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佣拉呱的小厅
佣人房有两间，蒋姨单独住一间小房，挨着卫生间，另一间房比较宽敞，飘雪和小丫住。
两房中间有个小厅，放着一张小方桌。
窗边的位置放着二层八格的书柜，里面是各种食谱。靠房间的墙面挂着佣人守则牌，还有磁吸小白板。在白板上面贴着排班表和日常工作表。另一面墙放着一个置物柜。
柜上有电热水壶，老式保温瓶，菠萝杯一套，还有装着茶叶，糖包，速溶咖啡条的小篮子。中间一层是两个开放格，左边有个小医药箱，右边摆着几个饭盒。下面一排平开门的抽屉。
紧挨柜子，有个小冰箱，侧边叠着六张圆凳。
这个小厅是佣人的休息区，与通往后院的过道相邻。忙完手上的工作，短暂的休息时间，或是午休，她们常在这里拉闲散闷。
小白和小兰从厨房后门走出来，坐到小方桌前。
“你要不要吃雪糕？”
小兰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向小白摆摆手。
“肚子不舒服，你吃吧。”
长着一张小巧脸却膀大腰圆的小白从冰箱拿出一个甜筒雪糕。
“你瞧见没，飘雪那副女主的嚣张样，夫人竟然还能忍她，脾气真好。”
“再怎么说人家飘雪也算是有点关系送过来的人，看夫人的着装打扮也不像个大家小姐，自会顾着点。”
小丫气愤地吃着雪糕，叹息道：“真是可惜，夫人长得那么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可偏偏是个哑巴，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夫人那皮肤怎么造的，光滑白皙，像那软嫩q弹，好想吃一口。”
想到自己易过敏的皮肤，小兰托着腮帮子发愁，“人比人气死人，我这皮肤动不动就晒黑，吃口辣条都长痘，神啊，救救我吧。”
捏了捏肉敦敦的手臂，小白觉得此刻拿在手里的雪糕千斤重。
“你那算什么，起码你身材好，再说你那痘痘粉底盖一下啥都看不出来，过几天就消了。可是你这瞧瞧我，为什么我天生就喜欢吃零食，怎么都戒不了。”
小兰嬉笑一声。
“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先生，一个是零食，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选先生给我买零食了，他差那个钱吗？”
看了眼墙上的时计，小白慌急慌忙地吃着手中的雪糕。
“我是说二选一，选了其中一个就不能选另一个，你会怎么选？”
吃完手中的三明治，小兰把油纸扔进垃圾桶，用纸巾抹了抹嘴。
小白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当然是零食，在零食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真是个吃货，饭量那么大，哪个男人见你不得掉头走。”
吃完最后那口脆皮，她问向小兰。
“那你呢，要是让选，你是选先生，还是选你现在的男朋友？”
“当然是我男朋友，他对我多好啊。”
幸福的嘴角扬起，小兰双手相互捏按指头，“先生那样的男人，我齁不住，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以为我是飘雪那个不要脸，什么男人都想搞。”
这时，飘雪拿着一件皱褶的衬衣从卫生间走出来，讥嘲道：“就凭你们还想打先生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瞥了她一眼，小兰不屑与她交流。
“走吧，小白，我们跟人家不一样，我们来是当佣人的，人家可是当大小姐的，脸皮厚着呢。”
两边都不敢得罪的小白并没有插嘴，但她是向着小兰的，飘雪这人没多大本事，却为人傲气，跟她实在处不来。
对飘雪假意笑了笑，小白拉起小兰，两人各自手提着一个清洁篮，沿过道走向客厅。
洗衣区正对后院双开玻璃门的那面墙放置着带锁的四门储物柜，主要提供给白班佣人和钟点工存放物品。
面朝卫生间那面墙，储物高柜占用了一半空间，另一半空间是洗衣区。
大容量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并排在一起，上面的石英石台面摊放着几个藤编收纳筐。沿着台面高度砌成的拖把池，由三面矮墙围成，墙上安上洞洞板，上面挂着拖把，还有毛巾。
边上放着一台手推式清洁车，还有几个手提清洁篮。中间腾空的地方有台熨烫机，边上有个可移动脏衣筐。
飘雪瞋目切齿地看着她们离开，将手中皱褶的衬衣往熨烫机扔了过去，心中怒火中烧。
