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娴霜额前渐渐显露出细密的血痕，映衬着她苍白失色的脸庞，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够了。”

宋氏在沈婧清尽情发泄之后，终于出声阻止，语气中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别让你的手沾染了污秽。”

沈婧清喘着粗气停下手，木板被她随手丢弃，随即她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一头扑进了宋氏温暖的怀抱中，紧闭的双唇未曾吐露一字，只是用尽全力环抱着母亲，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慰藉。

宋氏轻轻抚摸着女儿颤动的背脊，无声传递着安慰。

她能感受到女儿衣服上传来的湿意，那是沈婧清无声的泪水，是愤怒，也是委屈。

“红云，带婧清离开这里吧。”

“是。”

红云闻言，轻步上前，试图将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沈婧清温柔抱起。

而沈婧清却死死攥住宋氏的衣襟，闷声低语：“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红云面露难色，抬头求助般望向宋氏，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夫人？”

宋氏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强迫沈婧清离开。

她的目光转而冷厉地投向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娴霜，眼中再无半点温情。

“林小娘你意图戕害主家，我侯府虽以仁义着称，但也绝不姑息养奸，只能将你卖出府去。”

宋氏的语调异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此言，林娴霜脸上竟掠过一丝放松，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只要还活着，她坚信自己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然而，这一闪而过的希望如同泡沫，瞬间破裂。

紧接着，林娴霜听到了让她心胆俱裂的话语。

“按照府中规矩，先给她灌下哑药，然后把她卖到边疆去。”

“呜……”林娴霜拼命挣扎，口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绝望之中，她嘶吼：“我跟你拼了！”

早有准备的仆妇们一拥而上，轻易将她按倒在地。

红云在一旁似是解了心头之恨，鄙夷地啐了一口：“这是你咎由自取！”

一名仆妇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走近，无视林娴霜的苦苦哀求，在宋氏默许的目光下，强硬地撬开她的嘴，不顾她嘴角溢出的血丝，将药汁硬生生灌入。

林娴霜如何肯就范？但面对这些冷漠无情的仆妇，她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药汁伴随着她的鲜血一同被灌入咽喉。

“我绝不会放过你！”

在仆妇松开手后，林娴霜剧烈干呕，却因药效而吐不出任何东西，唯有满腔的仇恨与不甘。

她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眸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诅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也是你成为鬼魂之后的事情了。”

宋氏的回答冷若寒冰，无动于衷。

林娴霜感到喉咙如同被烈焰灼烧，痛苦难耐，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化为无声的哀鸣。

“带她下去吧。”

宋氏命令道。

随后，那些仆妇毫不留情地拖拽着不断抽搐、已然无力反抗的林娴霜，缓缓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权力与复仇气息的房间。

而宋氏则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蜷缩在墙角，显得无助又恐惧的沈玥珠，语气平淡却透着失望：“玥珠，你令我大失所望。”

“大嫂，大嫂啊！”

沈玥珠的声音颤抖着，穿透了空荡荡的房间，带着绝望与惊惧。她浑身上下如同浸透了寒冰，手脚冰凉，泪水与鼻涕交织在一起，沿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

在这幽暗的屋角，她的心如同被冬日的寒风撕扯，难以置信平日里那位温婉如水、端庄贤淑的大嫂，居然能展现出如此铁石心肠的一面，不仅狠心对林娴霜下毒手令其失声，更打算将她这个柔弱女子打得体无完肤，然后卖往遥远而荒凉的边疆。

要知道，林娴霜不仅是她亲大哥的爱妾，更是出身名门，四品官宦人家的千金，尊贵无比，怎会遭此非人待遇？

一念及此，沈玥珠几乎要窒息，若非四肢因恐惧而无力，她定会奋不顾身地爬向大嫂宋氏，紧紧抓住那华贵的裙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乞求，希望大嫂能网开一面，放过她这个无辜之人“大嫂，我从未有过害你之心啊！”

她的心仿佛被利刃切割，痛彻骨髓，只愿能剖开心扉，让宋氏看见里面那份纯洁无瑕的忠诚。

面对沈玥珠的哭诉，宋氏缓缓俯下身来，圆润光洁的指甲轻轻抚过那张因泪水与恐惧而肿胀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意：“你虽无害我之意，但当外界的恶意企图伤害婧清时，你为何选择沉默？我真的很生气，你知道吗？”

话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沈玥珠顾不上脸上因触碰而生的刺痛，挣扎着爬到宋氏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大嫂，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曾极力劝阻，可那人根本听不进去啊！我已竭尽全力，甚至不敢有丝毫隐瞒，正想要告诉你这一切，却不知何时已被束缚至此！”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一只即将溺亡的小兽，哀求着最后一线生机。

“大嫂，你不能误解我啊！”

沈玥珠的声音沙哑而哽咽。

宋氏挑了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真如此？”

沈玥珠连忙用力点头，眼中满是祈求。

“好吧，这次我就再信你一次。”

宋氏终于松了口，叹了口气，亲自解开了束缚沈玥珠的粗绳。

自由的空气让她瞬间喘息过来，却又立刻被新的问题所压迫：“那么，玥珠，告诉我，林娴霜是如何失踪的？”

沈玥珠一时愕然，大脑飞速旋转，良久才支吾道：“不，不是大嫂你已经……”

话未说完，却被宋氏的一声冷笑打断，后者随即转身欲离。

沈婧清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对这个名义上的姑姑投以同情又无奈的一瞥。

机会已在眼前，可惜沈玥珠未能把握。

就在这一刻，沈玥珠恍若拨云见日，猛地醒悟，她一把抓住宋氏的裙边，坚定地宣告：“我知道了！林娴霜那个恶妇，她意图加害大嫂和婧清，被我发现后，便畏罪潜逃，独自逃离了侯府，至于去了何处，我也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