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想回家
肖珏被压住后还没反抗，就被人用迷药捂住了口鼻。
肖珏觉得，他或许要死了。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妈妈，想到了妹妹，还想到了薛凝。
他意识模糊，还被戴上了头套，手也铐住了。
那副银手镯冰凉冰凉的，就像他担惊受怕的心。
肖珏被丢进了一个昏暗无光的房间，浑身酸痛无力，就这么卧在地上。
他的头套被摘了下来，面前是几个身穿警服的公职人员。
“不是吧？这还是个小孩，你们没抓错吧？”
最前面的男警察提出了质疑，身后几个便衣警察摇了摇头。
“陈哥，他自己亲口说的，说他来送货的。”
肖珏意识模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连解释也做不到，只能任凭他们处置，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啪！”
一盆冷水浇在了肖珏身上，他终于清醒了一些，意识也清晰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陈警官一把抓住了肖珏的头发。
“肖...珏。”
声音很微弱，但都能听清。
陈警官：“多大了？”
肖珏：“十六。”
警察问一句，肖珏就答一句，十分的配合。
“你包里的东西，知道是啥吗？”
肖珏摇摇头，他根本没打开看过。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少年。
“你犯法了。”
面前的陈警官一字一顿，肖珏听的清清楚楚，“犯法”二字在一个学生的认知里，是最严重的结果。
“我...我没有！我会坐牢吗？不，不行，我妈还在家里等我！”
肖珏的情绪突然失控，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双腿却又无力的瘫软下去。
“你冷静一点，要是你能证明你是被逼的，可以将功赎罪从宽处理。”
肖珏明白，这件事一定是出在那个麻包上，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包里......是毒品？”
“是一种致幻型毒品，没那么严重，但是长期食用会精神亢奋，身体萎靡。”
肖珏的脑袋垂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几次见到父亲肖国，他的样子都怪怪的。
“怎么样，你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们的吗？”
陈警官的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他觉得眼前的孩子并不坏，只是被威逼的罢了。
肖珏没有说话，他还怀有一丝希望，希望送完这东西，父亲就能回家，结果...他又做错了。
“警察叔叔，我能回家一趟吗？明天我再来。”肖珏的语气异常冷静。
陈警官看向眼前少年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答应了，随后朝身后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肖珏是坐着警车回家的，警车没有亮灯鸣笛，给了这个少年一份体面。
肖珏要回家，他要和母亲还有妹妹，坦白这一切。
是的，他还是做不到去指认自己的父亲，他真的不忍心，因为父亲看起来已经要改变了。
爸爸也说了过几天会回家的，他...他会变的。
这一面见完，肖珏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仿佛置身深渊周身毫无光亮。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可家里的灯却亮着，这让肖珏有些不敢上楼。
肖珏觉得是妈妈发现了他不在家，这下回家的话肯定免不了被一顿批评。
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肖珏犹豫片刻后轻轻推开了门。
遗憾又幸运的是，客厅里没有人，何蝉不在家，而妹妹肖瑶还在房间里睡觉。
肖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轻轻推开了妹妹的房门。
肖瑶熟睡的小脸露在被子外，身子蜷缩着就像一只小猫，还露出了一只光溜溜的小脚丫。
肖珏蹲下身，一脸忧郁看着眼前这个捡回来的妹妹。
起初肖瑶刚到家的时候经常生病，妈妈没少为此操心，当初肖珏还不喜欢这个妹妹，认为是她抢走了妈妈的宠爱。
肖珏从前总对妹妹爱搭不理，妹妹总是变着法子来博得他的关注，那么天真，那么可爱。
肖珏把妹妹的被子往下扯，将妹妹的小脚也藏了进去，这样就不容易生病了。
“真是...这么爱踢被子，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肖珏小声的自言自语着，肖瑶像是听见了动静，轻轻揉了揉眼睛。
“哥...？”
肖瑶看见哥哥在自己床边，还模模糊糊伸出双手想抱抱他。
记忆好似回到了二人刚见面的时候，幼小的肖瑶也是这样伸出双手求抱抱，可那次肖珏拒绝了。
这次，肖珏轻轻搂住了妹妹，泪水情不自禁流出。
要是能再见到妹妹，肖珏一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你怎么哭啦？”
肖瑶伸出手替哥哥擦去了眼泪，还轻轻拍拍哥哥的背。
“不哭喔，不哭。”
肖珏哭声变小了，可眼泪却越来越多。
“小瑶，以后我不在，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听到哥哥要走，肖瑶眨了眨眼睛，随后而来的是惊慌失措。
“哥，你要去哪儿？小瑶不想你走！”
肖瑶眼眶红润，扑进了哥哥怀里。
肖珏看到妹妹这样，心里更不好受了，这么多年他早把肖瑶看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小瑶，哥哥以前对你不好，你恨哥哥吗？”
肖瑶使劲摇头，眼里流出的小珍珠都被甩飞。
“哥，你是最好的哥哥。每次你都把好吃的让给我，以前我被门口的大狗欺负，你还帮我教训它......”
肖瑶眼泪汪汪说了很多往事，都是肖珏一点一滴默默的关心。
“我最喜欢哥了，哥，你能不能不要走？”
肖瑶哭得和大花猫似的，腮帮子还红红的，又可爱又好笑，更让人心疼。
“嗯，哥哥不走。”肖珏嘴上安慰着。
妹妹是个孩子，以后回来再道歉应该也没关系。
肖珏哄着妹妹又睡了回去，妹妹睡着了，嘴里还在模糊不清说着不要走......
客厅的门响了，肖珏下意识躲了起来，在门缝后偷偷观察，回来的正是何蝉。
何蝉憔悴的脸上多了一块乌青，像是被打的，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大哭了一场。
何蝉的社交圈子很简单，家人，同事，再有就是卖菜的阿婆。
看着何蝉把父亲的皮衣狠狠甩进垃圾桶，肖珏心中升起无尽的怒火，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肖珏本还心存希望父亲会变，可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打了他的脸。
都是他，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