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开除
听到秦川的话，钱月茹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小川，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别过来添乱，这是你能干的活吗？”
文玩鉴定，是一件极为考察眼力见的工作。
对于鉴定师，一般要求不仅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而且还要阅历丰富、更最重要的是从业资历，这样鉴定出来的东西，才具有鉴定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店里伙计有两个，但是能鉴定的师傅却只有一个。
毕竟万一走了眼，那损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赵师傅不还没来吗？总不能放着生意不做吧？”
秦川一开口便不容拒绝
刘师傅，就是店里的鉴定师傅。
为人心高气傲，自秦川来了便没少颐指气使，经常给秦川穿小鞋。
但为了工作，秦川一直都选择了隐忍。
但今天，他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随后不顾钱月茹越发难看的脸，直接接过檀木盒子。
“方便上手吗？”
文玩规矩，别人的宝贝，不能随便触碰，需征得主人意见。
“请便。”
胖中年人摆了摆手。
秦川听后，这才带起手套，将里面的古玉貔貅拿起来，左右端详。
其实，早在他入眼的瞬间，一道信息面板就已经弹了出来。
【和田金镶玉貔貅，生产年代：乾隆】
【价值评估：30万】
秦川深吸了口气，看和胖中年人开口道：“先生，您这宝贝算是个生蜡，不过我们这是典当行，价格只能给您市面上的三分之二。”
生蜡，指的是一些保存完好、品相极佳的收藏品。
胖中年人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能看到什么数？”
秦川犹豫了片刻，最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闻言，胖中年人有些犹豫：“二十万啊……我来之前倒是跟朋友打听过，三分之二的话，虽然差点倒也还能接受。”
此时的钱月茹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终于忍着怒意开口了：“秦川，麻烦你掂量掂量自己的位置，你有资格给客人出价吗？还是等刘师傅过来做主吧！”
可就在这时。
中年人似乎收到了什么短信，紧接着脸色骤变。
“行！二十万就二十万，我出了！”
钱月茹听后连忙开口：“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可岂料。
话音未落。
秦川就走到一旁电脑，径直开始操作起来。
没过一会，中年人就收到了转账消息和一张发票。
“钱已经到账了，您注意查收，这是当票，也请您收好，今后若是赎当的话，务必记得将其保管好。”
确认收到钱后，中年人这才如释重负。
不过他显然还有急事，摆了摆手后，便快步离开了典当行。
此时，钱月茹的怒意终于爆发了：“秦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给客人鉴定了？万一看走了眼，你赔得起吗？”
对于秦川越庖代俎的做法，钱月茹肺都快气炸了。
毕竟店里的规矩，就是谁做成的买卖，谁拿提成！而这桩生意，若是等到刘师傅来鉴定，提成必然会落到刘师傅的头上。
钱月茹作为店里老人，尤其更受到刘师傅看重，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而秦川这么一搅和，她一分钱都捞不到，这岂能不气？
秦川当然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只能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看走眼，就算看走眼了，也是我来承担，你急什么？”
一句话，将钱月茹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她气的胸脯上下起伏。
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轿车，忽然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身材高挑曼妙，裁剪得体的短裙更显身段诱人，精致的五官配上黑丝高跟鞋，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股性感成熟的魅力。
她叫苏婠，正是这家店的老板，别看才二十四岁，却已经开上保时捷了。
没想到今天老板也来了。
见到苏婠，钱月茹立刻冲到门外，怒气冲冲地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又重新说了一遍。
起初，苏婠还有些疑惑。
毕竟秦川是她亲自招来的人，向来办事稳重，怎么会如此冒失？
但听到秦川竟然擅自用店里公款，已经给客人付了钱后，她一张俏脸，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了店里。
苏婠盯着秦川，语气冰冷。
秦川点了点头：“老板，刘师傅没来，客人等不急了。那件货我确认过是尖货，乾隆的和田金镶玉，市场价大概在三十万元左右，二十万收回来肯定……”
“够了！”
苏婠目光冰冷：“秦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一个入行才几年的学徒，凭什么敢擅自鉴定？万一走了眼，这损失你来赔偿吗？”
“没问题，如果是假的，我来负责！”
秦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婠听后，俏脸怒意更甚，但秦川下一句话，却彻底让她怒了。
“老板，恕我直言，你手上戴着的这串佛珠，其实也是一件妖货，这个您自己也不知道吧？”
妖货，也是古玩的行话。
指的是一些足够以假乱真的赝品。
闻言，苏婠气的柳眉倒竖，冷声呵斥：“胡说八道！这串佛珠是刘师傅托人帮我寻来的，甚至找圣水寺的主持开过光，你居然说这是赝品，你有什么资格？”
苏婠怒上心头，毕竟秦川的话无疑于打她的脸。
毕竟她好歹也是文玩店的老板，要是整天戴着一个假货，岂不是背后早就被人笑话开了。
秦川听后面不改色，镇定解释道：“老板，你这串佛珠单从包浆、光泽甚至是做工上来看，确实有一眼，但行家细看的话，很容易便察觉到端倪。您从事这一行，必然认识不少懂行的朋友，打电话问几个人不就清楚了？”
苏婠一语不发，盯着秦川看了半晌。
尤其是看到其脸上无比笃定的样子，她内心终于开始动摇起来。
随后，她掏出手机，独自走进了办公室。
很显然，这串佛珠她带了这么久，见过的人自然不少。
就这样，莫约过了半个小时。
秦川再次被叫到了办公室，不用苏婠给出回答，那串已经被扔到垃圾桶的佛珠，和她脸上无比羞恼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两万块钱，是你这一单的提成！”
苏婠指了指桌上的钞票，余怒未消地开口道。
秦川还没来得及说话。
忽然，钱月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瞥了秦川一眼，这才看向苏婠说道：“老板，刘师傅刚刚听说了今天的事，说既然秦川这么厉害，就暂时让他代班，他正好休几天假。”
很显然，刘师傅那边是钱月茹打的小报告。
对于古玩典当，鉴定师傅就等于饭店的大厨，大厨都不来上班了，这饭店还怎么开下去。
钱月茹这一招借刀杀人，自以为用的极好。
说完后，她便静静等着，没准老板发火，直接炒了秦川鱿鱼。
岂料下一秒。
“是吗？那正好，告诉他以后也不用来上班了！”
“他被开除了！”