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不如死

万事堂。

元莺从床边的角落里仔细翻找着，嘴上不禁嘟囔道:“这种蛊毒她都知道……”

“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啊。”

“嗯？”身旁的玄衣男子，将剑往她脖子上一送。

元莺吓得眼睛一瞪，麻溜的翻出了个小陶罐。

“呐，这个就是我养的，之前何觞问我要过，幸亏还留了点。”

“对了，这个很恶心的，特殊喂养过，蛊虫凶悍得很，一旦进入人体，便会疯狂繁衍，三日之内，必死无疑。”她说得十分严重可怕的样子，想要吓唬那人。

谁料那人直接拿过，一溜烟又破窗而走了。

“……”

喻璟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楼府。

房间里，楼妤一直守在床边，那人还在昏睡中，没有醒来。

他风尘仆仆的走来，进门时放轻的脚步。

来到她跟前，将手中的黑罐子递了过去。

楼妤接过，起身出到门外，对身后之人道了谢，便径直的来到后院的一间杂物房。

四个人被捆住了手脚，嘴巴封上布条。

看清来人，拼命的挣扎着。

“唔唔！”

只有一人，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楼妤来到几人面前，俯下身子，拿着小陶罐在几人眼前晃了晃。

“东西到了，给你们试试吧。”她笑意灿烂的说着。

话落间，她打开，几只黑色的笄蛭爬了出来，像是闻到了血腥气，拼了命的往几人脚下蠕动着。

几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虫物不断的靠近，身上还带着黏腻的液体，模样也生得十分恶心。

有一只已经爬到了一人的脚踝处，那有个伤口，因为拼命挣扎又撕裂开了。

“唔唔唔！”眼睁睁的看着虫物从伤口处一点点钻入，异物感传来，让那人心生恐惧与恶心。

楼妤满意的看着几人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几位嬷嬷应该没见过这东西吧？”

“我给你们说说哈，这个虫呢，叫笄蛭，是一种蛊虫，靠吸食血液为生，进入人体，会吸附在每一根血脉里。”

“对了，这个玩意会自行繁衍哦。”

几人惊得瞪大双眼，蛊虫已经从陶罐里全部爬出，钻入了几人的伤口处。

听她这么一说，真的感觉到了被吸食血液的异样。

楼妤来到一人面前，她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这不是钱嬷嬷吗？我怎么记得你早就应该被杖毙了吧？”

“这是死而复生了？”

钱嬷嬷恼羞成怒的看着她，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她吞没。

楼妤轻笑一声，解开她被封住的嘴巴。

“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你就是个煞星！”下一秒，恶毒的咒骂声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他闻言，眸光一愣，猛然握紧了剑柄。

“跟你娘一个德行，死了真是该啊！……呃！”

楼妤骤然扼住她的脖子，死死的擒住，指尖陷入颈肉，恨不得破入其中，只见泛白的指上溢出了血。

双目充红，完全没了之前的笑意，眼里满是疯狂增长的杀意，牙关咬紧，隐隐能听到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咳咳……”

钱嬷嬷被束住双手双脚，无法动弹，灭顶的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也吸不进去，脸上涨红到发紫，更说不出一句话，就连眼前之人的脸都有些看不清了。

一旁的几个嬷嬷害怕的看着这一幕，惊恐得瞪大双眼，忘记了呼吸，好似被掐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楼妤俯身凑近，死死的盯着濒临窒息的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娘也是你配提的？”

钱嬷嬷窒息得直翻白眼，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就在即将闭眼时，楼妤霎时分开了她，身体的本能让她一下子吸入大口的呼吸，咽喉一受激，猛烈的咳了起来，每咳一下，便会带来阵痛。

通红的脖间有几处被楼妤的指尖掐破了，正随着咳嗽不断留着血。

濒临死亡的一瞬间，又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如此落差对她而言整个过程痛苦又漫长。

没等钱嬷嬷缓回气，体内的蛊虫开始发作了，能感受到在疯狂的吮吸着血液。

方才身体受激，血全部涌上脑，催动了蛊虫的嗜血性，变得暴躁。

她痛得蜷缩在地，额前，脖间的青筋暴起，而体内上是则痛彻心扉，蛊虫在繁衍，吞食，蠕动，从脚一点点顺着血液的流动，被带到每一处血脉中。

楼妤看着她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在垂死挣扎。

钱嬷嬷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抬眸间，对上了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恍惚了一下，似乎看见了那人。

身旁的几个人体内的蛊虫也开始发作，痛苦的想要挣扎，却只能发出些细碎的呜咽声。

楼妤目光紧盯着底下的那人，神情淡漠，红唇轻启:“笄蛭蛊，吸食血液，直到吸干你们身上的全部血液，最后破体而出，整个过程，生不如死。”

“你们就在这好好享受吧。”

“别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们，如今楼府大乱，无人会在意你们的死活……”

话落，转身离开了这间房，身后那人将房门落了锁。

出来后，楼妤抬脚想要走快些，指尖染上了血，她觉着恶心，想比于那些蛊虫，这样的血更令人作呕。

她快步跑到院外，来到一个水缸前，不顾衣袖，直接放入洗着手，将白皙的手指，搓洗得泛红，丝毫不觉着疼，疯了似的继续洗着。

喻璟大步来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双手。

见她挣扎着，不断的想要靠近水缸。

“楼妤！”他大声呵斥道。

楼妤猛然一怔，抬眸对上那双有些怒气的眼。

喻璟还以为是自己吼得太大声了，眼神有些慌，喉咙发紧，“对……对不起。”

下一秒，一滴清泪从脸颊处滑落。

他登时松开她的手，心一紧，手足无措的看着，手想要抬起又放下。

泪水模糊了视线，楼妤走近几步，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裳。

喻璟身体一僵，怀中那人肩膀轻颤，他愣愣的抬手环住她的肩，手轻拍了拍。

母亲是她心中最不愿去触碰的痛，何曾几时，也怀疑过自己，若不是自己，她母亲就不会死。

这些年，也听过无数次此等言论，她自以为如今自己心里的防线不会再如此脆弱，可真当有人去揭开这层伤疤，还是会痛，痛彻心扉。

仅仅几句话，便如千里堤坝，毁于蚁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怀中人抽泣的声音传来，喻璟顿住了手，低头垂眸看着她，耳边回响起那老嬷说的那些话，拧紧了眉，眸光一暗。

另一只手将其环紧，继续拍着她的肩，给予无声的安慰。

楼妤微微一愣，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释放着积压已久的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