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凶手

“就这样？”孔芷熙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明明这个案子就该结束了啊，搞这么多反转干什么？

“就这样，曲径幽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公司的事。以为是查到他们证券公司的不正当操作的行为。”

“那……会是谁呢？问问发财哥？”孔芷熙也不知道从哪儿查起了，只能开口问这个所谓的管理者。

李理也在想，该如何继续。但是那个发财哥似乎对他很是抵触，只能她去问。

孔芷熙的肚子突然叫了两声，李理才发觉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

“要不……先去吃饭吧？”李理试探性地开口。虽然她确实很饿，但是说到吃，她又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些器官，她有些犹豫，但是不吃又饿。

“呃……应该也是要吃点。”她犹豫着回答道。

他们坐在面馆，李理点了两碗面。孔芷熙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面，吃了两口。李理见她心情不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想扯点别的事，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平时...喜欢干点什么？”虽然略显生硬，但毕竟也算好意。“平时喜欢花钱，喝喝茶，发发呆呗。”孔芷熙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扒拉着碗里的面。

“喝茶，发呆？怎么跟老头老太太似的。”李理倒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年轻人喜欢这些的，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孔芷熙突然来了兴趣。

她每次说到感兴趣的话题时，总是会抬起头，眼神里突然就有了光，眨巴眨巴地看着与她对话的人。李理突然就有了成就感，像是成功地撬动了某些未知的领域。“是什么？”他的眼里似乎也有了光。

“是上班，面对老板的时候。那种每天累的要生要死还赚不到钱的日子是真的生不如死，关键是我每次上班的时候心情都不好，然后就会想花钱，结果上班还没几个钱，就会陷入这种该死的循环里。所以，我又衍生了一种省钱的爱好，喝茶和发呆。哎，资本家真是罪该万死啊！”说着说着她便开始埋怨起这千篇一律的日子来。

李理听完，脸上有些僵硬，疑惑地问道：“那...现在我是不是算你老板？”

“当然。”孔芷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李理的脸彻底僵了起来，本来他还打算带着她去换身衣服，或者什么商场之类的花点钱，散散心之类的，听她这么一说，彻底打消了这个主意。

孔芷熙又吃了两口面，抬头看见了面馆里的老板在用菜刀切肉，她突然就想起了凶手的凶器，放下筷子说到：“那把斧头！”说着就把李理拉走了。

他们回到了那个棺材房里，翻了许久，才在那个冰柜里找到被冰块掩埋的斧头。李理把它装在袋子里密封好带回了局里。老隋不在，只能等他回来再化验。

孔芷熙把小孩带进了审讯室，与他父亲团聚。男孩拿出他藏在兜里的面包，递给父亲，父亲掰开小块递给孩子吃。

孔芷熙无奈地去找了李理拿了两个盒饭，给了他们俩。

两人狼吞虎咽时，孔芷熙开始了她的问话。

“说吧，是你杀了她吧。”她的语气显得冷漠又无情，不再顾忌那个孩子。

“爸爸？”那个孩子抬眼，无辜地样子像是真的一无所知。

男人也看向孩子，放下筷子，冷笑。“对，我杀了她，怎样？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为什么？”虽然动机如何都不能抹去他的罪恶，但我们都希望能得到一个理由，让人相信，人与动物还是有区别的。

“她偷情，她跟酒店的那个负责人偷情，想要离开我和孩子。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丢下我和孩子。”他说到这儿，面部开始扭曲，眼泪从眼里落下，洗刷他脸部的灰尘。孩子也开始蜷缩成一团，开始害怕。

“你把她绑在那张升降椅上时，应该就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你的，这又何必呢？”

“哈哈哈哈，我就是要你们找到。如果你们找不到，小树怎么办？”他想的倒是周全。

孔芷熙扶额想要抹掉自己额头上皱起的眉，她叹了一口气，既不知道孩子怎么办，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样。悲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埋下的种子？从他们相遇还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她不懂，也不想去想。她走出审讯室，坐在警局门口的楼梯上，李理也在一边坐下，陪着她。

坐了一会儿，她想起那只鞋，到老隋的法医室，拿起那只鞋子，穿在了闷骚姐的脚上。闷骚姐的尸体逐渐分解，飘散在空中，逐渐消失。

孔芷熙惊讶地喊出声来，嘴巴一直呈o字型。她捅了捅李理，想要他给自己解释解释。他说：“这说明她的执念已经完成了，所以肉身也会烟消云散。”

“我靠，你们...就...还挺环保啊。”她依旧不能从震惊中走出来。

她又想起发财哥说的偷情，于是拉着李理去酒店找到了那个小陈。小陈心虚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开始坦白。“那晚，她下了班找到我，我们在那条小巷子里聊天，她向我借钱...后面就看到了她老公。她那个老公虽然有些窝囊，但是力气还是有的，况且...你们知道的，我们两个...毕竟是对不起他的，所以...但是这个事情真的不能让我老婆知道。”

事情依旧不落俗套，赌钱欠债，卖身还债，出轨，报复杀人，只是可怜那个孩子。闷骚姐死在了情欲里，发财哥始终没有发财，小陈依旧道貌岸然。

回到审讯室时，发财哥和小树叶消失不见了，孔芷熙以为这两人出逃了，还想说看监控把人抓回来，李理看着桌上那吃剩的盒饭，让她不要追了，他们的执念也圆满了，所以肉身也烟消云散了。孔芷熙没想明白，“他们的执念是什么？”

“发财哥的执念是发财，但是闷骚姐的消失让他发财的心死了。小树的执念是温馨的一家三口，父母的消失让他的执念也消失了。”李理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他们一家三口，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在这个游戏里，他们的悲剧随着他们肉身的消失也消失了，这对他们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孔芷熙蹲在李理家中地沙发发呆，李理给她端来一杯茶。坐在她身边，挥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水问道：“所以...平时你就是喜欢这样吗？”

“当然不是。你得有好的茶叶，然后有一套非常好考的茶具之类的，然后壶里的水冒着热气，你坐在阳光里，就很悠闲地品着茶，哎，说了你也不会懂。”说着说着，她又开始不耐烦起来。

“哦~”李理点头想表示理解。他掏出一堆货币，说：“这是你破案得到的货币，好好收着，省着点花。”

看到钱的那一刻，孔芷熙的眼睛又开始亮了。“原来，他们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嘿嘿。”她接过那堆货币，小心翼翼地数起来，数了三遍之后，她又开始质问：“为什么才这么点？”

“因为这个案子比较简单。”

“哈？”

李理只是点头。

孔芷熙嘟囔着：“简单那你自己怎么不破？”说着她的肚子又咕咕地叫了两声，她有些尴尬地看着李理。

“要不……你请客？”李理看了眼她手上的货币。

“也行，吃什么？”她难得大方起来。

游戏里的夜市人头攒动，倒是颇有人间烟火味，二人的身影逐渐步入这人烟下，仿若寻常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