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洞
翌日清晨，黍汐刚到了摊点，已经有几名熟客等候于此。
除了经常光顾干苦力的脚夫们，还有两三个居家小娘子。
不曾想居然还有了固定买家。
一个娇媚小娘子头戴桃花簪子，见黍汐摆好食物，挤到最前面。
“阿黍姑娘，买你家的豆浆，这竹杯可以带走对吧！”
“竹杯带走的话，套餐要10文一份。”
“给我来一份红薯加豆浆套餐，竹杯带走。”
“春桃你别挤我，我也要一份，和她一样！”
另一个穿黄色襦裙的小娘子把春桃挤到一边。
见大家如此热情，黍汐赶忙安抚：“都有份，大家慢慢来！”
小豆子熟练地用纸包好烤地瓜，黍汐则负责打豆浆。
小娘子们付完钱，才轮到常客脚夫们。
脚夫大力哥有些埋怨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小娘子来和我们抢烤红薯，他们平时可没这么早起。”
买了套餐的春桃和桂芝走到观云桥上，喝着豆浆聊开了。
“桂芝，你确定纳兰公子昨天喝的就是这家的豆浆吗？”
“是呀，我昨日路过松涧书院门口，就看到了他手上拿着这家的豆浆杯呢~”
二人的对话，黍汐听在耳里，不知昨日车上是何许人也，在古代居然也有偶像效应了！
今日收摊早，收拾好推车，黍汐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就回家忙农活。
陈氏在田间劳作，农具行的伙计一早就来安装筒车，已好了大半。
阿黍带着小豆子也来田里帮忙。
菜地的芥菜熟了大半，陈氏正在收割。
“阿黍，今日一早就不见牧原，他去哪里了？”
黍汐也有些纳闷，往常他在准备出摊的烤红薯时就起来帮忙了。
“阿娘，牧原大哥也许是进山砍竹子去了，今天早餐的竹杯连套餐全卖掉了。”
“卖了就好，这些日子都难为他在帮忙，也不知你阿爹何时才能回乡。”
她把砍下的芥菜放在篮子里，让黍汐先拿回家。
“阿娘，芥菜这么多吃不完呢，拿去集市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吃不完的，我拿来做酸菜，回头再去摆摊卖些钱。”
“阿娘，红菇都晒好了吧？”
“都晒好了，我给你装袋子里了。”
黍汐和陈氏一起扛着芥菜回到院子里。
陈氏拉了两条绳子，把芥菜倒过来插入绳子里，挂在通风的地方。
午饭时间，黍汐掌勺，今天她在菜市买了些豆腐和瘦肉回来，今天准备做一道酿豆腐来犒劳下大家。
到了开饭时间，慕之渊还没回来，黍汐有些担心。
翌日破晓前她带着砍柴的镰刀，独自去了后山。
“但愿他在后山别出什么意外。”
回想那日在草丛中遇到牧原，他的肩上还受着伤，黍汐眼中闪过一丝丝担忧。
小溪边并没有看到大黄狗，她返回到长满桃金娘的阳坡，从山顶向下眺望。
山坡底下，似有车马穿行。
“这里平时都是深山老林，怎么突然有了车马……”黍汐自言自语着，竟没发觉边上站了一人。
是慕之渊，见车马渐近，他拉着黍汐微微蹲下，藏于草丛后。
“嘘！”他提醒黍汐不要出声，双眼紧盯着下方的车马。
黍汐内心一紧，这牧原大哥不会是要打劫路过的车马吧。
“牧大哥，这些车马莫不是脚行大哥说的回乡祭祖的车队？”
“阿黍，这些是赈灾的官粮，春季收成不好，本是要发放给百姓，应是被人挪作私用藏于山谷。”
黍汐就纳闷，牧原先是用飞刀救了自己，现在又是埋伏查官粮。
“牧大哥，你该不会是官府的捕快？”
“额…并不是。”慕之渊并未顺着黍汐的猜测，“我只是受人所托。”
“那官粮找到了，可直接还给百姓了吗？”
“这里危险，你先回家……”话未说完，慕之渊急起直追，独留黍汐一人在原地。
“牧大哥……记得回来吃饭！”
黍汐不打算摆摊了，她再次进入空间。
商城还在升级，空间里只放了她从商城里买的一些大米和土豆、地瓜，还有大把空间可以囤货。
如果把那些贪官私挪的粮食挪到这个空间里，再散发给各家各户，岂不是完美了，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想不到自己在古代还能像水浒英雄一样，行侠仗义一回，想想就兴奋。
等了一会儿见牧原依旧没回来，黍汐一人继续往后山探寻。
虽然她经常在黎明前摸黑上山，但入秋微冷，山中又有蛇虫鼠蚁，不免有些害怕。
“早知道，就不一人上山了。”黍汐有些后悔，正准备打退堂鼓。
前方一个影子出现，似乎是牧大哥。
她壮胆跟随，山路尽头隐蔽处竟有一山洞，隐于杂草之中。
看黑影找了个口子进入山洞，黍汐不敢声张，悄声跟随。
先待自己摸清洞里情况，等没人时，全部给挪到自己的空间里，来个空城计。
慕之渊仔细翻看了洞里车上的货品，上层用祭祀的纸制金元宝掩盖，下层全是粮食。
洞口处传来声响，慕之渊翻入其中一车中躲藏，用祭品盖住全身。
黍汐身材娇小，缩躲于车底。
高个小厮说道：“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上头来查了，就把粮食藏这里了，还要我们早晚巡逻一次。”
矮个小厮附和：“可不是吗，要我说就像之前一样，把他们送到南洲，高价卖给商船不就一劳永逸了。”
高个小厮：“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关口查得严，大人也是来不及只能先藏这里，等通判核对了官粮数据，回了北都，就没事了，咱们也不用天天来这荒山里巡查。”
矮个小厮掀开其中一车盖子，啧啧称道：“谁能想到呢，祭品下藏的是拨给整个县农户的赈灾口粮呢。我二姨也在刘家村，最近穷得天天上山挖野菜吃。”
高个小厮悄悄说道：“要不，我们偷偷搬个几袋米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带回老家，反正要是查起来最多就说，是来山里的路上丢了，想必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我看可以，那我们就搬最里面那一车吧。”
眼看二者越来越靠近黍汐和慕之渊所藏的粮车。
情急之下，黍汐触发空间，连人带车，一起带到了她的囤货小仓库里。
“咦，那车粮食呢？”高个小厮疑惑不解，刚刚明明在眼前怎么凭空消失了。
“我看你是困了眼花吧！哪里有啊！”矮个小厮重重打了下高个小厮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