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煞军

乐正茗茗提起了一个词，他们也曾听到过的词，那便是“煞”。说起这个时，她特意看了眼冷晋安，因为天清宫的第一任宫主便是“煞”。

“一开始对于我们人族来说，最大的威胁是魔族而不是妖族，妖族相对来说，跟我们人族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也曾是一个阵营。

自从几千年前，某个人成了天帝，他对妖族如同有着杀父之仇，便死死盯上了妖族。他将当时还算中立的道盟用计拉拢到天都势力之中，道盟被分崩离析，至此改成了法盟，道人也成了除妖师，算是明明白白的向妖族宣战了。我们乐正就是从那时起，开始脱离法盟，归隐于玉昆山。

相对于很多家族和道人来说，我们乐正算是运气比较好的，当时的家主果断归隐，才让乐正逃脱被迫害的命运，得以一直延续至今。”

“恐怕乐正的运气离不开乐正的实力。”

面对冷晋安无情的拆穿，乐正茗茗只是得意的笑笑。

“我本想自谦一些的。我们乐正有着所有道人没有的血脉优势，乐正背后的势力可不是区区一个天都、小半个道盟就能撼动的，更何况我们乐正有他们想要的治愈术，不是强迫我们就能成的。自夸的话就到此为止。

天帝以暗中培养的煞军，对毫无准备的妖族发起了全面的肃清战争，加上阴谋诡计，妖族受到了重创，几近灭族，最后只能蜷缩于北泽蛮荒之地。要知道一开始的妖界，是在东海之滨，东海之滨与北泽的距离，那便是妖族的惨状。

天帝是一只妖都不想放过，即使他们被赶至北泽，天帝也是想方设法进入北泽继续肃清妖族。一千名煞军加上八百个道行中上的除妖师，这一千八百个除妖师，对付区区十几只妖，简直轻而易举，估计连自负的天帝也不曾料到吧，一千八百人进北泽，没有一个人出来。”

“妖族有这等实力，怎么会被打得如此惨？”

“师姐，你刚刚没听到吗？那前面还不是因为天帝用了阴谋诡计，加上始料未及吗，对吧茗茗大人？”

对于冷血这仿佛说自己笨的语气，冷霜给了个眼神，没想到他还很得意。

“难道天帝的阴谋诡计会因为十几个妖就不用了？要知道北泽弥漫着致命的瘴气，没点计划怎么敢就这么闯进去，自寻死路？”

乐正茗茗拿出一个玉牌，这就是上次她拿着的那个。她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好像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在我乐正，不是所有家主都姓乐正，也有外姓之人，不过比较少罢了。我们讲究能者居之，当然，我们所谓的能者不仅仅是本事过硬，最重要还有品行。凌家主就是其中之一，她是女子，也是襁褓之中便被弃于玉昆山的孤儿，这是她唯一的身份信物。很多年以后，她才通过这个信物得知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欠着一个莫大的恩情还有债，她也知道，生，是无法还了的，便世世代代传了下来。到了我这一代，总算有了反应。”

“难道是倾晓的前世？”

“我也不得而知。凌家主的父母似乎与天帝肃清妖族有关，具体的事，想必无人知晓了吧，就好像那一千八百个除妖师，究竟在北泽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北泽之事给了天帝致命一击，至此天帝一病不起，不久天帝崩，新的天帝继位，于妖族的战争就这样暂停了。法盟继续他们降妖除魔的职责，当然，对他们来说主要还是妖族。

虽然天帝对于妖族的肃清，给了妖族重创，还是有不少散妖在人间游荡，这些散妖内有不少妖就是因为战争失去了可以回去的妖界，无可奈何成了散妖，对人族是深恶痛绝，常常在人间界闹事。还有部分是新妖，他们倒不算什么威胁，只是法盟担心他们强大起来罢了。

不过，因为战争，法盟也受到了重创，与妖族所处的境地差不多，都需要时间休整，彼此默契的留下了喘息的时间。直至两千多年前，人族与妖族的冲突再次激化，而这一次统领天都的家族，名为南宫。

南宫原是东海阁，也就是凤凰海阁的驻守家族，与妖族也算是宿敌了。沉寂了几千年，终于强大到坐上了天帝的位置，自然得利用利用这天帝的名头，向妖族复仇。于是，煞军又一次被培养出来，到处斩杀和抓捕妖族，终是惹怒了妖之王族，向天都发起了复仇，结果你们也知道，天都被妖族彻底给覆灭了，如今流传着的只有那一句‘得天机者得天下’的传说罢了。”

“天都之内真的都是妖族的妖灵吗？”

“冷霜小姐也想吃上一颗？”

