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未知

不知不觉，一觉醒来，沈魈居然达到了三阶皮境。

从一阶皮境晋升到二阶皮境时，他花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而现在，这才半个月时间不到，他就从二阶皮境，晋升到了三阶皮境。

沈魈当然不会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还有什么境界越高越容易晋级的资质。

这一切的原因，恐怕都是因为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他依然记得。

自己被土之魔法师捏碎全身骨头，现在醒来，体内的骨头不仅没有丝毫的伤势，他隐隐感觉还比之前更加坚硬了，让他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对方的能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跟白骨生肉几乎是一个层次的了。

沈魈很想跟它谈谈，问问它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有心愿没完成，自己完全可以帮忙，只要给点好处就行，如果对方能说话的话。

“难道真的是谁的黑暗魔法，钻进我的身体了？”沈魈喃喃自语，他不止一次听到黑暗魔法这个称呼，影子当然不是，可现在这个诡异的能力，却很有可能。

等了许久，身体一点异样都没传来。

沈魈对它也无可奈何。

他重新躺进溪流里，任凭冰凉的溪水从他身上流过。

春季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的，刚进入溪流的时候沈魈还觉得冷，在溪流里躺得久了，奇怪的就不冷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一路走来，我吃到了太多太多的教训。”沈魈回顾这短短几个月时间的过往，比他在地球十几年都要精彩。

精彩的同时，死亡无时无刻不环绕着他。

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的次数，他都能数出来了。

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倒是真的救了自己不少次命，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沈魈心底忽然隐隐有种愿意接受它的存在了。

这样一想，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曾几何时，他是最怕麻烦，最讨厌未知的人，现在经历的多了，心态竟然在发生改变。

“也许未知并不可怕。”沈魈喃喃着，“我的人生阅历还太少，在这短短几个月中，不管是石宽还是同盟军的骑兵长，亦或者是比格子爵，都让我学到了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情绪不显于外。”

沈魈在溪流中坐直身体，低头看向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面无表情的脸，虽然看起来并不凶恶，但透露出的却是淡淡的冷漠，有种生人勿进的距离感，沈魈看着自己的脸，脑子里回忆着石宽的笑容。

渐渐的，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看起来不像强颜欢笑，又会让人觉得很憨厚的笑容。

“外表是最容易迷惑人的。”沈魈轻声道，“也许我应该试着跟更多的人接触，让从前那个沉默寡言，有些孤僻的人，渐渐离开。”

“既然已经成为了启明者，在今后的日子里，少不了要跟人接触，现在的我，还太稚嫩了。”

沈魈不断摆弄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调整嘴角的弧度，调整眉眼的距离，以及眼神的柔和度，渐渐的，沈魈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温和笑容，与石宽的憨厚不同，也跟公玉诚温文尔雅的温和气质不同。

沈魈的笑容让人觉得，他没有多大的心眼。

但，强行改变自己，并非一朝一夕能够适应，只维持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肌肉就有些僵硬，自动恢复原状。

用冷水洗了洗脸，沈魈开始记住脸上肌肉的位置，记住该怎样自然地露出那个笑容。

渐渐的，到了深夜。

他从冰冷的溪流里爬出来，甩干自己的身体，穿上衣服后，便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看见那只竹鼠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魈走上前去，捧起这个一点也不怕自己的小家伙，露出他那自然的笑容说道：“我是自由的，你也是，不要让自己因为任何事或人，停留在某个位置。”

“去吧，回到你想去的地方。”

“迈开脚步，去奔跑！”

沈魈将竹鼠放下，快速地跑远，一溜烟跑进竹林中，片刻就不见人影了。

竹鼠愣愣地看着沈魈离开的方向，一秒钟后，也快速地跑离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清晨，沈魈总算找到了竹林的出口。

在与钢铁堡垒相反的竹林的另一个方向，沈魈跑出竹林，正对面是一条宽阔的泥土路，因为昨天下过大雨的原因，显得十分泥泞。

也正因为如此，行人的痕迹在这条泥土路上，表露得十分清晰。

马蹄印，驴蹄印，车轮印，还有人的脚印，全都被泥泞的路面记录了下来，沈魈也不在意泥土的脏，大大咧咧地来到一对脚印前，仔细查看。

“这个方向正好跟阿瓦伽罗蒂军队钢铁堡垒的方向相反，跟我的选择相同。”沈魈又仔细打量其他印子，“大部分人的脚印和驴蹄印都是一个方向，而马蹄印，车轮印是另一个方向。”

“说明人的脚印和驴蹄印的正前方，一定有村庄或者城镇。”

沈魈其实并没有想好要到哪里去，天地之大，哪里都可以去得，现在他只想远离阿瓦伽罗蒂军队的钢铁堡垒。

且不说不久前他差点在那里被人公开处刑，单单是魔法师跟阿瓦伽罗蒂军队的战斗，都不知道打完了没有。

主动引开两位魔法师，沈魈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

就算雷弗里戈和石宽出现意外，他心里也不觉得内疚。

按照自己辨别的方向，沈魈快步向前走去，不知道是因为境界达到三阶皮境的原因，还是体内骨头变得比以前更加坚硬的原因，沈魈脚步轻盈，走的飞快。

在沈魈选择的这条路前方两公里外，那里有一座由木材和岩石堆砌组成的城镇，这城镇虽然规模不大，却是方圆十公里内唯一的人类聚集地。

因为靠近大路的原因，过路的客商和行人大多都会选择进入城镇歇一歇，补充赶路物资。

沈魈来到这里，第一眼便觉得这座城镇与众不同，透露出一股子蛮荒的气息。

在城镇镇口的木匾上面，挂着一个不知名野兽的巨大头骨，头骨像牛，不过只有一只眼睛，披着简单的鬃毛，立在木匾上面，好像在替城镇盯梢。

“很有西方风格的一个镇子。”沈魈迈步走了进去。

刚刚进入城镇，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青年，立即凑到沈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