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蛇鳞果
无需望气符，江牧凭借感知，亦能清晰察觉小树散发的那股清灵能量。
走近细观，只见树干上、枝叶上，均有密集的蛇鳞状纹路，阳光下更是反射出金属质感。枝丫蜿蜒如同一条条小蛇，有道道灵韵流转，颇为奇异。
两个青果散发着馨香，微微一嗅，顿时令江牧心神空明，全身舒畅起来。
竟如此神奇？！
江牧内心翻腾，不断在脑中翻找比对，终于，一个图册映入脑海。
蛇鳞树！
江牧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唯恐认错，他再三确认，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书籍中有介绍,蛇鳞树属于一种极其罕见的灵物。一般只生长在地阴煞气汇聚之地，需万蛇毒水灌溉，十年才可长高一寸。
本是极阴之物，然而，百年以上的蛇鳞树，若是机缘足够，偶得天地造化之力，便可阴极生阳，化生出一丝纯阳之气。
内生阴阳二气，此类蛇鳞树，脱离凡俗，可归纳于天材地宝的行列。
但凡有人碰见，必然闭口不言，死守消息。
只因此类蛇鳞树，可三年开花，三年结果，又三年成熟。成熟的蛇鳞果，形如朱果，蕴生阴阳，灵韵充足，可大大助长修行者的道行。
如今，天地灵气衰颓，如此灵物，即便炼灵境人师、甚至金丹地师强者，亦对此垂涎不已。
如今有数的大派内，同类灵物，亦不多见，都是作为大派的传承底蕴。因而，此类灵物果实，也是非门中有功之人不赏。
如今，竟有一株完整、且结出果实的蛇鳞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江牧眼前，可想而知，对他造成多大的冲击。
饶是他二世为人的心境，亦不免呼吸急促，久久不能静心。
良久，江牧苦笑的摇摇头，自嘲了一声。唉~，心境修持有待提升啊。
他盘坐在地，默默运行清静经，平复纷乱的心绪。
观此蛇鳞树，高十数尺，且有大小不一的两枚未成熟果子，显然不是第一次结果。
结合此前山贼曾言，几月前闻到一股强烈的馨香。
未成熟的蛇鳞果，香气淡淡，显然不能散开多远。若真如山贼所言，其香能穿过通道，飘散出洞窟外，只有成熟的果子才可那般。
江牧微笑着拍了拍大蛇的脑袋，道：“你倒是好运，想必，你是靠那成熟蛇鳞果的助力，方才踏上化龙之道的吧。”
“今后，你便是我的灵兽，当有一个名字！”
江牧盯着它，捻着下巴思索。大蛇通体墨黑之色，唯一双眼碧绿如玉，妖力湿黏阴沉，应有几分黑水玄蛇的血脉。
“玄玉！今后，你名为玄玉！”
大蛇微微嘶鸣，头恭敬地下，似在欢喜。
按江牧直观的意愿，自是想立即将蛇鳞树移植到他的洞府内。
然而，若是此刻移植，灵物自晦，蛇鳞树会将能量全部注入两颗果子中，加快果子成熟，而树自身必将死亡，此实属不智。
再细观，大的那颗蛇鳞果，应可在半年内成熟，此时提前摘下，效用大大降低，亦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只能先将蛇鳞树留在此处了，江牧微微一叹。
罢了，蛇鳞树在此上百年都无事，区区半年，应也无恙。
走近前，江牧轻轻摘下那颗小的蛇鳞果，转身对大蛇发出指令：“去洞口守着，禁止任何东西进来！”
大蛇十分灵动的点点头，扭动着庞大的身体，盘成一团，直接将通道堵的死死地。
见玄玉如此通灵，江牧微微一笑，不禁感叹，通灵、拘灵之术，真乃上等术法，对他助益良多呀！
盘坐在地，江牧直接运转基础吐纳术。待体内元力活跃，毫不迟疑的将小蛇鳞果塞入口中。
小蛇鳞果并无酸涩之感，反倒有丝丝甘甜。虽然直接服用会导致药力散失良多，然他也顾不得了。将果肉尽数入腹，然后全力运功开始炼化！
