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妙圣女聪明过人

缘之岛，有情阁。

小白与圣女正苦心孤诣地劝程浩楠听缘六娘的话与众人完婚，以此来救凤九三人，六娘也跟着一起劝说，被程浩楠三言两语套路出第三种办法。

“太好了，六娘，我就选这个办法，去找你说的什么七海之始源七，我去找他拿万物精元回来，救治九儿和依依她们。”程浩楠笃定道。

“啊，你说什么？不行，成婚行周公之礼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你还是听我的，今晚就跟她们完婚吧。”六娘劝阻道，“那源七远在无界海之北，距此地千里之遥，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莫说你此行不成，就算你成功拿到了三颗万物精元，等你回来，酒儿姑娘怕是也回天乏术，来不及施救了。”

“这是为何？酒儿她还能撑多久？”程浩楠满脸焦急的问询。

六娘苦笑一声，望着石床上被她封印的凤酒，柔声道：“她的伤势我已经用姻缘之力暂缓，包括依依和轩轩两位姑娘的荼毒，亦不会进一步恶化。只是，像我之前所说，这缘之岛已经攫取不到无界海的冰火地脉之力，如此，我体内的创世荼毒便无法受到压制，最多一个月之后，我就会死去。而这万物精元，需要我用真缘之力度入三人体内。届时，就算公子你取回万物精元，我早就不在人世，这精元对着三位姑娘也没有疗效。”

“啊~”程浩楠面色一变，望着缘六娘道：“六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见你气色很好，不像是中毒之兆啊？”

缘六娘惨白一笑道：“创世荼毒，早已在我体内滋长了数十万年，深入骨髓，此毒单从面相上是看不出来的，但在当初所受的伤口部分会有毒素淤积。颜色越深，表明死亡之期越近，我受伤的部位在左肩，不便予公子观看了。以我的身体，最多坚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你还是尽早完婚的好。”

“对呀，哥哥，你就听六娘的吧，早点完婚把九儿姐姐救活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想出办法救六娘呢。”小白怂恿道。

“小白妹妹说的对，夫君，你就别犹豫了，你忍心看九儿姑娘，依依和轩轩她们受苦吗？”圣女附和道。

“不行。”程浩楠摇摇头，望着沉睡中的凤酒道，“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对九儿不公平。六娘，你有所不知，我修炼了仙界御风术，身法极快，千里之遥的路程，我往返只需三天，这寻找万物精元之行，我觉得或可一试。”

缘六娘看看程浩楠，再看看凤酒，莞尔一笑道：“凭我家凤酒的姿色，若是寻常男子此时早已连连点头应允，等不及要奉行巫山之礼，公子你倒是个奇怪之人，也难怪九儿她会喜欢你了。”

程浩楠冷不防六娘突然把话拐到这上面，老脸一红，挠挠头道：“六娘，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罢了，这种情况下，我对九儿动手动脚，岂不是愧为男人，我从不做此乘人之危的事，我自己也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好青年。”

“扑哧~”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圣女，依依，轩轩三人一起笑起来，尤其是圣女，更是憋得脸都红了。

程浩楠不明就里的望着三人道：“你们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有那么搞笑么？”

小白与露华尸烟也一脸迷茫的看着三人，小白忍不住道：“圣女姐姐，你们在笑什么呀？”

圣女后撤半步，招手道：“你们三个过来，我跟你们说个秘密。”说着四人头顶头，围成一个小圆圈，圣女在正当中窃窃私语，不多时只听小白“啊”一声，随后，露华与尸烟意味深长的回头共同看了程浩楠一眼。

“现在知道我们三个刚才笑什么了吧。”圣女笑嘻嘻道。

小白点点头，小声道：“圣女姐姐，你这么一说，其实我也想起个秘密，本来帝姬姐姐是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说着，亦压低声音不知说些什么。不多时，只听圣女“啊”一声，与露华，尸烟共同抬头，又看了程浩楠一眼。

程浩楠被着几个人轮番打量盯的浑身不自在，不屑的摆摆手，转向六娘道：“六娘，您就告诉我这找源七的路怎么走就好了，我七天之内，保准把万物精元给带回来。”

六娘单手叉腰道：“若是带不回来呢？”

程浩楠一拍胸脯：“我一定说到做到，若是带不回来，就依照六娘您说的办法，我跟九儿成婚，洞房花烛。”

缘六娘略一沉吟，点点头道：“好，那就依你，只是，你要记住，这万物精元对于源七亦十分珍贵，你若是能讨要三颗回来最好，实在不行，先讨要一颗回来也行。”

依依闻言上前道：“主人，六娘说的对，你讨要回一颗，先把九儿姑娘救活，我跟姐姐的伤不打紧，我们是你的剑灵，本就属于你。实在不行，我们跟你完婚，以姻缘之力暂时压制创世荼毒，也是可以的。”说到后半段，依依面红耳赤，声音不自觉低下去。

