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剑气

“伊莉西娅踏入卧室，冷不丁开口：

“是我，伊莉西娅。”

“你真的诅咒了那位圣人？”子爵一针见血，她瞬间哑口无言，无从辩解。

“……”

沉默，往往就是默认的代名词。子爵心知肚明，自家闺女确实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人下了诅咒。哎呀妈呀，这下玩脱了，我们家不会这一代就要凉凉了吧？

圣人那可是妥妥的人形上帝代言人，自带buff加成和超强战斗力，在人间简直跟神没啥两样。这次惹到的这位，说不定是真·神只附体，人家随便一句话，飘过咱王国上空都能分分钟要咱小命。

盖德子爵眉头紧皱，手扶额头，深思熟虑后下令：“福顿，速速找寻那位圣人，秘密且迅速地。”

管家福顿立刻回应：“得嘞，我这就派人去找他。”

子爵又补充道：“如果这圣人在世俗界并不知名，那他就相当于一个隐藏的大佬。搞不懂为啥神圣王国都不罩着他，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在找情报公会帮忙时，别让他们搜寻圣人，而是依据他的外貌特征和年纪来找线索。”

“收到！”福顿点头应承，任务明确。

转头看向伊莉西娅，子爵语重心长地道：“丫头，身为贵族，无论内心多抓狂、多难受，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你的情绪一旦失控，可能会把咱们全家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话犹如冷水泼面，让伊莉西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子爵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不是让你压抑情感，而是让你学会在信任的人面前才袒露心声。这是贵族世界中最高级别的信任交换。”

这话如同暖阳洒进卧室，余音绕梁。最终，伊莉西娅忍不住扑在父亲怀中放声痛哭，“嘤嘤嘤，对不起，爸爸……”

盖德子爵闭目轻抚女儿，心头五味杂陈。十四岁的伊莉西娅本该无忧无虑地玩耍交友，可作为贵族小姐，她不得不步步为营，此刻面对这般困境，她必须承担责任。教会她家族荣誉与贵族之道，是他这个当爹能给女儿最基础的人生教育。

想到小公主将在这样的枷锁下度过一生，子爵心中涌起深深的哀愁，眼角也不禁泛起了泪光。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教她在残酷的贵族世界中生存下去。

“唉……也许家族在我这一代终结反而是对伊莉西娅最好的解脱……”复杂情绪翻涌于心间，子爵的目光默默投向窗外。

与此同时，艾尔一边喝着汤，一边对詹姆斯说：“小子，从今天开始，每天早起练剑！你都到年龄了，也该学学怎么舞弄家伙事儿了。”

正在喝汤的詹姆斯闻言，放下勺子，一本正经地回应：“行啊，我也正有此意。”

“哈哈，想得美！没准你得多挨几下才能开窍呢！”艾尔笑言，同时心里满满的喜悦——能陪儿子一起成长，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詹姆斯调笑道：“老爸你力气大，要是被你的剑砍到，估计我就GG了。”

艾尔听闻拍胸脯保证：“哈哈！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赛因在一旁看着，调侃道：“到底是谁要小心谁呢？别到时候被小孩儿打败了。”

艾尔佯装不满：“你这是嘲笑我吗？”

他们都清楚詹姆斯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就算使出全力，他们也怀疑自己能否抵挡住那股压倒性的法力冲击。

因此，艾尔提出了个计划：“詹姆斯，练剑的时候不准用法术！”

艾尔自信满满地下达命令，引得赛因偷笑：“哟，这是你的战术吗？”

“哈哈！见识一下老爹的魅力吧！”艾尔傻笑着，而詹姆斯虽不明就里，但他觉得胡子才是男人威严的象征。

“明白了，所以不能使用法术，对吧？”詹姆斯确认道。

“没错，不过你可以运用法力。”艾尔回答，詹姆斯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他甚至可以用法力凝聚出一把无形手术刀般的存在。虽然不能施展法术，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法力的理解就此消失；关键在于如何将这种理解融入到剑术的技巧和实战经验之中。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詹姆斯有信心击败艾尔。父子俩各自打着如意算盘，剑术课就在宽敞的院子里拉开了序幕。

