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荀攸,荀公达

三国是一个谋士如云的时代，大智近妖的诸葛、羽扇纶巾的周瑜、奇佐鬼谋的郭嘉、王佐之才的荀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领风骚的一面。

但要是说谁最让韩馥念念不忘，那一定是荀攸。

曹老板的五大谋士，较于程昱、贾诩，荀攸更具人性；较于郭嘉，荀攸更注重礼仪；而较于荀彧，荀攸更能懂得变通。

这匆匆奔走的，可不就是妙计百出、算无遗策的荀攸吗！

这如果能够拐着跟我去冀州，岂不美滋滋？韩馥心里想着赶紧加快了步伐，“公达，公达……”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很快就要开始搞事情了，可不能再让他入请室了（汉代监狱称为请室）。

听到有人叫自己，荀攸停下脚步，一看是韩馥，瞬间蹙了蹙眉头，刚才在朝堂上，就是他主动叫董贼太师，呸，狗腿子！

看着荀攸一脸嫌弃的表情，韩馥也表示很无奈，这是对自己意见很大啊。虽然按照历史进程，不久后董卓也会自领太师，可这毕竟是从自己嘴里先说出来了，果然是引人误会了。

“韩冀州，不知叫在下有何指教？”文人的素养还是让荀攸控制住了想要暴揍韩馥一顿的冲动，开玩笑，君子六艺，哥们儿也是学过剑术的人，区区韩馥，不在话下。

一声韩冀州让韩馥也明白了，目前荀攸不是自己所能够拐走的。至少在汉代，冠以官名不仅仅是尊称，更是直接表示，莫挨老子，咱俩不熟。

“公达，咱们俩怎么说也是乡党，没必要这么生分吧？”韩馥还是想努努力，“而且，友若（荀谌字 荀攸族叔）也在我冀州任职，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吧！”

“如果韩冀州没有其他的事情，下官就先行告辞了。”

果然，看来荀攸对自己的意见很大啊，“算了，公达，既然你心不属我，我也不做强求。我知道你们在准备做什么事情，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自己多加小心。”

韩馥心里暗叹，过不了多久荀攸便会与议郎郑泰、长史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人一起谋划着干掉董卓，但是事情还没开始便败露。

如果不是凭借着颍川世家的影响力，说不准荀攸就要提前告别历史舞台了。

说到底还是文人的天真啊！韩馥摇摇头。

他倒是想直接告诉荀攸是谁泄的密，但是这段历史实在只是一笔带过，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够委婉的提醒一句。

荀攸心里一惊，自己只是刚刚有了联系几位志同道合之辈干掉董卓的想法，还未确定具体人选，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怎么，韩冀州是准备向董贼告密以做其门下走狗吗？莫不是忘记了，你也是四世三公的袁家门下，世代食汉之禄的！”

荀攸压下自己心里的想法，毕竟如今董卓势大，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公达，我即将去冀州赴任，洛阳未来所发生的事情我也鞭长莫及，董卓专横跋扈，早已天怒人怨。我们老家经常有老人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机到了，总会有人给董卓施以颜色的。”

还老家，同是乡党，我怎么就没听过呢？荀攸心里吐槽，不过不是不到时候未到，说的也确实在理。

“文节此去冀州，有什么打算吗？”荀攸心中一动，传闻中的韩馥素性恇怯，如今所见传闻似乎并不可信啊。

见荀攸态度有所转变，韩馥也便停下想要走的念头，四下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人，也便放下心来，“公达，你对如今天下大势如何看待？”

汉朝虽然是言论自由，毕竟现在讨论是敏感话题，还是需要考虑影响的。

荀攸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是我问你的，怎么被你反问了。

不过略做沉思，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黄巾之乱虽然给大汉带来了一定的冲击，但是还未动摇国之根本，如今的天下依旧民心向汉，虽有董卓之霍，但如果能够出现治世之能臣，未尝不会再一次出现光武中兴。”

说到治世之能臣，荀攸似乎想到之前许劭在“月旦评”中对曹操的评价，莫非，曹操便是这大汉的救世主？

难怪后世对于荀攸的评价只是算无遗策，对于大局观的把控确实要略逊于其他谋士。

“当党锢解开，这大汉便已不再是大汉。从黄巾之乱，到如今董卓进京，又何尝不是掺杂着党锢之争呢？这背后的推手，公达，你想过吗？如果我所料不差，最多两年，这天下便将进入诸侯争霸的时代。战国时代又将到来，这天下，要乱了。”

韩馥可是清晰的记得，正是党锢解开，各大世家开始疯狂的囤积军马，直接造成了接下来各大诸侯争霸的场面。毕竟，有兵有粮，我想当个皇帝，不过分吧？

“最多两年？！”荀攸听了韩馥的话不禁有些吃惊，记得之前在和奉孝（郭嘉字）、志才（戏忠字）等人聊到天下大势的时候，他们也曾提出过类似的观点，即便是汉室充满着希望的文若（荀彧字）也沉默了很久。

难道韩馥对天下大势的掌握已经能够和奉孝和志才相比了？这着实与传闻有些不符啊。

“文节，那你去了冀州之后，又将作何打算？”荀攸还是认真的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韩馥一阵苦笑，“我说，我只想在这即将开启的乱世中能够安然的活下去，你信吗？”毕竟，按照原先的剧本，自己可就两年可活，诸侯争霸的名场面，自己还没来及参加便已经谢幕了。

至于如今自己穿越过来，能否改变历史，认真讲，韩馥并没有多少信心。

曾经看过无数穿越者各种配置系统，各种霸王之气四方来拜，自己看着也很爽。但是说到底，强行给谋士降智来刷自己的成就，只存在于爽文之中。

就像自己如今，最大的愿望只是想要能够好好活下去。

辞官归隐？别闹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天下将乱，又有哪一块地方可以让自己安稳归隐呢？即便是如名达于天下的蔡邕（yong 一声）不也在董卓之乱后被王允陷害致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真的见到了历史，韩馥才真正明白山坡羊中这句话的意思。

“公达，我知你胸中抱负，但此时天下大势尚在扑朔迷离，在我看来，当真到了天下大乱的时候，才是你施展一身所能的时机，至于现在，明哲保身或许值得你深思一下。”

见荀攸保持着沉思，韩馥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实在是……这古代人聊天应该说些什么，自己也没经验啊。

至于如何说服荀攸能够跟自己前往冀州，韩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跟着自己保不准以后又是给袁绍那个棒槌人才输送，还是别给曹老板制造麻烦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荀攸念叨着韩馥说的这两句话，似乎看到了皑皑白骨、易子而食的场景。

尽管出身颍川世家，荀攸却并不是一个宅男，黄巾之乱之时自己也曾走遍河山，见到了太多的人间惨剧，确实如韩馥所言，苦的都是百姓。

“多谢文节提醒。”荀攸还是对韩馥表示了感谢，想到自己开始对其态度，也是感到一阵尴尬，再见到韩馥如此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免有些感动。或许，先跟随着韩馥看看，也不错？

“不知文节此次前往冀州，何人为伴？”

“阿凤会跟我一起，哦，阿凤就是潘凤……”麻淡，以后真的不能够叫阿凤了，看荀攸刚才那一脸暧昧的样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了！

“如若文节不嫌弃，我愿意与你一起前往冀州，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