程浩楠攥拳道：“依依放心，我一定会把三颗万物精元都带回来，你们就在这缘之岛等我的好消息。”

“好。”依依满口答应，望着程浩楠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知为何却有两分失落。

“诺，这是去找源七的地图，这源七居住在无界海之北的极寒之地，你若是去找他，需要经过三道极为危险的屏障，沉船之墟，怨恨之火，怜悯之刑，越过这三道屏障，你就见到源七的魂魄了，到时候，如何要回三颗万物精元，就看你的本事了。”

“多谢六娘。”程浩楠仔细叠好地图，将其放进胸口，疑惑道：“这源七究竟是何来头，为何他体内的万物精元可以治疗九儿体内的创世荼毒呢？”

六娘来到阁楼窗户前，手指敲打窗棂道：“这源七，亦是我们蛮荒九祖中的一员，排行老七，当初创世神开天辟地时，一剑将老七斩杀，老七的肉身化作无界海，魂魄凝而不散，飘荡在这无界海的极北之地。”

“啊，如此说来，六娘你和源七岂不是认识？”程浩楠惊讶道。

六娘双手托腮，支在窗棂上，长叹口气道：“是啊，岂止是认识，源七他可是我的弟弟呀，要不然，我的真缘之力怎么可能驱动他的万物精元呢。”

“什么？”程浩楠一时没反应过来。

六娘望着有情阁外的无界海，海水在有情阁的灯笼反射下，映衬出点点红光，分外好看，仿佛天上的群星在海里嬉戏一般。她目光灼灼道：“数十万年前，我们姐弟两个每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地在混沌中行走，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给群星牵线搭桥，弟弟心思仁善，每每见到碎裂的陨星，或者破败的星云，都会飞过去，用双手将它们小心合拢修复好。我们两个虽是姐弟，身形却十分不同，我身材瘦小，就像现在这般大，弟弟身形高大，足足有数千丈，乃是我们九祖中最为高大的一个，整天我坐在弟弟的肩头，指挥他在各个星云间穿梭，好不快活，直到后来，创世神挥出了那斩世之剑。”

“创世神把你弟弟杀死了？”程浩楠小心翼翼问询。

六娘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知道吗？创世神当初其实挥出了两剑，第一剑横劈混沌，分开天地之后，他眼见天地间遍是妖兽之尸体以及破碎的星云，未曾呈现出他想要的世界，于是，再度竖着劈出一剑，想要将这世界斩断。我的傻弟弟透过天地初开的无序，看到了万物复苏，生灵雀跃的未来，主动上前，凭借自己的身躯，替七界抗下了第二剑，自己身躯尽毁，坠落于七界缝隙之中，演化成无边无际的无界海。”

“啊。”程浩楠望着眼前广袤无垠的海域，喃喃道，“想不到无界海背后还有如此感人悲壮的故事，六娘你当时一定很难过，想要为源七报仇吧。”

六娘拍打着窗棂道：“是啊，弟弟死去时，我恨不能杀了创世神，可惜当时我中了第一剑的荼毒，已经无法施展法力，弟弟在演化成无界海前，笑着对我说，姐姐，不要为我难过，要像从前一样，笑着活下去。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他临终前的样子。后来，我发现弟弟的魂魄不散，飘荡于无界海的极北之地，最初，我中毒不深时，常常过去找他，可惜，弟弟的魂魄早已经失去了混沌世界的全部记忆，他身体中的善念仿佛被创世神那一剑斩断，留下的魂魄并不完全，整天飘荡在无界海上，只念叨一件事，复仇复仇复仇。无论我如何呼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六娘，后来呢？”小白忍不住插话道。

六娘眼眶泛红道：“海水是生命之源，后来我发现原本一片死寂的天地，在无界海里出现了最初的生灵，它们懵懂雀跃地生长着，为苍茫天地带来一线生机，当时我喜极而泣，庆幸弟弟的牺牲没有白费。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有大量的生灵无端在无界海惨死，尸体横流，而这一切的元凶，不是别人，正是源七残缺的魂魄，他燃烧着复仇的怒火，残忍地杀掉眼前的一切生灵。为了保全无界海中的生物，我调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将他封印在了无界海之北的极寒之地。”

“啊。”程浩楠惊呼一声，“这么说，那三道屏障也是六娘你防止源七的魂魄出逃，自己布置的么？”

