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都看到了
“路人不知道，看得多了，会被引导，圈里管这个叫洗脑包。
这两年对付人都是这个招式，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厉害。
能把我们搞下来，就能塞他们想捧的人接棒。
不能的话，将来这戏开播，大家也留下了坏印象，可能不看。
剧要是扑了，就是他们有先见之明，我们这些十八线小流量不抗剧。
没扑的话，杀出重围，还可以挂我们是资方硬捧，再写通稿蹭流量挣钱。”
王一薄随便点开一个发帖人指给萧湛看，整个主页全是，黑人的，捧人的，话术很一致，诱导性很强。
“这回霞姐是出钱让他们下场的人？”
萧湛也一点就透。
“霞姐他们也就是下了个钩子给书粉，咱们这部戏，几千万的书粉，就算活粉只有百分之几，也很了不得。
剧组把钱都花在场景上了，穷得很，没有钱去让那么些营销号动起来。
就只能打书粉的主意，让他们自发对抗，这部戏的主线才不会被改得面目全非。”
王一薄一条一条的跟萧湛分析。
萧湛听得一愣一愣的，很是佩服的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奖：
“王老师可真的是王老师！棒！特别的棒！ 前辈啊！”
“湛哥在这圈里呆久了也就知道了。没有什么他们干不出来的。”
王一薄的语气有点无奈。
萧湛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无知无畏就勇闯娱乐圈的人，但他喜欢萧湛的这种无畏，更想守护可贵的无畏。
“你是不是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
萧湛抬眼看抿着嘴的王一薄问道。
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经纪公司就是放他们野生野长，他在这个圈里的所有技能都是自己一点点的看着别人学回来的。
但他是成年人，读了大学，也工作了，抗击打能力不一样。
王一薄十几岁就在这个圈子里，他很难想象一个小小的少年的是怎么摸爬滚打至今的。
小朋友的腿上，胳膊上，新伤，旧伤，数不胜数。
膝盖下面还有个大结节，这都是长期剧烈运动后没有好好养护造成的。
“我还好，你也知道我之前有个组合，那里面的哥哥都很照顾我。出道也算好时候。就是后来限h令。有两个哥哥不能继续在华国工作。我们的组合几乎没了。后来才去了ttxS。”
王一薄很少谈起以往的一些不容易。这会说起来也是轻松的口吻。萧湛却知道，他翻王一薄以前的东西，看到过一句话。
在正式成为ttxS的主持人以后，王一薄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跟粉丝说，我有正式工作了。
一个才十八岁的小男孩啊。
异国独自求学好几年回来以为可以大展拳脚，面临的却是组合被拆散，工作没着落，得有多彷徨。
至少对于萧湛来说，如果这圈他混不下去，他还可以干自己的老本行。
“练习生不好当吧？”
昨晚给王一薄剪指甲的时候，萧湛就觉得王一薄那双手，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岁，他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大学里，养得白白胖胖的。
“是挺难的。很残酷。老师们上课只教一次，最多不会超过两次。我每天要练十几个小时。除了练舞，还要上课，学h语，学英语。我刚刚去的时候，连上小卖店买东西都不会。”
王一薄眼睛看着远处，说话的语速一如往常。
“所以，你现在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哭过么？”
萧湛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握紧了自己的手又问了一句。
“嗯，都说我不像97的，也哭过，不多。
那边淘汰制，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弱就会掉下去，只要当练习生的一天，哭没有用，也不解决任何问题。
我赶着学了一些韩语，不会就问，学到为止。
现在想想，还好，不然后面的这些事，我也熬不下来。”
说着说着，王一薄就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萧湛的手几乎都要伸出去抱一抱小朋友了，但还是忍住了，只胡噜了一下王一薄的脑袋。
“心疼我吗？”
王一薄撞了一下沉默不语的萧湛。
“嗯。”
“那你对我好点！”
“好。”
简单的对话，就让王一薄登时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呀~~~~”
从边上路过的场务被王一薄的笑容电得发出一阵哆嗦，高喊一声。
“以后少对着别人笑。”
萧湛想把场务套麻袋，可底线还在，只能迁怒王一薄。
“哦。知道了。”
王一薄乖乖转脸冲着萧湛点头。
两个主创心情好，拍戏也非常顺利，到了半下午，几场主要的戏就拍完了，等工作人员重新调整场景的时候，戏里的人都空了下，就凑一起说话。
蒋城习惯性的站在了萧湛的身边。
王一薄默默的挪了几步，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立在萧湛跟蒋城的中间。
萧湛毫无知觉被挤离了蒋城，还在盯着蒋城的脖子研究：
“咦？蒋城，你这脖子上怎么回事，红红的？”
“啊，有么？”
蒋城摸摸脖子反问。
“有。”
王一薄紧跟萧湛的步伐，也歪头研究。
“难道？是，西~~~西~~~~嘿嘿嘿！”
萧湛发出一阵暧昧的笑声，跟王一薄一对眼，笑出了鹅叫。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坏笑。
“屁！你们两个，我都看到了！哼！还说我！”
蒋城被闹了个大红脸，指着萧湛打算开始爆料。
萧湛心里有鬼，眼神立刻给到了王一薄，王一薄双手一摊，一脸镇定：
“不可能，你看见什么？”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前几天，厕所那里，我可是看见了~~唔唔唔！！”
蒋城一直是个乖乖人设，虽然戏里暴躁，但戏外人很温柔，嘴巴很紧，轻易并不说人是非。
这一句话里，每个字之间拖得老长，还压低了声音。
于是给萧湛留出了充分的时间去捂住他的嘴。
“呀，我错了，我们错了，蒋城！”
“鹅鹅鹅鹅鹅！”
“兰战！”
“我可不是兰战！”
袖手旁观还要笑出鹅叫的王一薄再一次成功的激怒了萧湛，广大人民群众被迫围观小学鸡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