天天让她洗衣服，烫衣服，搞小厅卫生，就是想拦着她，不让她见到周天俊。
要不是蒋妈，当家夫人早就是她了，老东西！
还有那两个胖瘦废物，老在背后说她坏话，等她把那个哑巴赶走，做了当家主人，早晚得收拾她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气过后，飘雪还是乖乖地去烫衣服。
特别是在说一不二的蒋妈面前，她多少还是会有点忌惮，毕竟周天俊对她很敬重，要真跟她发生冲突，说不定他真的会将她赶走，到时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蒋妈：小丫，你转达夫人，先生今晚会回来，到时小韦会过来接她，去外面吃饭。】
看到信息的小丫把手机递给陆一宁，然后又站回原位。
不是要半个月才回来吗？
那张好看的脸，为何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难不成就因他嘴欠，她就产生了那么强烈的排斥心理？
想起以前更恶劣的人身攻击她都遇到过，对于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屁事，她又怎会在意，况且他还帮了她，定是还有她没深挖到的缘由。
那男人就是这样神秘莫测，做事毫无章法，也不知是不是他兴致所起才要娶她，或许这次回来他就后悔了，为何她还在自寻烦恼？
合上双眼，陆一宁念上静心咒。
当她缓缓睁开眼，再也忆不起为何而烦闷，像喝醉了酒，断片了一样。
【小丫，你是从小就不会说话吗？】
陆一宁把手机递回给她，尝试用手语跟她沟通，然而，她没听懂。
那刻，她心中长吁一口气。
从她们对小丫的态度，还有她的小身板，在这个家估计也没有话语权，以后要真遇到个什么事，说不定还得保护她。
周天俊该不会娶她回来，是为了虐她吧？
哎！真是有毒，连她一向有用的心理暗示咒语都敌不过一秒就失效。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娶她，她又为什么不想见到他……
一连串占满脑袋的问号直让她崩溃。
【小丫，我以后教你手语吧，这样我们沟通起来会方便一点，你愿意跟我学吗？】
陆一宁把本子摊到小丫面前，只见她一脸的激动，眼眶里涌出泪花，一个劲地点头。
听到手机响铃声响，陆一宁打开托特包，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于双琳：一宁，明晚我就要赶后天凌晨的飞机去F国了，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当即她就回了过去。
【陆一宁：好，没问题。】
撞时间了。
也不知道周天俊是否愿意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鼓起巨大的勇气，陆一宁编写了一条信息。
【陆一宁：明晚我有个好朋友要出国，约在今晚一起吃饭，要不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看了几遍，都觉得不对头，在发送前，她删了。
某时刻，陆一宁顿然记起，他说过她不该有朋友，要是这条信息发过去无疑就是自寻短见，她可不想惹怒他。
【陆一宁：听说你今晚会回来，跟我家人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重新编写信息后，她又检查了几遍才发送出去，生怕有个标点符号用错，不称他意，都会被他无情甩脸，结果等了半晌，他都没有回音。
肯定是他太忙了！
为了消磨等待的难熬时光，陆一宁教小丫一些简单的手语“你好，谢谢，再见，加油，请坐”等等。
手机一直没亮，陆一宁大失所望，早知这样，她就该让蒋妈代为传达，也许，她还没有被允许向他问话。
有几次拿起手机要响周天俊的电话，提示一下他看信息，但她最终都放弃了。
他可不是一般人，坐在那么高的职位压力应该很大，要想闲下来就得等退休了吧。催他这等事，恐怕只会让他心情变得更糟糕，到时哪怕他来了，脸上也必定挂彩，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这顿饭她必须去，但不一定非要他来，陆一宁只在等他一句话，准许她去就可以了。免得到时他不来，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弄得像她放他鸽子一样。
这个男人一看就记性好，还特爱记仇，得罪他可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