“没有，只是……有些怀疑。”

“怀疑？可不是只你一人。天都到底怎么覆灭的，如今我还是想不通。要知道，天都有着当时最为厉害的结界护着，当然，那可不比夏城五行阵的人情味，那是所有妖魔鬼怪都无法轻易闯入的结界，还有十二名天师中的天师，可不是几个千年道行的妖族就能轻易解决的，就算是当时的妖帝花不容也未必是对手，他们好几个手中抓着的都是神器啊。就算妖族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对付十二天师，天都还有圣天石、圣天剑和圣天兽三大圣物在，对于天都覆灭的真相，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看到这颗石头，我就想到了圣天石，还有这小家伙，我刚刚就怀疑慕容姑娘可能是与圣天石有关的圣女。”

“圣女？”

“嗯，对于三大圣物也不是人尽皆知，只道是护我人族周全的圣物，至于它们是何模样，都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史书上记着，天都有一个盛典，每十年举办一次，名为圣天节。圣女的作用就仅是这一天，捧着圣天石于祭天石盘上，跳祭神之舞，祈求神族庇护。人们把圣女看成最圣洁的人，将她们当作神之女。这本没有什么，从天都建立之时也就一直存在，只是后来变了。对于圣女的选择，变得十分苛刻。

圣女要从几岁的女娃娃中开始挑选，初选可能会有几十个人，慢慢的再筛选，直至选定那么一个人。从初选开始，这些女娃娃就要离开父母，住到神殿之中，除了侍女不能接触其他任何人。各方面都受到严格的限制，甚至传言不能与‘神’之外的任何人说话，仅为了十年一次的圣天节，而且圣女必须为少女，所以圣女一生只有一次圣天节。

圣天节一结束，圣女就不再是圣女，但是她们依然无法离开神殿，因为她们都已经是神的侍女，必须照顾下一任神之女，直至终老。”

“圣女不能有感情对吗？”

“那是圣女最大的禁忌。圣女只能属于神，背叛神的圣女，不仅没有资格触碰圣天石、跳祭神舞，还会……反正结果没好事。”

“神族就这样任由着吗？”

“不然呢？”面对乐正茗茗的反问，冷霜一时回答不出来，她也起身，看了眼倾晓继续说：“人族擅自去信仰，擅自去侍奉，神族何曾要过这些流于表面的作法？也许这就是神族回归神界的原因吧，看透了人族的虚伪，不再想参与我们的闹剧。”她转身对着冷月，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圣女不能有感情？”

“从大人的话里猜出来的。也正是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南宫月作为大皇子，却被历史抹杀，为何圣女之事，历史只记了寥寥几笔。我若没猜错，圣女犯禁忌，仅有一次吧？”

“乐正的历史，自然偏向乐正多一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于你说的南宫月大皇子，乐正的历史上只记着与夏城、五行阵有关的事，其余……书上倒还写着一句：‘感情之是非对错，只两人耳，他人如何评断？’被你这么一说，倒也是个合理解释。”

“大人，那乐正的史书上可否记载着南宫月的其他事？比如，他是天师？”

“为何如此问？”

“实不相瞒，血月之夜我们见到了南宫月大皇子，他自己说的，他是被从小当作煞来培养的天师，着实厉害着。与血魔相搏，还占了上风，只可惜他是灵体，没能撑到消灭血魔的时候。”

乐正茗茗知道冷霜没把真相完全说出来，猜是跟倾晓有什么联系，出于保护，不信任自己也是难免的，倒没有因此生气。

“我只能回答你，乐正的史书上记着，南宫月仅是养尊处优的大皇子罢了。”

有她这一句的回答，他们就算有了答案，只是疑惑的地方仍是疑惑。

乐正茗茗没有就倾晓和南宫月的事问些什么，只是给倾晓检查了下。

冷晋安安安静静的将他们所说的话听了进去，倒是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他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看出冷月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大人，冷月还有一事想问。”

“我可比你们都小，一句一个大人的喊着，怪不习惯的。问吧，何事？”

“史书上记着封印血魔之事，是天都几元年？”

在夏城的石牌上并没有写清楚时间，所以并没人知道具体的时间。

“我记得是天都5748元年，怎么了？”

“我只想看看血魔被封印了多少年，差不多有2300年，大皇子还真是厉害。”

“是啊，能重现五行阵还想出长明灯这个点子，着实厉害。对了，我也该走了，待太久，给你们惹来什么闲言碎语就不好了。

我刚看了看，慕容姑娘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体内的力量也安分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休养，我明天再来瞧瞧，若有事随时来找我。”

“恭送大人。”

“我送送大人。”

“前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