艾尔递给了詹姆斯一根粗犷的短木棍，看上去就像直接从树上削下来的一般，颇似一把简陋的木剑。

詹姆斯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双刃剑，不是日本刀啊。’在这个世界，日本刀的概念并不存在，力量型剑术盛行的世界里，日本刀只会沦为易碎品。

詹姆斯紧紧握住剑柄，摆出了现代人所说的剑道架势：“还好小时候学过剑道。”

他从五岁起为了防身学习剑道，尽管后来上了高中就没再继续，但那些年积累的基础让他姿势无可挑剔。

艾尔看到儿子初次握剑的样子，原本以为需要纠正其站姿，没想到詹姆斯的姿势实用而稳固。剑居中心位置，无论是直刺还是挡格正面攻击都显得游刃有余。

“我还真有可能被他击中。”艾尔放松身体，低声说：“你先攻过来试试。”

“好嘞！”詹姆斯话音未落，便快速冲向艾尔侧面，挥剑斜砍向他的肩膀。

然而，艾尔早已做好准备，轻易地挡住了詹姆斯的攻击。每次剑与剑相交都会暴露出破绽，艾尔瞅准机会反击。

“尝尝这一招！”他瞄准詹姆斯的肩膀反击，却突然发现詹姆斯手中竟抽出一道黑色剑气，轻松挡住这次攻击。

“什么情况？！”詹姆斯没有留下丝毫破绽，完美地格挡了艾尔的攻势。满载法力的剑与艾尔的剑碰撞，激发出强烈的冲击波。

“嗯哼！”詹姆斯高密度的法力轻易弹开了艾尔注入法力的剑，几乎让艾尔握不住剑。若非多年战斗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剑恐怕早就脱手飞出。

“真是个天才！不知道他在哪学的，但这绝对是种我前所未见的剑术。”艾尔猜测詹姆斯可能是自创了这套剑法，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自行研发剑术技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詹姆斯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独步天下。

他对法力的研究和领悟无人能及，即使与牧师塞因相比，在法力认知方面也是独树一帜。

随着剑光闪烁，艾尔问：“这是哪种剑术？你自己发明的吗？”

成功挡下指向下巴的一剑后，詹姆斯带着一丝得意回应：“没错，是我自创的，实战效果还在摸索阶段。”

看到儿子的笑容，艾尔心底一阵骄傲：“做得好？当然做得好，臭小子，我都想跟你学两手了！”

“要加快节奏？”艾尔激活体内法力，速度陡增，宛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詹姆斯竭尽全力抵抗，被迫后退一步：“那个……我不打算那么快……”

“哈哈哈哈哈！那就边挨揍边进步吧！”艾尔的攻击力大幅提升，挥下的剑带起的压力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詹姆斯只能再次后撤。

“还想跑？”詹姆斯笑着说：“爸爸你这么给力，我也有自己的对策。”

“只要不用法术就行。”艾尔提醒。

“这不是法术。”詹姆斯答道。

“那就好。”艾尔等待着看儿子下一步动作。只见詹姆斯微微侧首：

“不进攻了？”艾尔问道。

“哎呀，做人总得有点尊严嘛。现在怎么好意思再动手？你赶紧来吧。”詹姆斯坏笑着挑衅，像极了那些明知主角要逆袭还硬撑场面的反派角色。

法力开始围绕詹姆斯聚集，并迅速融入他的剑中，形成了一抹剑气。虽然不如传说中的剑圣那样能够释放出毁灭性剑气光环，但在现实世界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同龄孩子能像詹姆斯这样创造出剑气，这一切全凭他对法力的独特理解和掌控。

剑气长度堪比大腿，詹姆斯手持着比自身身高还要长的剑气，宣言道：“现在公平了，再来一次。”

“哪儿来的公平？这叫啥公平？”面对持有一把超长剑气的儿子，艾尔满脸黑线。

拥有远超常理的武器，詹姆斯眼中闪烁坚定之色，两人再度展开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