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表面华贵,内里破败？

言毕，林之戴好魔法手套，然后谨慎地捧起祭红天球瓶，细细打量。

甫一接触，林之察觉到瓷瓶胎体致密，红色釉质丰盈深厚，使得整个天球瓶带有沉甸甸的质感。他深知，这重量感是真品的标志。若瓶子过轻，或过于沉滞，反倒是伪劣的证据。

份量恰到好处，手感极佳。

林之满意地点点头，再审视瓶颈处，发现一圈微妙的白晕。这白色边缘便是所谓的烛草边，是当时技艺的独特印记。在烧制过程中，红釉流动变薄，形成了这白色边缘。因此，拥有白边是正常的，缺失反会引人疑窦。

然而，以林之目前的见识，仅能辨认这些显着的祭红瓷特征，更细微之处，他则略显模糊。毕竟，祭红瓷极为罕见，纵览全球，也仅存百来件而已。

在祭红瓷的诞生地，瓷器之都，有个收藏着历代陶瓷的神秘博物馆，馆内近万件珍品中，祭红瓷竟也——仅存九件半。甚至在这九件半中，只有一半来自明代宣德年间的祭红瓷，收藏时已只剩下残缺的一半。

无实物对照，仅凭书本知识辨识祭红瓷的特性，这样的洞察力虽算不上高超，但也足以称道。

林之以此自我安慰，接着习惯性地启动特殊能力，打算汲取祭红天球瓶内的宝藏气息。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惊讶地发现，手中的祭红天球瓶竟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林之怔住，甚至怀疑自己并未开启特殊能力。然而眼前的三维景象告诉他，这不是错觉。手中的祭红天球瓶，既无宝气流转，更无宝光显现。

“竟然是伪造之物。”

当林之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感到无比诧异。要知道，他在初次接触那个神秘的祭红天球瓶时，便深感其非凡，确信有九成的几率是真正的奇幻瑰宝。可如今，铁一般的证据将他那九成的信念彻底击碎。

林之在惊讶中急忙动用了他的魔法视觉，仔细审视这个祭红瓷瓶。然而，通过魔力映射出的立体景象回馈的信息，却让他更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借助魔法视觉，林之察觉到这个祭红瓷瓶无比精致，无论是形态设计，还是那深红如血的釉色，乃至瓷胎的质地，乃至岁月流转所赋予的神秘韵味，都仿若真品，无法寻觅一丝伪造的蛛丝马迹。

简单来说，若是没有魔法视觉，林之必然将此瓶视作无价之宝。当然，比起直觉，他对魔法视觉的信任更胜一筹。

此刻，林之继续全神贯注地研究天球瓶，内外兼顾，不遗漏任何细节。良久之后，他在瓶腹深处找到了一处异样的标记。

\小伙子，看够了吗？\与此同时，皮求是笑容满面地问道，\你觉得这瓶子如何？\

\这个瓶子……\

林之回过神，瞥了眼李逸风，决定坦诚以告：\我看不透。\尽管言辞委婉，但李逸风和皮求是作为行家，自然能领会其意。

\什么？\

李逸风和皮求是一怔。

\怎会看不透？\

此时，沉默已久的古先生突然开口，语气激动，几乎是呵斥：\年轻人，你的眼力不足，不懂就别胡言乱语。我的这件祭红瓷可是正统的宣德祭器，已有七百年历史，堪称世间罕有的珍品。若非急需金银，我绝不会割爱出售。\

\古先生，您似乎过于激动了。\林之淡然一笑，心中暗自揣测，也许不止他一人，古先生也察觉到了祭红瓷瓶的异样。

\年轻人，这是我心爱之物，不容他人诋毁。\

瞬间，古先生面色一沉，不客气地说道：\我本打算忍痛割爱，既然你们无法识破其奥秘，那就请速速离去，我会另寻识货之人。\

\古先生，您别动怒。\这时，皮求是哈哈大笑，宛如慈悲的弥勒佛降临，向林之递了个眼色后，安慰道：\您也知道他年轻，经验尚浅，所谓看不透，实则是未能洞察其玄妙之处。\

\古先生，有话好说，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李逸风也连忙附和：\若非真心喜爱，我也不会跋山涉水而来。\

\这么说还算合理。\

在两人的劝慰下，古先生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些，带着几分无奈：\说来不怕你们笑话，得到这宝贝后，我待它如同亲子，听不得任何人说它半句不是。\

\理解，我们都理解……\

李逸风深知：“换作任何人，握有这般神奇的瑰宝，都会视若珍宝，珍藏一生。”

“有了这番话，我将赤霄祭天球瓶交付于你，也可放心了。”

古先生略感宽慰，接着直言：“李掌柜，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宣德祭的独特价值无需赘言，只要你开出三千万金币的凭据，它就属于你了。”

“三千万金币！”

贝叶轻轻掩住唇，没想到这瓷器的价值竟如此高昂。

然而，李逸风并未显出惊讶，甚至未曾急于讨价还价，而是望向皮求是，他需要皮求是的确认，才敢谈论价格。

“赤霄祭天球瓶……”

此刻，皮求是沉思道：“色泽深红明亮，内敛稳重，釉面不流淌，边缘无剥落，更无龟裂纹理。整体来看，工艺各方面与传说中的宣德祭如出一辙。”

闻言，不论是李逸风还是古先生，脸上都绽放了笑容。

“不过……”

皮求是突然话锋一转，挠头道：“它太过栩栩如生，让我有些许疑虑。当然，古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什么。我只是惊叹这赤霄瓶太过精致，找不到一丝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