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8）建学校

实际每个人的天分都是不一样的，像绿伊这种无师自通，并且能瞬间复原魔方的人不是很多。

绿伊不屑地说道:“你说的是那种弯弯曲曲的大伯数字？我一眼就能记得住！”

“是阿拉伯数字！”

“噢，我阿兄整天捧着书都入迷了，我只扫了一眼就都记下来了！”

说着从地上拿起一个小石子，把0到9都写了一遍，又顺便写了几个加减法的计算，竟然都对。

吴关忍不住问道:“你就只看了一眼？”

“对啊，我阿兄把你给他的那本书当宝贝一样，我才不稀罕呢！”

吴关把写好的物理知识章节给绿伊看，绿伊只翻了几页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对一些用字母表示的公式就好像学习了好长时间一样。

而钱彩云和贺果儿都像看天书一样。

吴关发现绿伊有超强的抽象思考能力和理解能力，不由大喜，笑着说道:“我聘你为先生吧，教学生！”

绿伊格格笑道:“束修拿来！”

吴关把学校的地址选在了泾水下游的一片开阔地，召来刘仲带领的力夫和后沫庄的一些年轻人开始平整场地。

吴关亲自设计了校舍、办公室、食堂、图书馆、阶梯大讲堂的样式，甚至还设计了足球场、篮球场。因为都是一层的建筑，倒也简单。

每间宿舍和教室都设计有暖气，食堂有从水车引过来的活水。

特别是厕所，吴关按照现代的样式进行了设计，用青石凿了蹲便器，并有铁水管在旁，拔掉塞子就可以冲水。外面还造了化粪池。

当然所有的水也是来自水车。吴关为了应付将来水有可能结冰的现象，设计了用牛拉动水车的备用装置。

县令绿芹溪对兴办教育大感兴奋，将来这也是他的一项政绩，因此整天来工地视察，并给吴关找了两名精通建筑的师傅来改进图纸并督导建造。

几百名匠人力夫在工地上忙碌，争取在冬天到来前完工。

小县城里一般没什么新闻，百姓们知道这里要盖一所巨大的学校，都纷纷跑来参观，没事了也帮着搬搬砖木一类的。

吴关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了学校的建造中，因此把教师的选聘工作交由绿华来做。绿华交游广阔，选几个有名望的先生教书还是没问题的。

这天吴关写完了数学、物理、化学、农学各门课程，叫了绿华，想找家印刷店印一些课本，这才发现不容易。

一是纸张特别贵，一般人根本用不起，手抄书一卷要一千文左右，二是印刷就要进行雕版，都是整张雕刻，一本书有多少页就要雕刻多少木版，雕版当然也很贵。

这样算下来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课本。

绿华建议说:“学生们就用小石板练习吧，一些知识自己做笔记即可。”

吴关说:“没纸毕竟不方便，我们要想法造出便宜的纸来。”

“如果能造出便宜的纸，那可是善莫大焉！现在纸张很匮乏，连朝廷和各级官府都没足够的纸用，百姓更是买不起纸。”

绿华听吴关说想要造纸，显得特别激动，他现在已从极端蔑视吴关转变到了把吴关看做无所不能。

吴关当然不是万能的，穿越前也没造过纸，对这方面不熟悉，不过他大致也能想得出来造纸的基本流程。低头沉思了一下说:“我想一想。”

唐代已经出现了宣纸，但宣纸很贵并且产量少。宣纸的主要原料是青檀树皮、稻草、杨腾桃汁，由于原料的限制，产量很小。此外还有一种藤纸，主要是用一种野生藤作原料制成的纸，随着野生藤的破坏消失，藤纸也无法生产了。

要想提高纸的产量、降低价格，必须使用常见的、产量大的植物来作原料。

吴关心里不断思索，造纸无非是用植物纤维，那么树木、稻草、麻等都行，但最终用什么用多大比例，还要用试验来确定。

在校舍建造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吴关又专门找了个地方，召集了十来个工匠，按照自己设想的方法，把最常见的杨树、稻草、榆树、苘麻等作为原材料，进行绞碎、蒸煮、磨浆、冲洗、捞纸等工序，看看能不能成功。

并把各种材料按不同比例混合，看那种出的纸做好，分别记录下来。

最后发觉用稻草比例高的时候造出的纸较黑，易碎，但是成本低；用榆树苘麻比例高的时候造出的纸有韧性，但是成本高。

吴关知道造出的纸黑是因为没对纸浆进行漂白的缘故。但这都不是问题，将来用石灰漂白并过滤就行。

人工过高主要是木头磨碎及打浆太费力气了，将来用水车作为动力就可以解决。

吴关设计了打碎机、磨浆机、辊压机，并设计了离心机用于纸浆过滤和脱水，这样就大大减少了人力，提高了效率。

由于前期生产出的一些钢材，可用于关键零件，使得这些设备更耐用。

最后生产出了两种产品，一种黄纸一种白纸。虽然目前产量不高，但是差不多能够满足学校之用。

白纸用于课本，黄纸用于学生们的练习。

一直到十一月底，学校才初具规模，一共建成二十间校舍，最大招生规模在八百人。操场广阔，等到春天栽种花草树木后风景会更好。

虽然还没招生开学，但是一部分数学、物理、化学课本已经流传到了社会上。有的人赞许，有的人摸不着头脑，还有一部分人勃然大怒，认为这是教导奇技淫巧之学，必将“礼崩乐坏”。

然而人类的好奇之心是永远存在的，有许多人天生对机械类的东西感兴趣，又看到了水车机器之类的便利与高效，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学习了，现在听说来了专门的学校，蜂涌而至来打听报名情况。

一时之间人们议论纷纷，争议不断。这种情况甚至传到了长安。

前期因为麻布的大幅降价，听说是水车织出来的，人们就感到不可思议，现听说又有新的学校，与别处都不同，长安的学子们，各类商人纷纷前来参观，不绝于道。

这日吴关正在学校查看完工情况，忽然绿芹溪急匆匆前来，对吴关说道“明日圣人要来参观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