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审理毒案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会儿才报给我们,怎么抓?”
“一个昼夜,那些逃犯还能留在我们翼县?”
“对边儿还是另一个县的,你们也把他们请来啊……”
翼县县丞似脸色不爽,言语之间满含指责。
流放官差很是无语,白天才请那边的人来,这会儿又让请,合着你们玩我们是吧??
“人跑几头还不好说,那边县的不请,你们抓的到什么人?”
“再请啊。”
流放官差被他们说得理屈。
这些翼县的官爷们也是气,大晚上的竟给他们找事,在热炕头上搂着妻子或者小妾不好吗?非得他们出来喂蚊子。
丁白不服他们这地方小小官员,高傲指点的样子,上前一步,解释也算反驳道:“不是我们有意耽误,我们也是中了毒。”
“你们专管流放犯的,还能让犯人给毒着?”
县丞嘴中上翘,两边嘴角狠狠下撇,明明白白的表达着,真是瞧不上你们这伙人做事。
还京官呢。
门缝瞧人,可把人看扁了。
容波一众官差,被鄙视的脸色发白,额头青筋隐现,又气,又恨不得找地缝钻。
这些流放官差无法无天惯了,怎么能忍受他人极尽的蔑视?
丁白大为恼怒的咬牙,撸着袖子就冲上去:“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官,竟然也敢对我们……”
容波手快将他拉住,把人抵在身后,强忍拱手道:“还望你们能协助我们。”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也不是龙。
卫楚玉看着容波隐忍强压的面色,心情愈发上扬,想你容波也有今天,你可是容大魔头,怎么会伏低求人?
这可不好看啊。
这县丞被丁白说的脸色冷了下来,可不是容波说了一句就能消解了的,他没来时那般着急,轻轻地挥了挥手,下头人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一个时辰后,下边人都一一回来说,没见到任何逃犯踪影。
“可疑行迹也断掉,我们无法下查。”
还真是徒劳无功,县丞最讨厌这档子的事,缓缓打了个哈欠,拍拍嘴,告诉容波等人。
“我们只能回去拟定法子,这种事,怕只有报吴太守,你们最好自己再找找,不然就且等等。”
说完,也不等着容波回他,顾自带着一队人收工了。
“你说他们回去会尽力吗?”另一边直盯着看的吃瓜小卫,问南芝赫。
“我看他们这会儿也没怎么样。”
“要是恪守职责,这一晚都要寻遍附近的山。”男人嗓音沉稳中透着戏谑。
两人四目相对,皆一笑。
清风拂过卫楚玉浅细落下的发丝,她笑颜不羁,亭亭玉立,狡黠的眸子宛如盛满星光。
“若是我们能在这里找到,还要他们干嘛?”流放官差也直抱怨。
偏偏事由他们起,也拿那些县官老爷没法,就是那态度也忒气人了。
哼,态度?
卫楚玉挑眉,斜睨他们,说的好像你们以前有好态度似的,谁不二万八万的拽上天,拿犯人往死里踩?
这一路,数数都被你们折磨死的好些个。
该呀。
南家四房这边,南四爷没再感觉身子沉僵了,他走走跳跳,举手抬足,都不碍事,几乎是好利索了,可把四房夫人高兴坏。
两夫妻这一喜,好像又回到了亲密无间。
不过卫楚玉却不看好,不知这古代有没有女性觉醒这回事,不然南四娘注定往后是个悲剧。
南瑜芳自从容波中毒后神情不定,就不敢往他身边凑,和女儿当自己不存在一样,同那些犯人一起缩边边。
她也知道容波大势已去,似乎再上前也讨不了什么好。
此时容波不知受了哪股气,阴翳着脸,拖着不便的一腿,靠向南瑜芳,在对方恐惧的眼神中,拽住头发把人狠劲儿拖。
“娘!”苏妍宁想拉却又不敢,只有不停叫喊。
声响太大,众人都望了过来,就见容波虽然腿脚不利,却一步一步的把挣扎的南瑜芳带入树丛里。
还有这兴致?
然而不久却传来,南瑜芳痛苦的凄叫:“啊,啊,我不敢了……”
“跑,我让你跑!”
鞭子一声比一声抽的响,经久不断,听到的人都感觉身上疼。
这南瑜芳不是没跑吗?就是想跑也被容波以威胁拦住,也没冲到边缘啊。
却被折磨的像是能令人发指的程度。
被那叫声笼罩下的卫楚玉也是头皮发麻,怀疑他俩是角色代入,容波借以发泄对其他逃跑犯的,无能狂怒,
就只会在女人身上作践,人渣!
“以前你回回都求着找我,怎么,现在就不愿上贴了?”容波声音扭曲,又是一鞭。
“不不不,我没有,啊……”
不过,南瑜芳这是自己讨到的,两人渣男配恶女,天生一对,叫破了天都没人理。
也没人敢管,甚至众人眼里同情都看不到。
以折磨人取乐的人能不变态?现在变态心理扭曲,可不好伺候哦。
两刻钟的功夫,南瑜芳是被女儿半扛着出来的。
她像得了容波一样的病,两脚不便,除此,众人都看到了她脸上道道发红的鞭伤,骇心动目。
南瑜芳神情恍惚,就像从残酷的审讯房闯过,状态很不佳,她也知道自己脸庞有恙,拿镜子一照,直接吓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娘!”
次日,众人转移到翼县的驿站,这里,流犯官差要和县衙商量抓人的事,没有个结果出来以前,大家都乐得轻松。
现在,犯人每日可以睡到自然醒,也不用着急赶路的事,流放快近一月,时节悄然进入了初秋,最酷热难耐的日子已过,只待暑热的尾巴慢慢消尽。
“不用担心日晒淋雨,有人管饭,真舒坦,祈祷这样的日子久一些。”
“是啊。”
三十几个犯人,在一间长屋子打着地铺悠哉。
卫楚玉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食物充足下,她简直像回到了以前的咸鱼时光。
但并非他们整日无事做,需得接受一次又一次繁琐的盘查询问。
最先来时,县衙把他们每一个人作为怀疑对象来审理,南芝赫他们成为首当其冲。
“南芝赫,你说说,是不是你们投的毒?”
南芝赫禀明道:“大人,我们一向都是循规蹈矩,和这些官差也从无过节,想您也能从其他犯人口里得知,又何来投毒一说?”
容波在一旁听了,也没办法辩驳,因为能有的过节,无非是自己觊觎他女人,下毒杀他,可是,这些又怎么能拿到公堂上来说呢?
即便他反复说怀疑南芝赫,可这知县等人,有他们自己的看法。
“大人,若真是我们下了毒,我们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不去蛮荒之地?可诸位现在还见着我本人呢。”
“圣上网开一面,饶南芝赫性命,南芝赫既当感念,此去?州我心已定,又何必徒生事端呢?
“毒害官差之罪,开不得玩笑,就是南芝赫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在下的亲人,何必以身犯险?且也没得缘由,望大人明鉴。”
南芝赫言辞侃侃,公堂众君闻言点了点头。
知县大人看他背后,有老有小,就连夫人也是生的貌美,想必一家关系融洽,何必想不通要害别人呢?
卫楚玉垂眸想着,“夫君”胡诌的本事还不弱,最让她惊讶的,南芝赫竟然能平和的说出狗皇帝,当真是能屈能伸。
“知县大人,”容波有话要说,“人不可貌相,什么事不能只凭表明。”
这个容波,又在狗叫。
“那依容差头所言,是有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