蛇鳞果不愧灵物之名，即使未成熟，只是微微炼化，腹内立刻腾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流。
江牧心神一凝，全力运转元力，将这团能量层层包裹，不断炼化。
一时间，腹内如同有一团烈火在越烧越旺，蒸腾着江牧全身的血肉。好在蛇鳞果能量虽强，却十分温和，他才得以从容不迫的炼化。
道道精纯的能量化作无数的热流，流转在身体经脉血肉中，最终融入元力。元力肉眼可见的变得雄浑起来。
突破筑基中期的修行者，元力的总量便会达到阀值，这个阀值与天赋有关，与修行法门有关。
故而筑基中期的修行，在于改变元力的本质，在有限的瓶颈内，精炼元力，使之更强。
理论上，精炼次数越多，元力越上乘，塑造的修道之基越好。然而，精炼一次，相当于重修一次，修炼所需资源、时间成倍增加。
且精炼的次数亦有极限，与天赋有关，与修行法门有关。
江牧并未在意这些。此时，他只觉如同回到母胎中，温暖舒适，浑身通畅。
但接着，身体马上涌现出难忍的奇痒，如同无数蚂蚁啃噬着他的身体。
江牧只得咬牙忍耐。
伐毛洗髓！
若是坚持不住，效果必将大大降低。此时万不可分心，否则只会浪费灵果的能量。
然，这股奇痒实在难耐，让他恨不得立即晕过去。一直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这种痛苦才渐渐消退。
此时，他目蕴精光，神采奕奕，体表却覆盖一层淡淡的灰色物质，散发着臭味。
这便是身体中的杂质吗？江牧并不在意! 感受着体内精纯良多的元力，终是发出畅快的笑意。
然而，江牧并未停下，立即施展茅山锻体拳，配合元力运转，炼化残余的能量。接连十几趟茅山锻体拳，江牧不仅无一丝疲惫，全身暖洋洋的，筋骨亦变得更加坚韧。
待蛇鳞果能量消耗殆尽，江牧立即盘腿坐下，修炼清静经。体内元力随之流转，化作道道灵息，滋养灵魂。
元力是精气神熔炼而成，亦是滋养精气神的最佳能量。
只见他指诀飞动，体内的元力似乎活跃到顶点，精气神渐渐有满溢之感，几乎达到身体的极限，体表道道青筋浮现，宛如青蛇隆起爬行。
精气神不断融入元力中，元力亦在不断滋养精气神。
啵！
某一刻，如同壁障破碎，江牧全身元力猛地尽数缩回元海内，一股新生的元力自元海流出，流转在经脉中。
江牧猛地睁开眼睛，眼含笑意，一炼元力，达成！
此时，新生的元力，雄浑程度比之方才，足足下降了三成有余，然而，元力的本质大大提升。
简单而言，就是术法威力更强，战斗更加持久。
没想到，仅仅一枚未成熟的小果子，省却他两三年苦修，使元力精炼一次。
此时，江牧已有熔炼元力、生成法种的资格，只要他愿意，可立即准备突破筑基后期。
然而，若是江牧此时突破，不仅成功概率低下，修的法力，只会是不入流的法力，后路彻底堵死。他岂会如此短视。
江牧望着蛇鳞树，目光热切。
原本，他对自己的期望是精炼元力三次，毕竟越到后面，提炼一次元力可能会花费十数年的时间。
望着蛇鳞树上仍挂着的青果子，江牧心中升起一股野望。
即使以修行界默认的，三十岁前突破人师的界限衡量，他还有十年多时间来突破筑基后期。
十年，足够蛇鳞树再次结果成熟一次。观此蛇鳞树一次结果数枚，至少可供给他精炼元力两次的能量，加上他自身修行，若无意外，应可再次精炼元力一次。
目前江牧已精炼一次元力，半年后有一颗果实成熟，应能再次精炼一次。这便意味着，他至少能在筑基中期完成元力精炼五六次。
若再有些其他机遇，将元力精炼七八次，能否比得那些修炼上等法诀的修行者？
虽是幻想，然而，这并非不可能实现。
前途终见一丝光明，念及此，江牧咧开嘴，乐呵的在洞窟内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