷跟在后面，路过一条大电鳗，看着对方圆鼓鼓的身形，再看鲛人瘦成闪电的尾巴，陷入深深的困惑。她抱起一个大砗磲，直接把电鳗砸晕。
“聚餐吃这个！”电鳗也是鳗，最好配上米饭。
宋瓷上岸后把鱼丢给人鱼公主们，让她们清理内脏。她看了一下库存，发现没米了，干脆跳下海，去陆地找人类集市买米。
到海边，吃化形丹，换衣服，上岸，买米，乘坐大海龟回去，一气呵成。
路上，她看到港口有大量船只集合，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熬制鲸油的大船冒着黑烟，捕鲸船再次准备出发。
宋瓷顺手给捕鲸船凿了几个大洞，好让船上的人提前下班和家人团聚。
“我真是个好人。”
【宿主，我发现你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你就说这是不是好人好事吧。”为了让提前下班的人回家有饭吃，宋瓷还往甲板上丢了一把珍珠。
“我真是大好人。”
回到海岛上，鳗鱼已经烤好。
宋瓷支起锅灶开始蒸米饭，她把陆地上买的蔬果洗干净，放在旁边备用。然后用西红柿和瘦肉煮了浇头。
人鱼们好奇看着，对带回来的葡萄很感兴趣。
“这是可以吃的吗？”
宋瓷把葡萄给人鱼祖母，让她来分配。人鱼祖母虽然是个颜控，但分东西还是很平均的，美人鱼两颗葡萄，丑人鱼一颗。
美人鱼和丑人鱼们全都没有意见，没有感到任何歧视，氛围谜之和谐。
宋瓷总感觉怪怪的。
她发现有一只美人鱼长得越来越丑了。几只丑人鱼，开始变得好看了。
米饭蒸好，爱弥儿眼巴巴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海女巫，这是可以吃的吗？”她没吃过热米饭，眼巴巴看着水蒸气。
“吃，吃两碗。”
西红柿和瘦肉放在一起炒的浇头，加上烤电鳗，盖在刚出锅的米饭上。味道是极好的，而且不需要什么厨艺天赋。
爱弥儿很喜欢吃，其他人鱼尝试了一下热气腾腾的米饭，就没兴趣了。
“热乎乎的，不好吃。”
“好吃！”爱弥儿为自己的食物发言。
“味道好奇怪，那个红红的，直接吃好吃。”人鱼们喜欢生啃，爱弥儿是个与众不同的。
鲛人捧着碗坐在旁边吃饭，从始至终都盯着爱弥儿。爱弥儿被看得有些害羞，躲在人鱼祖母身后，狼吞虎咽。
“这条鱼，真的有灵魂吗？看起来很不聪明的样子。”
鲛人发出灵魂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