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刁难
宴会开始，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开始欣赏曲无双安排的歌舞。
一群舞姬在悦耳的琴音伴奏下，舒展开婀娜的身姿，翩翩起舞，配上特意准备的粉红色烟雾弥漫，场景如梦如幻，赏心悦目。
一曲舞毕，宋家月看着离去的舞姬恋恋不舍，忽然开口道：“恰好我今天为婉儿小姐准备的是金丝琉璃裙，不知可否有幸见识一下婉儿小姐的舞姿。”
“你若是再口不择言，别怪我翻脸无情。”曲无双冷冷得瞥了一眼，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跳舞给别的男人看。
“文雅之地还是少请些纨绔子弟为好。”乐奇铭本身就见不惯这种德行的，自然直言不讳，“这颗东海夜明珠乃是我名盛商会重金采购的，祝婉儿小姐生辰快乐。”
“对对对，送人东西也不知道投其所好，我可是精心准备了这红丝石砚，希望婉儿小姐喜欢。”朱文乐起哄道。
“那我就送我亲手炼制的怡容丹，祝婉儿妹妹青春永驻。”
“我也准备了绿松檀香，有助婉儿小姐凝神静气。”
……
随着众人一个个的送上厚礼，曲无双特意压轴：“感谢诸位的心意，那我自然也不能吝啬，曾有幸得到一篇古文真迹，今日也送给婉儿妹妹吧。”
看着一件件珍品送上，文婉儿自然喜笑颜开，还不忘得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赵海川使眼色，好像炫耀一般。
谁让他在血凰岛的时候对自己的回报一脸不屑的样子，现在看到琳琅满目的宝贝，应该十分后悔了吧。
赵海川也是大无语，不过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可以理解。
然而这一切都被曲无双看在眼里，顿时，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既然来庆生，不知赵掌柜为婉儿准备了什么礼物？”
“来得匆忙，未曾准备。”
“没事没事，倒是你要是看上什么，可以和我说哦？”文婉儿似乎巴不得赵海川能向她要点什么，好弥补下被伤过的自尊心。
“果然，毕竟来自那里，缺少点礼节也是情有可原。”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似乎嗅到了一股耐人寻味的意思。尤其文婉儿，瞬间摆出一副我不开心的样子，不悦地看着曲无双。
倒是赵海川面不改色，缓缓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为文小姐献曲一首，可否借琴一用。”
敢在曲家弹琴，是哗众取宠还是针锋相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来人，摆琴。”曲无双自然爽快答应，他也想看看这吕旋的弟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赵海川抚琴而坐，目光直视曲无双，而双手则开始在琴弦上有序的拨动。化蝶一曲，他早已了然于胸，如今更是在曲家演奏。
多日的夙愿终于向前迈近了一步，内心豁然，竟意外引得琴声和天地共鸣，幻化出一只只蝴蝶，漫天飞舞。
“果然非常人，虽未蜕凡，竟也能将灵曲弹到如此境界。”
“若是等他蜕凡，恐怕东海城又要出现一位天骄。”
“不过，你们不觉得这曲子似曾相识吗？”
“好像是乌木长老的化蝶吧。”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赵海川的眼色越发古怪，尤其是看到此时曲无双的面色已经阴沉得可怕，怕是两人之间真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曲完毕，赵海川坦然一笑：“献丑了，不知可满意。”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很满意。不过再弹一首吧，不然以后都没得弹了。”曲无双语出惊人，引得众人错愕。
“曲无双，你什么意思，人家弹得好你就这样啊，好歹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时文婉儿再也气不过，竟然直呼他的名字。
“此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恐怕接近你也是另有目的。”曲无双一把拉住文婉儿，继续道：“这曲可不是谁都能弹奏的。”
“吕旋乃是我的恩师，乌木自然就是我的师公，这曲，我为何弹不得？”
“非曲家之人弹奏此曲，视为挑衅我曲家，就这一条，足够让你以死谢罪了。”
“光天化日，你敢杀我？这东海城的规矩呢？”
“规矩是立给需要守规矩的人的。”
“所以你曲家是凌驾于城主府的存在了？”
“不用挑拨离间，若不是今日是婉儿的生辰，我现在就让你血溅当场。”
“狂妄，若不是那日在血凰岛，你如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说不定我们的恩怨早已结束了。”
“你也在场？”曲无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要知道他一生一帆风顺，荣耀加身，唯一一次的狼狈却被这海岛渔童所见，心中屈辱让他再也伪装不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了。
“来人，将这窃取曲家战技的盗贼拿下，听候发落。”
看着一声令下，数人包围自己，赵海川微微摇头：“我以为你要亲自动手？”
“你也配？”
“十三街一战还是没让你长记性吗，什么曲家天骄，脑子是不是不好用？”
闻言，曲无双才猛然想起，此子今非昔比：“也罢，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成全你。”只见他运转源气，幻化出一头猛禽：“这里可不是血凰岛，我无所束缚。”
鹰击长空，灵阶下品战技，但曲无双早已练至大成。此猛禽化虚为实，振翅舞爪，俯冲而来。
赵海川自然不敢小觑，立即召出祭道，猛然劈向前方。那只猛禽并没有被劈碎，反而用利爪抵住祭道，强大的力道逼得赵海川节节后退。
“别以为杀了个不入流的蜕凡境就可以在我这耀武扬威。”曲无双轻蔑一笑，伸出右手，一张一合。那只猛禽便开始疯狂的煽动翅膀，随之而来更沉重的力量倾泻。
赵海川怒吼一声，连脚下的地砖都被踩碎，不过还是没有扛住。
猛禽穿过祭道，一爪在他胸口抓出数道血痕，于此同时，这恐怖的力量震得他狠狠摔在地上，卷起漫天碎石。
“受我一招而不死，你果然有点出息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赵海川缓缓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原来你才这点实力，还没有我想象中的厉害。”
“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送你一程。”
“不要。”文婉儿忽然跑到赵海川身前，委屈的哭到：“无双哥哥，能不能放了他，就看在今日是我的生日上。”
曲无双眉头一皱，也有些犹豫，尽管他知道不能放虎归山，但若是因此和文婉儿有了隔阂，也是得不偿失。两人不仅青梅竹马，文家更是他以后问鼎东海城的一大助力。
“不如就暂且放了他吧。”宋家月横插一嘴。
“你也和他有旧？”曲无双此时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冰冷。
宋家月自知自己之前已经说错了话，若是再保他必杀之人，以后可有好果子吃了，急忙解释道：“这小子和我家一位长老有仇，非生即死的那种，不如把他交给我们群雄商会处理，必定让无双公子满意。”
无怪宋家月如此低声下气，虽然他也是群雄商会会长的公子，可他父亲又不只他一个儿子，况且他也不是最优秀的那个，自然比不过曲无双在家的地位。
今日选他前来陪衬，无非是要给曲无双面子，但又不能丢了自家身份。
“那就这样吧。”曲无双思忖片刻，点头示意。“我不希望再见到这个人。”
文婉儿欣慰一笑，擦去眼角的泪花，连忙跑过去扶助赵海川：“这里可能不适合你，要不你就此离开东海城吧。”
“多谢，今日是我唐突了。不过有些事做了一半，不继续下去，实在可惜。”
“可是。”
“不必多说，我自有决定，只是不会再鲁莽行事了。”
曲无双终究忍不住看见他女人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声音不由加重了几分，也带着一丝不容质疑的坚定：“婉儿，回来。”
赵海川粲然一笑，挪开了搀扶自己的手，默不作声，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