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悠然居

鹿溪芸出去一趟，一刻钟后，坐着夏大爷的牛车回到院子中。

现在午时，夏大爷拉完一趟车，要等 下午时再出车。

鹿溪芸向夏大爷说明要运送野猪，愿意出五倍的价格包牛车走一趟。夏大爷数了数手指头，算了一下，这比拉人要赚得多，乐呵呵地接受了。

颜双米几人合力把野猪搬到牛车上，鹿溪芸带着竹篓，装着挖出来 的黄精和天麻。捉来的野兔和雉鸡留在家里。

一头野猪占了整个牛车的位置，鹿溪芸和颜双米只能轻轻的挨着车头坐着。

两刻钟后，来到长悦县。鹿溪芸说：“夏爷爷，麻烦去悠然居。”

悠然居是长悦县最大的酒楼，落在繁华之处，是一座三层高的竹楼。

大门顶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竹匾，上面雕刻着三个金色的大字：悠然居。一对巨大的石狮子矗立在大门两侧，威武而庄重，守护着酒楼的繁荣。

鹿溪芸上次去卖金银花经过时，无意中注意到悠然居，被酒楼的名字和外观吸引，心想着这是一位文人雅客开设的酒楼。

很快，到了悠然居，鹿溪芸让夏大爷驱赶牛车在旁边的小巷子处等。

她和颜双米走进酒楼门口，门口站着两位头戴草绿色方顶头巾，身穿青白色衣服的小厮。

一位瘦瘦的小厮看见两人一身补丁的衣服，和进出酒楼穿着绸缎锦衣的客人形成强烈的对比。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笑容道：“两位客官，可有订位？”

鹿溪芸说：“我是来找你们的掌柜谈一笔与众不同的交易。麻烦带领一下。”

瘦小厮疑惑地看着，仔细再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瘦弱的少女。只见她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面容姣好，神情自若。

鹿溪芸见对方漠然的神情，再继续道：“你带我去见掌柜，如果掌柜拒绝见我，你只不过是白跑一趟。如果我去别的酒楼交易，掌柜因为你错失了交易的机会，你就会因此得罪了掌柜。”

瘦小厮听了连连点头道：“客官说得有道理，请跟我来。”

小厮带着两人进入酒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南北两侧为分隔开的小型包间，悬挂帘幕，在廊上挂着红红的灯笼。中间是一个小园，翠竹掩映，曲径通幽，亭榭典雅，鸟语花香，碧波荡漾，增添了一份自然和谐的氛围。

穿过通道，走上二楼。二楼的中间是大厅，能容纳五百人，两侧是包间。

小厮把鹿溪芸和颜双米引到账房，一位身材发福的花甲老人正在用毛笔写字。

小厮对两位说：“这是钱掌柜。”

鹿溪芸双手作揖道：“钱掌柜，打扰了，我姓鹿。今天我和表哥上山打到一头四百多斤的野猪。长悦县的酒楼饭店有上百家，我第一个就想到把野猪卖给悠然居，而野猪肉比家猪肉要鲜味，我想贵酒楼会接受这笔交易，就冒昧打扰了。”

钱掌柜听了后，哈哈大笑，然后缓了一下，道：“鹿姑娘，能说会道。但真的不巧合，刚刚才收购了一头五百多斤的野猪，我现在还在记着账目。客人对野猪肉的热情远远不及河鲜海鲜。”

鹿溪芸听了后，大脑飞速转动，在这个时代，菜式还是比较贫乏。

她笑着道：“钱掌柜，如果你收购了我的野猪，我附带卖你一个配方；保证能成为贵酒楼的招牌菜式，我可以现场做出菜式。”

钱掌柜听了后仔细打量了鹿溪芸，见眼前的姑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那就让老夫见识一下。来人，带两位去厨房。”

一位小厮带着鹿溪芸、颜双米来到厨房。厨房很大，几十个厨师及小厮正在忙碌着。

鹿溪芸让厨房的小厮准备一斤五花肉、一斤排骨、两个猪手，还有料酒、桂皮、八角、香叶、生姜、冰糖等调味料。

她让小厮按要求把肉切好，洗干净。处理好肉，她开始做菜，厨房的炒锅比家里的锅要大，火要猛，更容易烹饪。

半时辰后，鹿溪芸做好一碟红烧肉、一碟红烧排骨、一碟红烧猪手，色香味俱全。

钱掌柜问了鹿溪芸菜式的名称，让小厮把菜式端到少东家的包间里，吩咐小厮带着鹿溪芸和颜双米在账房外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等候。

钱掌柜坐在包间里，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身穿白衣，优雅风流的年轻男子。

钱掌柜介绍着菜式：“少东家，这是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手。”

少东家看着如此特色的新菜式，微笑道：“有意思！”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品尝，入口即化；红烧排骨，味香酥软；红烧猪手口感软糯，唇齿留香。他让钱掌柜也品尝。

钱掌柜品尝后，赞不绝口。

少东家道：“这三道菜式以后作为招牌菜。哪个厨师发明的？他这个月的俸禄开始涨一半，并奖励十两银子。”

钱掌柜笑着道：“少东家，这是一位姑娘做的菜式。她来卖野猪，本来我们酒楼刚收购了一头五百多斤的野猪，不打算再收购的。那姑娘说如果我们买下那头野猪，她顺带卖给我们菜式的配方。”

少东家道：“有意思！那野猪比市场价多3文一斤收购，配方就按五十两买下。”

钱掌柜说：“那小人就按少东家的旨意去做。”

钱掌柜从包间出来后，走到鹿溪芸面前，笑呵呵道：“鹿姑娘，我家少东家品尝过菜式，赞不绝口。野猪市场价是10文一斤，少东家说13文一斤收购，菜式的配方是50两银子。”

“50两？”鹿溪芸惊讶道，她虽然是做了三道菜，但都是红烧做法，差不多的做法，只能算是一种菜式的配方。她原以为最多给20两银子。

“鹿姑娘，50两是觉得少了吗？”钱掌柜疑惑道。

“不，不少了。配方就50两成交。”鹿溪芸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点尴尬地说。

颜双米带着小厮去搬野猪，鹿溪芸留下来把配方写下来，并承诺配方不会再卖给别人。

一盏茶的时间，鹿溪芸写好配方并告知厨师烹饪时的注意事项，厨房也称好野猪。

钱掌柜说：“野猪446斤，13文钱一斤，一共5798文，配方50两，一共是55两798文。”

鹿溪芸怀揣着“巨款”向钱掌柜道谢后，和颜双米离开悠然居。

少东家离千尘往窗外看时，瞧到穿着一身补丁衣服的少女踏出酒楼的门口，手中的茶杯不由紧握了一下，一双丹凤眼眯着道：“鹿姑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