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凤皇蛋

“我要你回馈天地，结束之前的因果，将过去的事情做一个了解。”

后土默默地说，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九凤会答应吗？他与世上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勾连，他难道没有留恋吗？

以前是有的，现在想通了。

九凤轻轻地说了一声，

“好，请众人作证。”

“不可。”

芈栖桐死死地盯着九凤，出言拒绝，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

芈栖桐攥住九凤的袖子，隐隐有怒意，眉头皱成一团。看他们这样，李叙白知道，是没有计划乙和计划丙了，纯属是青鸾哄他的，没有任何办法，而且现在也没时间想别的。

“嚯，小朋友，要不要跟我过上几招，杀了我，拿回冥书？届时万千恶鬼出逃，生灵涂炭，妙哉。”

“……呵。”

芈栖桐举起风月，剑指后土，打起来，大荒肯定会崩毁。

“小鸟，我所说所做，都是为了大荒好。”

混沌惊疑地看着这一切，有点奇怪，但他没有发现问题，依兄长的性子，这很正常，他向来愿意为了大义牺牲自己，风花雪月皆虚影，可他们之前又一副恩爱的模样，难道九凤就没有一点点不舍。

恐怖。

混沌的心如擂鼓，兄长总是这样偏执又疯狂……的正常，为了大荒的稳定，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大荒是他心爱的玩具！即使随着时间变得破破烂烂的，也舍不得丢弃，而是仔细地用针线缝好。

“喂……兄长，上一次在外面见面是把我们当生桩，镇了数万年，这次是怎么？你要在我们面前自戕赎罪？你完全不考虑我们的心情吗？”

梼杌忍无可忍，真想一爪子拍死这死鸟，过于随心所欲了。

“都是镜中月，水中花，不是吗？为了道，这是有意义的，以后也没人管你们，你们可以自由自在了。”

“有缘再见。”

九凤心沉如水，抬手灵力化剑，冲自己丹田刺去，巨大的能量涌出，已回天乏术，芈栖桐暗暗翻了个白眼，掐算着时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传音说，

“不快不慢，当真是神机妙算。”

“那是自然。”

混沌默不作声，侧头思考，芈栖桐悲痛地抱上去，用动作向世人说，是的我们有一段背德的情，九凤深情地捧着他的脸，

“一闭上眼睛，我的心里都是你。”

“那张贩剑的脸。”

“无辜的，刻意的，假装可怜的，倨傲的。”

“说起来我的头好痛。”

“……九凤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现在是天底下最尊贵最富庶的鳏夫，继承了你的地位和遗产，老东西爆点灵宝。”

“……呃，马上。”

九凤的身躯逐渐消失在烧起来的涅盘之火里，浩瀚的灵力坠向大地，周围被毁的土地在很快的速度下生长出野草，然后是灌木、大树，开花结果，繁衍生息，谁能想到之前都是荒土，足可见九凤灵力的庞大。

只剩下两片青鸾尾羽在空中漂浮，芈栖桐用力握住羽毛。

“他果真死了。”

后土恍惚，报丧乌鸦嘶哑地在上空鸣叫，盘旋飞舞，芈栖桐把乌鸦赶走了，并且得意地说，

“别想捡漏，乌鸦，都是我的。”

“你这个……毒妇！”

乌鸦气呼呼的，芈栖桐举起风月，给乌鸦吓一跳，手起剑落，他把自己的头发削断了，剩下的短到肩膀处，束不起来，无数青鸾羽毛随风散落，

“你……”

“凤靡鸾吪，断发殉情？”

“事已至此，契约已成，请诸位履行吧。”

芈栖桐自然而然地组织起剩下的事情，声音飘渺，但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凤皇已死，百鸟以青鸾为尊。

“都解决了，大荒无忧。”

“善。”

“我怎么觉得，我们的国师不太伤心，表演性质占大多数，好戏落幕了。”

誉王撑着头，天上鸟毛太多，飘落在他脸上，他捏着绚丽的羽毛思考，

“大悲不流于表面，圣人无情，太上忘情，在大道面前，没有情意，纵使感情深厚，也不能置苍生于不顾，大善。”

沈南星巴拉巴拉给他讲了，自己感动得死死的，好伟大的感情！

“……你是这样想的吗，南星？”

陆君浩有些许无语了，恐怕其中还有不能为外人道的隐情。

“南星，走吧，国界划分，还要再谈。”

国师真是给他奉上了一个稀烂的国，罢了，他也从未承诺给他一个兴旺的国，只能从他开始，由衰转盛。

“嗯……”

穷奇哭得走不动路，其他三个都拿他没办法，混沌黑着脸，事态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好玩的了，那小青鸾道心也坚定得很，未见受影响，良配！反倒是他老婆郁郁了，搁谁谁不郁郁啊，自己怀真抱素，白水鉴心的师尊莫名其妙就死了，现在都没回过神。

他只好把季雨隐拉到一旁，安抚一番，

“隐儿，此事我看，是明珠暗投，做了手脚，天道都替他隐瞒呢……”

“此事不要外传。”

芈栖桐很郁闷，回到附禺之山，现在他是此洞府的主人了，来到孵化室，他从袖中乾坤里倒出来一枚通体莹白的凤凰蛋，和其他九枚摆在一起，骂了一句，

“该死的。”

“我不会管你的，九凤，你真可恶，我等下就开始练那个……什么无情道，不喜欢你了！”

叨叨絮絮念了很久，他缓慢地起身，在殿里走了很久，路过一面镜子，被镜中的孤寂的身影吓到，孤鸾对镜空自感，齐肩的短发，怅然若失，他失手打碎了镜子，心中空落落的，殿中青鸟担忧地看着他。

他从袖中拿出那颗红色的凤眼珠子，热泪断了线，全滴在美妙绝伦的红色宝石上，可是怎么也捂不热了，他默默地流眼泪，

“哪有人送自己眼珠的……大笨蛋……呜呜……我才不要原谅你……”

小青鸾跌跌撞撞地走进闭关的洞府，谁也不见，似乎打定主意什么也不管，那天后没人再见过他，想哄他都没办法。

尹尘怕他过于伤心，搁着门喊他，

“师弟？小桐？你没事吧，他们和我都很担心你。”

“师兄不必担心……这段时间请代我任国师一职。”

闷闷的声音传来，芈栖桐需要一些时间静心，思绪回到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