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行,本来就是与天争
重阳宫，看到王重阳拿出来的《九阴真经》。
张少欲了然，无非就是接下来，这本武林人追求的武学秘籍的去留问题！
“师弟，这本《九阴真经》让多少武林众人觊觎，我虽说是为了消除江湖的腥风血雨而出手，但同时也给全真带来了祸端。”
王重阳看着这本秘籍，连连摇头。
“本以为我的旧伤不会复发，这样的话，就可以镇住宵小之辈。但是，我去后，全真上下没有扛大旗之人可以镇住宵小之辈，这真经就是祸害！”
“到时候，可就是全真教万劫不复之时。”
说到这里，王重阳顿了顿，他无奈地咳了咳，继续说道:
“所以，我打算立一个规矩，那就是全真教上下不得修习这《九阴真经》！”
“并且，等我死后，请师弟一定将这真经一分为二，分别藏在各处，只有这样，把消息传出去后，才能让全真教逃过此劫！”
“而这个事情，势必要落在师弟头上。”
“如今，我们整个全真教，可以担当这个重任的，也就只有你了。”
说罢，王重阳拉死了张少欲的手，殷切地看着他，“全真教的安危都将系于你一身！”
张少欲:“……”
他心想，好你个王重阳，原本是周伯通干的事情，现在居然要我抗雷，自己没有达到大宗师之前，就算你说的多天花乱坠。
反正就一个字——不可能！
宗师也不过这九州大陆的蝼蚁，况且还要拿着这《九阴真经》，这简直就是移动的炸弹，逃都逃不及，还硬是往身上塞？
一想到这些，张少欲顿时气急败，
“师兄，什么狗屁规矩！”
“难道你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张少欲的这一顿呵斥，顿时让王重阳呆住了，后者满脸疑惑。
他不明白的是，这明明就是解决全真困局的最优解，为什么师弟会反对呢？
看着满脸不解的王重阳，张少欲起身，对着王重阳义正言辞地问道:
“师兄，我且问你，你的七位弟子中，谁的资质最好，谁将来有成为宗师的可能？”
闻言，王重阳虽是不解，但是还是实话实说:
“我承认，七位弟子资质和武当七侠比，比不上，但是和绝大多数的同辈比，也算得中上。”
“但是……”说到这，王重阳还是忍不住捶了捶大腿，“但是若是说他们有没有成为宗师的可能，实话说，几乎不可能！”
张少欲再次问道:“那我问你，他们能修炼你的《先天功》吗”
闻言，王重阳再次摇头，“先天功虽是上乘内功，但是修炼门槛极高，他们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
“哎，天才只是修炼《先天功》的门槛而已。”
对此，张少欲没有犹豫，大声质问:“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不让他们修炼《九阴真经》？”
“你不能断了他们成为宗师的可能呀！”
“《九阴真经》对师兄你而言无用，但是对于资质平平的马钰，丘处机他们却是一次机会，而且是踏入宗师的唯一机会！”
这句话，如雷灌顶，但是王重阳依旧迟疑，张少欲见他有所动摇，继续劝道:
“全真成立不久，本就是根基浅薄，最高心法也将将能够修炼至一品巅峰而已，而《先天功》更是空中楼阁，看着香罢了！”
“要是你再搞个规矩，放弃《九阴真经》而不用，最终全真的下场就是泯然众人，沦为大陆末流门派！”
“大陆江湖，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要是没有足够的底蕴支撑，早晚宗门覆灭，根本不用等到你死！”
“即使是把这《九阴真经》丢弃不用，躲避了一时祸乱，最终还是难以持久，恐怕撑不过一代弟子，你看看连天赋最好的丘处机最终也是徒劳。”
“与其坐等全真覆灭，还不如放手一搏，让弟子们尽力修炼，强大己身才是最关键的！”
“而师兄你所担心的事情，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到这，张少欲话音一顿，一身宗师气场爆发而出，他霸气且自信的说道：
“一年内，我一定可以成就大宗师境界。”
“到时候，你口中所谓的宵小之辈，我可只手震之，保全真教无虞！”
“要是那时候，有比大宗师更强的对手，再把《九阴真经》公之于众不迟！”
“哼，乾坤未定，谁敢说我等皆为牛马？”
“谁又能说得准，一年后，我不能踏破陆地神仙境？”
这番话，让王重阳心身俱震！
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这位便宜师弟，竟然可以说出这样霸气绝伦的话。
将真经公之于众！
之前，他想都不敢想，武功秘籍向来都是有能者居之，秘而不宣，绝对不能外传！
这倒是他的思想狭隘了，现在有了师弟的承诺，王重阳终是下了决心。
想到师弟有信心在一年踏入大宗师之境，王重阳顿时是感慨万千。
张少欲，自己代师收徒，实在是没有收错。
不到半年的时间，一连突破，先是一日入道登临一品绝巅，再就是不足三月一举登顶宗师镜。
这么看来，再有一年入指玄，也不无可能。
而作为全真掌教，王重阳何尝不想给弟子们更多选择的机会。
不能因为那未来不可预知的事情，而断送了弟子们成就宗师的希望。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朝，起身，郑重地对着张少欲躬身一礼。
“师弟一言，振聋发聩！”
“师弟的气魄，当为我辈中人的楷模！”
见此，张少欲摆了摆手，“师兄，关心则乱，我不过是比你多看了本书罢了......”
给王重阳洗脑完毕，张少欲正要迈出重阳宫。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再次望向王重阳，开口道：
“师兄，既是旧伤无法痊愈，何不破而后立，逆流而上？”
“《先天功》玄妙，既是可以让你登顶指玄，还有一年时间，为何不放手一搏，若是能够证得指玄大宗，也许生门就在眼前？”
说罢，张少欲大踏步而出。
而大殿内，王重阳满脸苦笑。
“没想到，生死存亡的时刻，竟然是师弟一语点破，而自己白活几十岁的光阴。”
“我辈中人，不正是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修行，本来就是与天争，不就是一死，夫复何求？”
一时间，王重阳重新焕发生机，作为掌教竟不由自主地朝着张少欲远去地背影躬身一拜，轻声道：
“多谢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