六娘满脸泪痕的摇摇头道：“最初将源七的魂魄关在极寒之地后，他总能悄悄溜出来继续杀戮，后来我铸就了一道名为屏障，实为牢笼的怜悯之刑，希望以此来困住他，但我也知道，我困不住他太久，因为他乃是这无界海生灵的始祖，无界海中的生灵越多，他的灵力就会越强大，而我的法阵受我身体的影响正不断减弱，要不了多久，源七的魂魄就会再度横行无界海，但我为弟弟生前的遗愿，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当时，我祈求希望弟弟的魂魄再次突破屏障，降临无界海时，七界已经有了修行高手可以制衡源七。结果，后来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源七的魂魄再也没有出来，这数十万年，再也未曾离开极北之地。”

“那他会不会已经……”尸烟担忧道。

六娘摆摆手道：“不会，源七的魂魄栖居于无界海，只要无界海不消逝，他是不会死的，不光没死，随着无界海的越发繁盛，他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他的魂魄蔓延至无界海底，到处滋长，演化成冰火之脉，促进七界海洋川流不息。他不仅没出来，还在极北之地又新建了两道屏障，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沉船之墟以及怨恨之火，这两道屏障，凭借我后期的灵力已经无法穿透，所以，我并不知道源七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或许他变得比当初更加残暴，所以，才劝浩楠公子不要去。”

程浩楠顺着六娘的目光望向北方，双手攥拳道：“为了酒儿以及依依轩轩，这极北之地我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六娘，若是我万一伤到源七的魂魄，那样的话……”

六娘点点头道：“海上的魂魄，除了样貌与我弟弟相仿，其余截然不同，在我心里，已经当我弟弟早就去世了，因此，你此番前去，不必顾虑我，可全力出手。只是这万物精元，极其罕见，数十万年才诞生一颗，我不知道那魂魄手中能存有几颗，这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程浩楠拍拍胸脯道：“请六娘放心，等救活酒儿后，我定会击败创世神，为你弟弟报仇。”

六娘泪中带笑道：“若真是如此，我就先行谢过了。弟弟刚刚去世的那些年，我每天都想着如何为他复仇，可惜自己神力不济，后来日子久了，强迫自己忘掉仇恨，重拾为万物姻缘牵线之事，今日再提起来，心中仍旧十分悲痛，若是公子日后真能为我弟弟复仇，亦不枉我拼了性命，救酒儿一遭。”

程浩楠快步来到阁楼门口，拱手道：“请六娘等我，我速去速回，定能带回三颗万物精元。”

“等一下，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小白站出来不依道。

“对，夫君，我也要跟你去。”圣女也上前来，尸烟与露华虽不说话，却都跟着上前一步，不言自明。

程浩楠制止道：“不行，你们没听六娘刚才说么，那极寒之地十分凶险，你们都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保护好六娘以及酒儿她们。”

“夫君，我一定要跟你去，我从妖界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圣女说着嘟嘴撒起娇来，她肤若凝脂，千年绝色的容颜，一旦有所姿态，别说是男子，就算身旁的女子一时都看呆了。

程浩楠咳嗽两声，一把拉过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夫人，我可是最信任你了，你是这些人当中最聪慧伶俐，美貌无双的女子了，对不对？”

圣女骤然被夸，心都化了，顺从地点点头。

程浩楠趁势道：“难道你没发现，这个六娘很可疑吗？”

圣女骤然抬起头，小声警惕道：“夫君，她哪里可疑？”

程浩楠眼珠一转，在她耳边小声道：“她一边说自己受了伤，一边又不给咱们看她的伤口，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她单方面说自己认识酒儿，酒儿在昏迷，谁能作证呢？万一，她趁我们走了之后，谋害九儿和依依，轩轩呢？夫人，你可是才貌双绝的圣女，这众女子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了，你肩上的担子重要得很呐。”

圣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夫君，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六娘有些奇怪了。”

程浩楠趁机道：“我早就说过圣女你聪颖过人，智慧无双，是尸烟她们比不了的，如此，她们的安危，就交给夫人你了。”说罢，在圣女耳垂轻轻一吻。

圣女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被这突然一吻，扰乱了心思，稀里糊涂地连连点头，不知不觉就退了回来。

“圣女姐姐，你怎么了？一直傻笑，我们不是要一起跟着哥哥去吗？”小白不解道。

圣女笑嘻嘻地摇摇头，一脸满足道：“我不去了，小白妹妹，我留下来。”

“这……那好我自己去。”小白说着，欲上前来攀住程浩楠的胳膊，恰在此时，从天而降一颗火流星，“嘭”的一声，落在众人身前。

尘烟散尽后，一个小男孩满头大汗，一脸欣喜地上前攥住小白道：“小白姐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罚魁？”小白掏出帕子为他擦汗道，“你怎么来了？”

程浩楠趁机踏云而行，朗声道：“小白，照顾好罚魁，我去去就回。”

“喂，哥哥，等一下，你，喂。”小白徒劳呼喊着，程浩楠早已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